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滅殺的根由 文 / 午木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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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懷著不一樣的神情，李修雲和衛善都是冷哼一聲，落向小島。
本以為要分出勝負的戰斗，卻也只能這樣結束，但沒有人為這個結果感到不滿。
天驕們看到的是戰斗中印證的那些推測，智慧的前賢們突發靈感，又或許是感覺到什麼，他們的推測總是能指引後人。
真的該存在一個特殊的世界，與這個世界完全不同，抑或與這片天地完全不同，是在這片天地之外的天外天。
畢竟蒼龍力量甦醒的剎那，眾人分明感受到他曾經的存在，那是一種強大，即便已經身死，他的力量流傳下來，依舊能夠像生靈一般在人前顯化，在那短暫的時間中，甚至沒有人能夠否定，那時的蒼龍是一個活生生的存在。
那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世界，而那蒼龍周圍的異象，又在那個世界的何方，經歷了那些智慧人影的洗禮，恢復本來面目的那片異象，又該產生如何的變化。
不少目光轉向李修雲，有著不少丹藥支撐的他，在落下來後很快就修復傷體，瑩瑩的仙光環繞身體，那些血跡和污垢都飄然而去，讓他恢復了最初那樣仙氣襲人。
此時的李修雲，有了某種看不到，即便是在感覺中，也只有細微的變化，但越是如此，越是讓人心驚，那些可怕的蛻變，往往就是這樣的風輕雲淡，比那些看起來霸道張狂，實則微乎其微的蛻變可怖了不知多少倍。
平凡中孕育奇跡，平凡的蛻變最是可怕。
李修雲表面看不出什麼內心波動，但就是他這樣的平靜，才更加讓人確定心中的想法。他與衛善的怨隙眾人可是看在眼里，不可能一場沒有分出勝負的戰斗，就能讓他放下怨憤。
與李修雲的平淡不同，衛善的興奮寫在臉上，差點就要擊敗李修雲，更是在最後得到了蒼龍的兩滴淚珠，在他看來，這是要比單純的勝利更讓人喜悅。
顧不上修復身體的傷勢，只讓身體的本能緩慢的修復，衛善在諸人詫異的眼神中，找了一處僻靜之地，捧著淚珠開始細細尋找其中的精粹。
這里有著諸多天驕，有巫殿長老隱在虛空中，更有寧飛在此，衛善絲毫不擔憂會有人來搶奪。
“與那些長老們相比，似乎寧飛那小子在這里更有威懾力，先一步擁有半步皇者的力量，只有身為天驕的人才能明白那種強大，話說王者十重天，那該是與半步皇者處于相同的境界，這點從擂台的限制可以看出來，當時的巫山，的確是被壓制在半步皇者境界。”
衛善心中嘀咕，全身發出微微的亮光，尤其是雙手和雙眼，像是這些光芒的源頭。
隨著雙手的摸索和雙目的轉動，他的臉上顯出驚喜，這讓人心神顫動。
“蒼龍不知處在何種境界，就算是他的一絲力量，我們也不能看出他境界的端倪，那或許已經超脫了我的想象，而由這樣的存在產生的淚珠，必定蘊含這難以想象的道和理，亦或者蘊含了純粹的精華。”
“對于那種存在，或許已經不再追求所謂的精元，他們的心中只有道和理，只要掌握了道和理，力量、精元不過是信手拈來。”
天驕們有些熱切的看著衛善手中的淚珠，他們很想要看一看淚珠的核心存在，他們並不是多麼的渴求蒼龍的道和理，只是想要和自身印證，驕傲的他們即便是知道蒼龍是一個了不得存在，也不願去走與蒼龍相同的路。
對于這顆淚珠的追求，或是搶奪，也僅止于此，對他們來說，就是看完就可以放棄，他們只是想要得到啟發，得到指引。
淚珠平靜，從落到衛善手中開始，一直就是原本的樣子，似乎真的只是一顆美麗晶瑩的寶石，並沒有人們想象中的神異之處。
衛善的表情漸漸凝重，可以看到他的雙手和雙目都發生微微變動，在他臉上的驚喜更甚，那是看到了巨大的寶藏，卻被一道極為艱難的門戶阻攔時，充滿興奮和挑戰的神情。
諸人都在平靜的看著衛善，就連隱在虛空的巫殿長老，都顯出身形，但卻根本沒有人會在意，所有人都被衛善吸引。
小島安靜了，好似周圍的海水也怕打擾諸人，小心翼翼的波動，不發出任何的聲響。
只有這一切的中心，拖著傷體和一身血漬的衛善，雙手快速的舞動，眼中更是出現古怪的符文線條，時不時出現一些贊嘆和輕咦，不凡的淚珠被他身上的光芒映照，仿佛散發出淡淡的熒光。
