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18 戰後波瀾 文 / 莫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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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大帥的壞消息，自然是常校長的好消息。
“馮老冒打敗仗了？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放眼現在的華夏，能和自己比肩的就兩個人馮大帥、張少帥。
張少帥還在鞏固自己的統治，暫時沒有南下的意思，而且和自己的勢力範圍也沒有交集，當然是一個重要的盟友。
可是馮大帥就不一樣。自己的這位把兄弟，手里握著四十萬人馬，如今又虎踞山東。只要兵鋒一指，自己的基本盤江浙兩省都危危可及。而且在這次編遣會議的上，該死的馮老冒居然靠攏桂系，最後還來個不辭而別。
“娘希匹！”
常校長暗暗的罵了一句後，又叫了一個人進來。
“沅楓，你去一趟甘甦張掖，定要拉攏甘軍第二師師長吳蘭貴。只要他投效國民政府，我立即撥給二十萬大洋作軍費，時機成熟立刻委他為甘甦主席。”
沅楓是卓子安的字，本來就是陝甘人，如今是自己的一個得力的幕僚。
那卓子安略一思索，又笑著說道︰
“總裁，甘甦地瘠民貧，最近又是鬧旱災，萬一那個吳蘭貴獅子大開口怎麼辦？”
常校長看了他一眼，幽幽的說道︰
“我給你一萬大洋的路費，如果吳蘭貴漫天要價，最高可以給三十萬大洋，切記一定要把他拉過來，實在執拗保持中立即可，錢照付！讓報社發消息，馮老冒置陝甘豫三省百姓不顧，大災之年竟然強行征收糧秣，如此國賊望國人共討之！”
而在此時，閻老西也是興高采烈的。
“喲，馮老冒也有吃敗仗的時候，今天晚上要加一道菜，我要慶賀慶賀！”
如今的西北軍，那就是晉系腦袋上壓著的石頭。只要稍微不慎，就可能被吞個渣子都不剩。
他又拿起那封電報看了一會兒，才笑著說道︰
“這個吳蘭貴是個漢子，竟然打了馮老冒的嫡系，這是連我都不敢想的事情。可惜離的太遠，不然送他五十支晉造湯姆遜。以後找我買子彈可以打個八……，九折五！”
旁邊的一個幕僚听了也笑著說道︰
“閻司令，是不是派人聯絡一下。萬一咱們和馮大帥鬧翻了，有個內應把握也要大一些。只要給他幾萬大洋，應該能為我所用。”
听了這話，閻老西把腦袋一陣亂搖。
“不妥、不妥，聯絡當然可以干，也可以委任他一個軍長，錢就不要給了。太原糧庫還有些十多年前的餅干，你去問他要不要。”
“啊！”
那個幕僚听了，嚇得連嘴都合不上。閻老西不是把自己當禰衡，送到黃祖哪里“ 嚓”吧！
閻老西看他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又是一聲冷哼。
“敢說不敢做，我養你們何用，這件事再議！”
而白重禧得到消息時卻皺起眉頭。
“這個吳蘭貴是哪里冒出來的，如果馮大帥和他大打出手，我們的計劃就要失敗。你趕緊給李總司令發電報，讓他勸慰馮大帥，不可怒而興兵，要以天下為己任。”
站在身邊副官听了，卻有些疑惑。
“白長官，馮大帥一向以能打硬仗著稱，這次怎麼會在自己家的溝里翻了船？”
白重禧稍微一思索。
“三省旱災，馮大帥手里也沒有余糧，一群饑兵如何打仗？而且那邊又是他的老部下劉郁芬的地盤，中間已經隔了幾層，如果有些人的手腳不干淨，遲早激起民變。天時地利人和都不佔，12師怎麼能打勝。”
副官一副渾然大悟的樣子，他又問道︰
“白長官，要是李總司令問起處置的方法，該如何回答？”
白重禧略一思考。
“讓馮大帥以救災為第一要務，不然連自己的老根都爛掉，西北軍這棵大樹也就要倒了。如果他這個盟友，我們和老常的力量對比就要佔劣勢。”
副官微微一怔，又問道︰
“白長官，這馮大帥能信嗎？”
白重禧微微一曬。
“閻老西這個人狡猾，嘴里的話沒幾句可以听的，不過他評論馮大帥的話我覺得很有道理。和他共事的人，誰沒吃過他的虧？”
副官趕緊說道︰
“我明白了，這就給李總司令發報。”
“啪！”
馮大帥看著一桌子的電報，一掌就都扒拉到地上。
“宋康平你說吳蘭貴是怎麼回事？”
宋康平早就渾身瑟瑟，听到這句話差點坐到地上，不過臉上卻依舊雲淡風輕。
一直以為甘軍第二師是兩個毛孩子當家，誰知道最後通電居然是一個叫吳蘭貴的人。仔細一查連他都嚇了一跳，這個人居然是隴南的土匪世家，管不得有那樣的實力。
“郭帆用兵粗莽，戰前未做偵察，結果鑽進別人布置好的口袋。總司令，這個仇不能不報，我這立刻去點齊兵馬，最多三天就殺進張掖城。”
馮大帥狠狠地一拍桌子。
“你往日那麼聰明，今天怎麼也變傻了？現在我還能大動干戈嗎？你看看國內的報紙，大肆宣揚三省干旱的事情，甚至還有外國人推波助瀾。還要再動干戈，基督會降罪我的！”
宋康平听了有些哭笑不得。
“總司令，如果我們按兵不動，那些土匪豈不是要做大？到時候非但隴北不保，別的勢力看了也會有異心，這樣對西北軍的發展不利啊！”
馮大帥卻猛一搖頭。
“一個甘軍第二師，再厲害又能飛到天上？西北軍現在的對手，是我那個好義弟常公，他如今有了中央的名分，如果對我軍強行編遣，西北軍81個師只能留下10個，而且還要退回陝甘豫三省，你宋蘭池知道這會是什麼後果吧！”
听到這話，宋康平的臉色都變白了。
“不能退回陝甘，那邊別說十個師，就是五個都養不起。咱們必須有冀、魯、平、津等等省市，不然都得被餓死！”
馮大帥冷笑一聲。
“你都知道這個道理，又何必勸我用兵。張掖就給吳蘭貴，連隴北也一起給他。前提是不準再鬧事，賦稅我們也不收。另外封鎖一切道路，不準一粒糧食進到張掖。”
宋康平听了卻依然擔心。
“那些蒙古王公資助怎麼辦，時間久了可就尾大不掉了。”
馮大帥哈哈一笑。
“蒙古王公的根子大都爛了，自己不內訌都是他們的佛爺開眼，還想經略西北數省？讓月軒代表我去給吳蘭貴道歉，並賠償兩萬大洋的。這次的事情你和郭帆都有責任，你去校場罰跪兩個時辰，郭帆跪一天一夜！”
“是！”
宋康平扭頭的一瞬間，臉上滿是怨毒。自己都是一軍之長了，可是總司令還一點面子都不留，再這樣下去恐怕要換碼頭。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