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5 崩潰 文 / 莫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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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所有的人都在等著拂曉的到來，當然意願最強的，還是那些倭軍士兵。
畢竟被炮彈砸了一晚上的滋味不好受，現在誰都會想著報復，哪怕是打出去一發也好。至于軍官就更是想著天亮了，現在已經到了破釜沉舟的境地，只有這個時候找到突破口，才能砸開赤軍堅硬的外殼。只有消滅他們，才能戴罪立功。
只有石原莞爾一臉的不高興，看著面前的幾個大隊長，他冷冷的說道︰
“讓士兵們盡快吃飽飯，然後發起無情進攻，我們不要一個俘虜！”
本來是可以繼續進攻的，但是鈴木聯隊的軍官們卻找了個借口。
“石原閣下，士兵們已經困乏到了極點，應該讓他們吃飽肚子。”
這是石原莞爾也沒有辦法反駁的要求，如果自己不點頭的話，搞不好真的要被士兵們干掉。
他走到一個制高點，再次拿起望遠鏡觀測著對方行動。不過哪兒還在燃燒，整片陣地都被青色的煙霧包裹著，根本看不到敵人在干什麼，但是有一點是可以確定。
“你們在等著我過去嗎？這個秦朗很狡猾，很有意思！”
石原莞爾又笑了。
帝國的軍隊只崇尚進攻，平常演練得最多的就是進攻過程中的各種戰術。只不過假想敵都是露西亞，他們的戰術思想，和這個秦朗完全不一樣，這才吃了一個大虧。
“秦朗，我知道你很有才能，如果你能持續的進攻，那些蠢豬可能會手忙腳亂。可惜你已經放棄了最好的機會，那麼就等著我們的懲罰吧！”
想到這里，他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狂笑中。就是臉已經漲的通紅，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這時，東方已經露出了一絲白色。看著已經變成深藍的天空，石原莞爾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撤退，我命令你們全部撤退！”
正在捧著罐頭大嚼的軍官們一下子愣住了，都到了這個時候，石原參謀還在發什麼神經？
“為什麼？”
一個小隊長甕聲甕氣的說道。
石原莞爾上去就是一耳光，然後咬牙切齒的說道︰
“八嘎，他們有空軍的支援，我們什麼都沒有，再打下去我們就會損失慘重。往後撤退到遼陽，等到大連的增援上來，再一次進攻新民。你們這些馬鹿听清楚了沒有？”
“ 當！”
一個大隊長用調羹攪了一下罐頭，然後把浮出來的牛肉喂進嘴里，咀嚼了一下之後，才用緩慢說道︰
“石原閣下，聯隊是被您強制調到這里的，現在聯隊長已經戰死了，如果我們在戰場切腹，總算不辜負皇恩。但是你讓我們狼狽逃竄，是想把我們的家人也牽連進來嗎？。”
石原莞爾的臉氣得發紅。
“所有的責任都由我負，我命令你們現在撤退到遼陽，听到沒有？”
幾個大隊長都哈哈笑起來。
“參謀的承諾，就和狐狸舞一樣可笑。石原閣下，你夾著狐狸尾巴逃跑吧，反正作為無天組的一員，我們已經有了覺悟。”
“走吧走吧，不要影響我享受最後一頓早餐。”
“哦，如果有下輩子，我應該去當一名參謀，然後把你們當成替罪羊。”
看到那幾個大隊長的反應，石原莞爾恨不得掏出槍干掉他們，不過這個時候已經晚了。
“嗡嗡！”
一陣轟鳴聲遠遠飄來，開始還有如蚊蚋在耳邊縈繞，緊接著就是響徹雲霄。
石原莞爾覺得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他瘋子一樣的吼叫道︰
“快些撤退，我命令你們撤退！”
不過那三個大隊長依然置若罔聞，還在往嘴里塞食物，根本就不搭理自己。
“突、突、突！”
就在這時，赤軍那邊冒出幾團火光，緊接著自己的陣地上就升起了一團白煙，隨後煙霧又變成了深紅色。
“完了，什麼都完了！”
石原莞爾無力的坐在地上。
頭頂上的十二架飛機，排成整齊的人字形，緩慢的飛過自己的頭頂。
“咻！”
尖銳的嘯聲中，一個個黑點緩慢的落下來，只是越接近地面，就覺得它的速度越快。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聲音里，陣地上就出現了一道高約十余丈的煙塵。
那怕石原莞爾離得再遠，也都能感到那種不同尋常的震撼。而三個大隊長已經扔掉手里的罐頭，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的一切。
“嗡、嗡！”
飛機轉了彎以後，又逐漸的飛遠了，不過天空中還有一些盤旋著，那隊形就像是一個個斜著寫的“7”字。
看到這一切，石原莞爾咬牙切齒的說道︰
“這些該死的支那空軍。”
當年，他考陸大的時候，考官問了一個問題，“機槍如何使用？”
他的回答是“架在飛機上，掃射步兵！”
而在陸大學習過程中，他又因為狂妄自大而不招人待見，于是被人取了個難听的外號“7號”，也就是神經病患者的意思。
“難道那個秦朗對我的了解已經到了這個程度？”
石原莞爾一陣狐疑。
就在他陷入深思的時候，三個中隊長趕緊掏槍自盡了。部隊的崩潰已經是一個必然，如果戰斗中被打死，那還能進靖國神社。要是仗打敗了自殺，那叫畏罪。運氣好大本營掩蓋一下，運氣不好褫奪軍功，連家人都喝西北風。
現在有飛機轟炸那就更好了，這可真不是作戰失利的原因。就是運氣太糟糕而已，追封個中佐應該沒問題吧！
“石原長官，快撤，快撤退！”
基層軍官們已經砍了不少小手指，不過看石原莞爾還呆若木雞，二話不說拉起他就跑。
“我們失敗了嗎？”
石原莞爾自言自語道，不過很快他就笑起來。
“我們沒有失敗，華夏的常總裁正在湘贛剿共，如果張少帥也在北方剿共，那麼華夏就會陷入更大的混亂。只要帝國抓住時機進軍東三省，那麼這一片土地還是在手里。”
一瞬間他只覺得如釋重負，腳步也越來越輕快了。
“秦朗，你可要保重啊！腦袋可別被常總裁、張少帥砍掉，有朝一日我還來取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