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一章 心境空間（三） 文 / 墨悲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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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陰似箭！
轉眼間，昔日的孩童已經長成少年，一襲青衫為其增添了幾分英氣，稚氣未脫的小臉更顯動人。
自從被那個鶴氅男子帶回來之後，白十三就只記得這個名字，曾經的一切都被遺忘了。
眾生繪卷是與他魂魄相生相伴之物，先前他以幼童之身將眾生萬景具現出來，即便只是持續一瞬的時間也不是他能夠負擔的。
結果就是眾生繪卷焚滅，用最後一份本源之力護住他的魂魄，不過部分魂魄殘缺，導致記憶缺失，這是根源上的問題，即使強如當代眾生道傳人也無能為力。
至于白十三那經脈狹窄是先天原因，正因為如此，他在公冶家族才會有那般待遇。
“我一定會回來的！”
白十三看著站在山門前的四道身影，揮手向他們告別。
已經模糊的面容逐漸清晰，白十三都快忘記上一次見他們是多久前了。
“按照時間推算，那四個家伙現在應該比自己高了吧？”
擊潰那道邪念後，白十三的神智已經恢復，不過他不再是依附在那具身軀中，而是散逸在空中，如同靈氣一般俯視著這片空間。
心境空間，一境一煉！
之前那一境，煉的是殺意！
為強者，尸山血河亦如春風拂面。
溫室中成長起的花朵，即便如同擎天巨木一般也終究是脆弱的，在暴風面前轉瞬間就會枝葉凋敝。
未曾經歷戰斗的強者，只是一個殘次品！
白十三在二十年的游歷歲月中，大小戰斗不下千場，有時甚至要為了一株價值區區十幾塊的靈草與人大打出手。
太多次的在生死邊緣徘徊，看慣了生離死別，白十三沒有對殺戮的執著心，但是如果有必要，他會毫不猶豫的下手。
意識飄蕩在空中，白十三注視著那個曾經的自己一步步走下妖魔山嶺，穿越御獸關，進入大乾王朝境土之內。
又一次的來到越城，那個昔日的小城。
看著那個自己被幾名地痞哄得團團轉，最終被帶入一個僻靜小巷被打昏在地，搶走了身上所有的錢財。
白十三發現自己以第三人的身份觀看這件事，出奇的沒有憤怒，情感上甚至沒有一絲波動，就好像他們這麼做是天經地義的。
“弱者無智，身懷珍寶卻與陰險之輩混雜一團，自尋死路。”
看著昏死在小巷中的自己，白十三表情平淡的說出這麼一番讓人驚異的話語。
至于那些地痞，他們並沒有做錯什麼，他們只是遵從了自己的生存之道，而且如果沒有他們，那時的自己還不知道要過多久才會醒悟。
作為自己心境的掌控者，白十三可以扭曲這里的世界，自然也可以改變那個自己的軌跡，但是他毫無動作，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心劫的威力還沒有開始展露，現在他還不能消耗力量，而且，就這樣以另一種形式再經歷一次曾經的苦難也能算作一種另類的心境磨練。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白十三看到了那個自己在越城中游蕩，最終放下自尊心沿街叩響商鋪店門乞求工作。
一次次的拒絕後，白十三跪倒在四方客棧門前，被墨老頭收入店內，成為一個伙計。
數年轉眼過去，白十三的名字已經開始在越城中傳遞，這一切只因為他的臉。
從小時候起，他就長了一副女相，到後來，樣貌越來越明顯，讓人忽略了他那男性的身份，以為他是一名絕色人兒。
客棧的災禍也就是因此而來。
虛空中，白十三的意識凝聚起來，形成一個虛幻的人影。
半透明的手掌在空中劃過，時間如同快進一般，驟然拉進一大段。
“墨老頭，我要走了！”
青年時期的白十三看著面前那個老者，語氣有些惆悵，不過他要離開的決心卻是無法動搖的。
“這個給你！”
那張保護了白十三十幾年的面具就這麼交到了他的手上。
眼前的景象緩緩轉變，停下時已經來到了一處荒原上。
“這株碧露草是我先看到的，道友莫非想要強搶不成！”
手持霜花劍刃的白十三冷著臉看向不遠處的一個青衣劍客。
在他們之間，一株長著奇怪草葉的靈草正隨風搖曳著。
微微凹陷的草葉中積攢著一滴滴碧綠色的液體，看上去如同露珠一般，但是比露珠要珍貴不知道多少倍。
“呵，強搶什麼的太難听了，更何況，這株碧露草道友可還沒有挖取，那麼就不算是你的。”
青衣劍客如是說道，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不過是一個練氣二層的散修，竟然敢與他爭奪靈草，不過他那柄法器倒是還不錯，估計能賣上幾個靈石。
“那你欲如何？”白十三問道！
“好東西，只配強者擁有。”
劍光一閃，那青衣劍客的劍已經來到白十三身前，吞吐的劍光將他胸前的衣衫都劃破。
揮劍挑開青衣劍客的劍，可是一層修為的差距不是這麼容易彌補的。
劍刃貼著白十三的肩膀掠過，帶起一抹血花。
“強者，真是可笑！”
端坐于雲端之上的白十三笑了，這些年里，他遇到過不知道多少自稱為高手的家伙，但是他們的下場呢？
基本上都是塵歸塵、土歸土的結局。
刀光劍影閃現，劍刃踫撞時散發出的火星以及金屬鏗鏘聲充斥在場地中。
所有的景象都消散後，場上只留一人一劍依然挺立著，至于那個青衣劍客則倒在地上，瞪大的雙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一個血窟窿出現在他胸口，心髒已經被絞碎成一堆碎肉。
“鏹！”
半個身子靠在霜花劍刃上，如果沒有這柄劍，恐怕白十三也會跌倒在地上。
雖然只是練氣期，但是一級的差距依然是十分明顯的。
將內傷暫時壓制下去，白十三將那株他用命爭來的碧露草連根挖起，匆匆離去。
這是他第一次戰的那麼艱難，也是他第一次越級戰斗，獲得了殘勝的結局，足足修養了數月才恢復元氣。
一幅幅場景從眼前掠過，一場場在白十三心中留下深刻印象的事件都再次呈現了出來，直到一個巨大身影的出現。
“你好，我叫猿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