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88 討還公道 文 / 莫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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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鐘成一行人後，秦朗直接去了英租界工部局。外頭已經堵著一千多號人，不時的還有人發出大聲的咒罵。
“秦先生……！”
工部局的人當然認識秦朗，只不過那個和善的少爺，今天居然沒有搭理自己。他走到門口盤腿坐下，身後還有人舉了一塊長幡。
“血債血償！”
看到這一幕，周圍的百姓齊刷刷的喊道︰
“好！”
那排山倒海的聲音，把那些平素耀武揚威的紅頭阿三，都嚇得連連退後。
“秦先生，請您里面談，里面談！”
工部局的人一下子急了，剛剛派人恫嚇了那些家屬，才把局面控制住。可是秦朗來這麼一出，搞不好就要引起騷亂了。唯一的辦法就是趕緊搞定這個大爺，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不用，在這里我就想問問工部局的人，為什麼倭國人可以在你們的地盤上殺人發火，是不是英倭又要同盟了？”
听到這句話，在一旁的記者一下就豎起耳朵來。
眾所周知，因為花旗國的反對，1921年英國終止了和倭國的同盟，取而代之的是《四國公約》。在這件事情上，英國雖然對外宣稱歡欣鼓舞，但是具體的情況又有誰知道！
工部局局長知道不能再躲下去了，他趕緊走出辦公大樓，來到秦朗身邊笑著說道︰
“秦先生還請不要臆測，我們既然已經簽署了四國公約，就一定會遵守它，絕不會重新和倭國同盟的。”
秦朗冷笑一聲道︰
“既然這樣，為什麼不調查殺人凶手？還派人對受害者的家屬進行恫嚇，難道你們是同謀？”
工部局局長的汗立刻冒出來，他訕笑著說道︰
“這麼做也是為了安定局面，畢竟這麼多人圍在這里，我們的工作也無法開展。秦先生，要是引起騷亂，整個天津租界都會陷入動蕩，這個還請諒解。”
秦朗冷聲說道︰
“局長先生，我們的員工在您的管轄範圍內被倭國人殺了，但是錦波公司到現在，還沒有收到任何消息！我上了那麼多的稅，難道連這點尊重都得不到嗎？”
工部局局長拿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汗，然後笑著說道︰
“秦先生，這是下面的人疏忽了，我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您看這里的人越來越多，如果引起其他的變故怎麼辦？”
秦朗站起來朝著後面說道︰
“父老鄉親們，局長大人是害怕咱們鬧事呢！不過想想也有可能，畢竟那些東洋鬼子長得也有幾分人樣，如果他們渾水摸魚，咱們就被動了。大家也別嫌棄地上髒亂，咱們就坐在地上為死難的同胞討個公道！”
听到這句話，就有一些人大聲的喊道︰
“少東家說的對，大伙是為同胞討個公道，決不能讓人利用了。”
“對，那些狼心狗肺的東洋鬼子，最喜歡搞陰謀詭計，咱們今天不能上當！”
“都坐下，都坐下。這一次看工部局的人怎麼辦。”
只是一瞬間，周圍的百姓紛紛盤腿坐在地上。
秦朗指著那些百姓，對著局長說道︰
“局長先生，我們今天就是想討回一個公道，絕對不會給您制造什麼麻煩的！另外，我公司被害的員工是南方人，他的家屬因為路途遙遠還沒有趕到天津來。我這個東家當然要代表一下，還請您能夠理解！”
“理解個屁！就是你煽風點火，不然會有這麼麻煩？”
局長心中暗罵道。
這些當然不能表露出來，局長擺出公事公辦的樣子。
“秦先生，你的痛苦我感同身受，我一定會為受害者討回公道的，現在我就去問問調查得怎麼樣了！”
他急匆匆的走進辦公大樓，對著身邊的秘書喊道︰
“那些該死倭國猴子還沒有消息嗎？”
秘書看了一眼擺在屋子里的大擺鐘。
“先生，離您的通牒時間還有二十分鐘”
局長听到這話，煩躁的在辦公室里走來走去。每一次經過窗子時，他的心情就會變得更差。因為靜坐下來的華夏人越來越多了，剛才還只是門口，現在已經蔓延到整條街。不過他們並沒有什麼過激的行為，甚至還讓出一條容汽車進出的道路。
“叮鈴鈴。”
正在焦慮不安時，桌上的電話響了，局長一把把它拿在手里。
“喂！”
听到那帶著口音的英語，他在一瞬間如釋重負。
“領事先生，我不管你們政府怎麼要求你，我只想告訴你一個事實。倭*隊在英國政府管轄的地方開槍了，並且造成了重大的傷亡，這是一次駭人听聞的屠殺！”
听到這句話，倭國領事臉上露出不屑來。
“先生，您有什麼要求就說吧！”
局長微微一怔，什麼時候這些倭國猴子也變得好說話了。以前的交涉不都是唇槍舌戰許久，才能達到目的的麼！
“第一我要求你們道歉。第二我要求你們賠償，這一次倭國士兵總共打死華夏二十五個華夏人，根據相關的法律，你們應該給每人賠償五十英鎊。”
倭國領事听了不禁暗自咒罵起來，什麼時候賠償變得這麼高了？一定是工部局局長想禍水東引！
“先生，這個賠償……。”
局長打斷了他的話。
“你們打死了錦波公司的一個工程師，現在我的壓力也很大。”
倭國領事冷笑了一聲。
這些年帝國的發展，已經動搖到英美在華夏的利益，他們開始制衡帝國了。而那個錦波公司肯定是他們扶持的買辦，不然何必這樣上心。現在必須速戰速決，否則更高層的勢力介入，就不是一千多英鎊可以解決的事。
“錢，我馬上匯過來。先生，這件事必須以最快的速度結束，否則對你我都不是好消息！”
局長听了這句話，趕緊跑到樓下。
“秦先生，倭國領事宣布給每個受害者五十英鎊的賠償，這個條件你覺得怎麼樣？”
秦朗思考了一下，對著後面的百姓說道︰
“父老相信們，倭國人服軟了，他們給每個受害者賠償五百大洋！”
五百大洋！所有的人都愣住了，那些受害人家屬更是千恩萬謝。
“謝謝局長大人，謝謝秦先生！”
局長看到這一幕，眼楮珠子不由得一轉。
“錢，我馬上轉到錦波公司的戶頭上，請各位直接找秦先生拿錢好了。”
果然是老狐狸，瞬間就玩了招“借花獻佛”。
“局長先生，那就謝謝了。”
現在只能見好就收，如果事態繼續發酵，不談判個幾年是不會有結果的，到時候那些受害者的家庭就過得艱難了。
“每一個人公司再補貼一百大洋。”
秦朗小聲對著身邊的交代道。這件事的起因還是和他有關，不做些補償心里總覺得不是滋味。
就在他要離開時，一個人猛地堵住了去路。
“站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