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手術 文 / 蔣星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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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大哥……”顏雪剛下馬車，就看到衛離墨站在紫胡同口，顯然是在等她。
“雪兒……”衛離墨看著顏雪，眼里閃爍著笑意，他一大早就在這里等顏雪。
顏雪帶著丁香，手里提著藥箱，急道︰“她怎麼樣了？”
她希望女子還有救，畢竟她正是花一樣的年紀。
“現在還不知道，阿全在里面守著，”衛離墨看穿了顏雪的心思。
“那我們快進去吧！”
顏雪現在的心情是復雜的。
“雪兒一切可都準備好了？”衛離墨邊走邊問。
“嗯……”顏雪輕輕應了一聲，昨天從宮里回來，她就給陳春堂和小白寫過信了。
“姐姐……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跪在一個破爛的床邊，眼里不斷的涌出淚水。
“瑞寶……如果可以，姐姐真想陪你一輩子，”一個頭上纏著血布，面色蒼白憔悴，臉上帶著淒美的笑容，不舍的看著旁邊的男孩。
顏雪進來就看到這一幕，鼻子酸楚極了，這世間最無力的事情，就是生死離別。
“你是仙子嗎？”女孩看到門口進來一個人，穿著一身雪白的衣服，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如同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仙子。
顏雪听了，撲倒女孩的身邊，立即為她檢查。
“你是大夫？我姐姐怎樣？”那個叫瑞寶的男子眼里閃爍著驚喜。
顏雪看了，眼里閃爍著暗淡，這女子拖的時間太長，已經油盡燈枯了。
怎麼也說不出話來，沖著男孩搖搖頭。
男孩看了，眼里閃過一抹絕望，繼續拉著姐姐的手，低聲哭泣。
女子看了，淒美一笑，她自己的身體，她自己知道，她仿佛看見了一個很美很美的世間，那里有她最愛的父親和母親。
女子眼里流出一滴淚水，低喃︰“我從不知道，人死了，竟然還可以有東西留在世上，繼續幫我看這溫暖的陽光。”
她早上就醒了，瑞寶已經告訴她，有人要她的眼楮，讓一個人重拾光明。
這是多麼偉大的事情，她死了，就徹底成為這個世界的過客了，能留一雙眼楮在世上看著她的弟弟，她死而無憾。
顏雪听了，眼里蒙上一層水霧，為什麼上天要這麼殘忍，帶走這麼美好的女孩？
女子吃力的抬手摸摸瑞寶的頭，看著他，似乎有無盡的不舍與放不下。
轉頭看著顏雪，露出一抹淒美的笑容︰“謝謝你……”
女子這笑容包含了好多意思，摸著瑞寶的手慢慢垂下，擠出一對淚珠，那雙美麗的眼楮慢慢閉上。
顏雪看懂了女子的意思，這世間，她最放不下的就是她的弟弟。
“姐姐……”瑞寶看了，放聲大哭，撕心裂肺的喊著姐姐，拼命的搖著女子的手臂，滿臉淚水，似乎想要喚回他的姐姐。
顏雪看了，眼里閃爍著沉痛，走過去抱著瑞寶，道︰“相信我，你的姐姐她去了一個很美的地方，那里沒有痛苦，只有歡樂。”
男孩依舊失聲痛哭，拳頭捏的緊緊的，痛苦道︰“我的世界只有一個姐姐，我以後要到那里去找姐姐，我想姐姐了怎麼辦？”
顏雪听了，閉了閉眼楮，看著男孩道︰“姐姐永遠在你的心中。”
男孩听了，沙啞的喉嚨里，傳來痛苦的哭聲，看著床上雙眼緊閉的姐姐，似乎要永遠印在腦海里，融入到他的骨血里，再也不分離。
瑞寶最後徹底哭暈在顏雪的懷里，衛離墨看了，立即讓阿全把瑞寶帶出去。
“快開始吧！”衛離墨扶起顏雪。
“嗯……”瑞寶暈過去也好，畢竟這一幕有些殘忍，對瑞寶就更殘忍了。
顏雪看著女孩，無聲道︰“是我要謝謝你，你放心，我會替你照顧好你弟弟的。”
顏雪拿出手術刀，挖出了女子的一顆眼球，放在她早準備好的水杯里。
“雪兒這是？”衛離墨疑惑的看著顏雪的舉動。
“這是我早就做好的假眼球……”顏雪小心的把女子臉擦干淨，按上她自制的假眼球，為她畫了妝，就如同睡著了一般。
衛離墨听了，眼里閃過了然，看著顏雪細心的樣子，眼里閃爍著寵溺。
顏雪做好這一切，出來後，看到瑞寶已經醒了，走過去摸摸他的頭，問︰“你姐姐叫什麼名字？”
瑞寶眼里閃爍著淚花︰“瑞珍……”
“嗯，我記住了，你姐姐永遠活在我們心里，”顏雪反反復復念了幾遍，心道真是個好听的名字。
衛離墨道︰“雪兒快回府為甦大娘做手術吧！女子的後事就交給我和瑞寶吧！”
顏雪听了有些猶豫，看著瑞寶……
“放心……瑞寶以後就交給我吧！我會好好培養他的，”衛離墨看穿了顏雪的心思。
“謝謝你，墨大哥……”顏雪心里感動極了，衛離墨真的給了她很多溫暖。
“去吧！”衛離墨眼里閃爍著寵溺。
顏雪回去，發現小白和陳春堂都已經來了。
“娘，你不要害怕，我們要開始了，”顏雪心里有一絲緊張。
甦嬤嬤沒有說話，伸手拍拍顏雪，無聲的安慰。
“來，娘，把這個吃了，”顏雪拿出她自制的麻醉藥丸，給甦嬤嬤服下。
因為她的麻醉藥丸，麻醉時間不是太長，所以她一下子給甦嬤嬤吃了三個。
看著甦嬤嬤很快睡過去，呼了一口氣，看著陳春堂和小白，道︰“我們開始吧！”
陳春堂和小白眼里閃爍興奮，感覺像是做夢一般，聚精會神的看著顏雪。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丁香不斷的為顏雪擦拭著汗珠。
“水……”顏雪把手洗干淨，伸出一只手，又道︰“白布……”
顏雪在甦嬤嬤的眼楮纏了幾圈白布，看著甦嬤嬤的睡顏，深深呼了一口氣，道︰“手術成功了！”
屋里的人听了大喜，眼里閃爍著不可思議與震撼。
顏雪趴在甦嬤嬤的床邊︰“瑞珍，你看到了嗎？你的眼楮手術成功了，謝謝你……”
摸摸甦嬤嬤的臉，眼里閃爍著淚花，低喃︰“對不起，娘……雪兒讓你受苦了。”
顏雪給陳春堂說了很多事，都是關于甦嬤嬤以後需要注意什麼？
陳春堂笑道︰“有少夫人在難道還不放心嗎？”
顏雪听了笑笑︰“是呀！不過你知道了更好……”
陳春堂笑著點點頭。
小白心里不知道怎麼了，總感覺悶悶的。
顏雪心里感覺有些不安，忍不住一笑，難道是她剛剛太緊張了？
“少夫人……”丁香走過來看著顏雪，眼里閃過一抹擔憂。
顏雪看著丁香笑道︰“無論發生什麼事，都替我照顧好娘親與熙兒……”
丁香不解︰“少夫人你怎麼了？”
顏雪也感覺自己有些莫名其妙，笑著搖搖頭，她的心里總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