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百四十章 帶兵出征 文 / 百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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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靈姬竟又是同烏汗蓉兒一同過來了。
她話雖是不多,只倒是沒有如同往常一般,恨不得叫所有人皆是跟著她不痛快了方是罷休。屠鳳棲面上並未顯露出什麼來,待到那二人離開,她端著茶杯,神色愈發的晦暗幽深。
素錦說道︰“靈姬昨日給大歷的人送信了,奴婢將信鴿攔了下來,她讓旁人幫忙打听百靈公主的消息,除此之外,倒是沒有任何異樣。”
對于這個結果,屠鳳棲倒是沒有多吃驚。靈姬光明正大地叫人將信鴿送來,自亦是不會蠢到在信鴿上夾帶什麼秘密。
從目前來看,她竟當真有些痛改前非的意思。
只是,到底是什麼叫靈姬發生了這般大的改變?
屠鳳棲心中很是不解。
與她有著同樣疑惑的人還是烏汗蓉兒。烏汗蓉兒跟著靈姬回到了房中,她盯著靈姬的臉看,“你今日與往常很是不同。”
她並未直言究竟哪里不同,靈姬倒是輕笑了一聲,面上有些苦澀,“你可知曉,昨日出去之後,我遇到什麼事兒了?”
烏汗蓉兒搖搖頭,等著她說下去。
桌案上有丫鬟放了熱茶,靈姬給烏汗蓉兒倒了一杯,自己亦是捧著有些滾燙的茶杯,輕聲道︰“放眼整個邊城,人人皆說戰王夫妻是大善人,大昭的子民將戰王當成了神靈一般敬畏愛戴。我在大歷,是單圖奴的妃子,是雲戰的棋子。但無論是哪一個身份,到底還是有些地位的。可是在大昭,我什麼都不是……”
她的聲音有些縹緲,“我什麼都不是,若不是戰王發了善心,我如今不過是一個死在雲戰手下的叛徒罷了。戰王看在雀兒的份上,將我帶回了大昭,並未有任何的虧待。反倒是我自己……竟也太不像話了些,殊不知若不是戰王妃脾性好,我這百般得罪她,早便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人到底還是要看清自己的地位才是,如若不然,倒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烏汗蓉兒倒是沒有料到,靈姬不過是出門了一趟,便是有了這等覺悟。她點點頭,伸手握著靈姬的手,“很是這個道理,靈雀公主的事兒,戰王夫妻自會差人去打听。你只好好在這兒呆著便是了,若是有消息,他們不會瞞著的。若是……當真有什麼不好的,戰王亦不會放棄了妹妹的。”
靈姬應了一聲,神色仍是溫溫柔柔的。
如此又是過了幾日,司湛又是回來了一趟。
他們正是準備一舉拿下大歷的邊城,故而更是忙碌了些。在這個節骨眼兒回來,倒是來同屠鳳棲告別了。
他們一同用了晚膳,孩子們皆是被丫鬟們帶了下去。二人坐在院子中,月光皎潔,二人的影子交疊到了一起,無限旖旎。
桌案上放了兩杯清酒,屠鳳棲雙手托著下巴,“許久不曾听到湛哥哥彈琴吹笛了……”
竟是有些懷念了。
那個仙人一般的司湛,仿佛是被她一把給拽入了紅塵俗世之中,沾上了滿身的煙火氣息,以往的冷厲淡漠,慢慢地皆是變成了溫柔繾綣。
她伸出手來,抓了一把司湛的墨發,把玩著輕笑。
司湛目中盡是寵溺,他的指尖輕撫她的小臉,白嫩細膩的面頰一如初見般精致嬌俏,仍是他心中最是美麗的小姑娘。
“這段時日,好辛苦你了。”他聲音中帶著一絲暗啞,“我不在的時候,你要記得照顧好自己,待到我回來了,便給你吹笛子听。”
可惜眼下手邊沒有趁手的長笛……
“那你要快些回來,我不能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累死我了。”屠鳳棲嬌滴滴地撒嬌,“我要湛哥哥快些回來。”
“我會的。”司湛道,“靈姬你要盯著,她這幾日的變化有些奇怪,雖不知曉她是在打什麼主意,只你萬事皆要小心。先前被調離的將士們,已經盡數趕回來了,我會離開有些久。”
若是當真攻下了大歷的邊城,那定還是要乘勝追擊的。這一去少說需要幾個月的時間……
屠鳳棲神色平靜,仿佛早有預料。她點點頭,“我知曉的,你且放心去便是了,我不是那等弱不禁風的小娘子,我很厲害的。”
她舉了舉自己的胳膊,仿佛自己很是強壯一般。
司湛“噗嗤”一聲輕笑,面上盡是無奈,仿佛是拿她沒有辦法,“是是是,你很厲害,你最厲害了。”
他眼中滿是她的倒影,俏皮淺笑的她,如同一個從桃花從中偷跑出來的花仙子一般,便這般直直的撞入了他的心中,自此留下再磨滅不去的印記。
“我們已經走過了許多年了,從我十三歲,到如今竟似乎眨眼之間一般。”屠鳳棲喝了一杯酒,目光迷離,“我還是個小娃娃,到如今我有了小娃娃,時間過得真是快……”她抬頭看著司湛那張仍是沒有多大變化的臉,低聲嘀咕,“可湛哥哥竟是沒有變,好歹老一些呀……”
如若不然總是招桃花,可討厭了!