他已經注意不到周圍，心神都已被淚珠佔滿，像是魔瘋一般，露出了有些癲狂的笑容。
沒有人知道時間是如何流逝的，仿佛只是過了一剎那，又像是過去了數個時辰，天空不知何時已經點滿繁星，一輪圓月光輝灑下，似是與淚珠是一對，兩者之間竟然交相輝映。
一抹細微的震動從淚珠上傳出，盡管極其微妙，但卻緊緊牽住了所有人的心弦。
衛善狂喜，雙手快了幾分，被他掌握的淚珠已經脫離他的手掌，懸在他的身前。
從未見過的古怪印訣一道道從衛善的手中飛出，不斷的落入淚珠，而在他的雙目中，亦有特殊的符 運轉，打出一道道的光芒。
淚珠在他的身前快速的轉動，那種震動越發的強烈，眾人的心也仿佛隨著震動加快，難以抑制心中的激動。
“就快要顯現了。”這是幾乎響徹在所有人心中的聲音。
越來越快，衛善的雙手幾乎化成虛影，他的臉已經變成紫紅，但他本人卻毫無察覺。
終于在一刻，似乎到了關鍵的極限，衛善的雙手短暫的停下，一道與之前不同風格的印勢在手掌間蓄勢。而在他雙目之中，符 已經散開，重新聚集為一個人影，那是一個模糊的輪廓，沒有人能看清到底是誰。
但卻能覺察到其中的氣息，那和他與李修雲戰斗時，出現在菩提古木身後的虛影同根同源。
喝，隨著衛善一聲飽含了信心和所有希望的大吼，他退出手中的印勢，在他眼中的虛影也在同一時刻動了，似乎也是打出一個印勢。
光芒落入淚珠，讓它的顫動更加劇烈，仿佛是達到了一個極點，意料之中的碎裂聲出現，那樣的美妙，仿佛是天籟之音，但卻沒有人沉入其中，只是看著淚珠。
明明沒有絲毫的破損，甚至連震動都已經停下來，那聲音是從何而來。
似乎是要回答眾人，淚珠旁的虛空出現水波一樣的蕩漾，湛藍的充滿靈性的天空躍然升起，而後大片的秀美河山起伏，在那些美麗的交匯處，一座座高大巍峨、氣勢雄渾，但卻充滿著安逸與和平的宮殿拔地而起。
有人在天空飛行，有獸在大地奔走，有無數的飛鳥魚蟲在來回嬉戲，充滿了令人欣喜的生機。
一聲龍吟響徹天外，巨大的身軀溫柔的擠入這片世界，那龐大的生命力，仿佛所有生靈的生命力都集中在了他的軀體里，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就能引發所有存在對他的重視。
里面所有的生靈都停了下來，熱情的觀望著他，好像是迎接他們的親人，迎接他們最為敬愛的王。
那是蒼龍，他對著世界的生靈們訴說著什麼，眾人雖然能夠听到，但就是無法理解，像是夢中听到的模糊言語，根本無法領會其中的任何意義。
有悲哀出現，漸漸渲染周圍，那是一整片世界的悲哀。
眾生低沉的咆哮，蒼龍卻只能無言的悲憤。
突然的一個剎那，漆黑的光影洞穿世界，那像是一道撕裂希望的黑暗閃電，充滿著令人恐懼和厭惡的氣息，沒有人能看清它從何而來，在它出現的時候，它已經結束了，而被它洞穿的那個世界，也宣告結束。
只剩蒼龍獨存，盡管他拼盡了全力，卻也只能守護這個世界不被徹底破壞，但生活在這片世界中的眾多生靈、草木，都在那一擊中化為曾經的歷史。
輝煌的宮殿群破敗不堪，到處都流淌著血液，沒有一個生靈還算完整，那力量還沒有徹底消散，依然在肆虐，不斷的在虛空中爆炸，讓這個世界的破壞更加的嚴重。
虛空中充滿了血霧，連天空都被染成了紅色，猩紅的大地，好似本來就是這樣的鮮紅。
蒼龍獨自悲愴，滿身的血洞和裂痕中，不斷的流下如同瀑布般的鮮血，但對于這血色的世界來說，他的鮮血絲毫不能改變什麼。
仰天怒吼，已經化為血龍的蒼龍對著世界的一點沖擊，在那里一個不知名的存在伸出手掌，盡管被混沌的光芒包裹，但眾人還是明白，那的確是一個人的手掌。
與蒼龍巨大的身體相比，那手掌是那樣的渺小，但就是這樣的手掌，只是輕輕的一拍，蒼龍粉碎了，眾人眼中看到的一切都粉碎了。
淚珠還是那個淚珠，由它引發的那些景象消失在眾人的身前，似乎那是被那一掌擊破。
失去了維系它漂浮的動力，它輕飄飄的落下，被衛善急忙接住。
“那是怎樣的一個世界，又該是如何強大的對手，與他有關的戰斗竟然無法被摸刻下來。”天驕們心驚，往往他們都以能夠被天地虛空摹刻下自己的存在而感到的驕傲，但在今天，他們看到了無法被摹刻的存在。
沒有人會認為是那片世界不會去摹刻，只是因為那個存在的力量強大，那片世界根本不足以摹刻，甚至連他輕飄飄伸出的手掌，都只能顯現為一團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