她似乎很有些感慨,又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灌了下去。待到酒壺中再也倒不出半滴酒水來,她方是哼了一聲,耍性子一般將酒壺給丟開,撅著嘴巴看司湛。
她喝醉了,眼前的司湛分成了好幾個銀子,“好多個湛哥哥……真好!”
屠鳳棲伸出了白嫩的手指頭來,眯著雙眸仔細數了數,“一個,兩個,三個……咦?四個?”她撲過去,司湛忙是將她給接入了懷里。
“嘻嘻,湛哥哥呀!”她的腦袋埋在司湛的懷中,很是乖巧的模樣兒,“湛哥哥快些回來才好,我舍不得和你分開。幾日便是想念得不得了了,若是幾個月,我會很想很想你的……想到,很痛……”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像是被撕碎了,又過了一遍油鍋,煎熬呀……”
“煎熬呀——”
像是前世那樣漫長的歲月里,除去等著死亡的解脫,似乎沒有旁的盼頭了一般。
可如今她等著的是司湛,有的人要好好的在一起,似乎總是要經歷很多的磨難,然後方是能夠平安喜樂。
永遠、永遠都不知曉,什麼時候方是結局,而她又能不能等到自己的結局?
屠鳳棲大醉了一場,次日醒來,司湛竟是還在床榻上。她不大記得昨夜發生了什麼,只身上的衣裳卻又是換了一身。
她從在床榻上滾了一圈兒,最終滾到了司湛的懷里頭,腦袋一拱一拱地蹭著司湛的下巴,一副勢必要將他給鬧醒的模樣兒。
司湛任由她胡鬧,雙手摟著她的細腰。
“湛哥哥呀!”屠鳳棲笑嘻嘻地伸手去拽司湛的頭發,“你今日竟是賴床了呢!”
仿佛這是一件多叫人覺得歡喜的事兒一般。
“美色誤人。”司湛淡淡道。
被夸獎了的屠鳳棲心情大好,一個咕嚕坐起身來,瞧著司湛的目光,更似乎是摻了許多的蜜糖一般甜膩,“真會說話!”
丫鬟們今日很是識相地沒有帶著孩子們來打擾了他們的安靜,屠鳳棲起床後,滿心歡喜地穿上了司湛親自挑選的衣裳,又是坐在椅子上任由司湛將她的柳葉眉給化成了大平眉,她竟也不氣惱,反倒是頂著丑了吧唧的大平眉,一同與司湛用早膳。
用過早膳,司湛出門遠征,她轉身去瞧瞧孩子們,二人之間仿佛很是有默契,竟也都不曾回頭看了彼此。
屠鳳棲慢慢地晃悠到了湯圓兒的房中,他正搬了一把小凳子,坐在了兩個弟弟的小床前,低聲道︰“要听話,爹爹要出遠門啦,不能鬧娘親。”
他听到了動靜,回過頭來看著屠鳳棲,雙眸中滿是驚喜,“娘!”
湯圓兒站起身來,小跑著撲入屠鳳棲的懷中。屠鳳棲伸出手來,揉了揉他的腦袋,聲音溫柔得很,“在同弟弟們玩?”
“嗯!”湯圓兒重重的點了點頭,牽著屠鳳棲的手,一同走到了小床前,“弟弟們今日很乖,竟都沒有鬧起來。二弟今日特別听話,他還教訓了三弟!”
方才年糕倒是要哭了,只豆包竟是伸出手來,堵住了他的嘴巴。年糕被嚇了一跳,竟是連哭都忘了。
“是嗎?”屠鳳棲探頭看著豆包,只見著他正瞪著雙眸,定定地望著自己的頭頂,安靜乖巧得很,“豆包今日很乖呢!”
她伸手捏了捏豆包的小臉,湯圓兒亦是跟著摸了摸年糕的臉,“要公平,不能叫三弟覺得娘只疼二弟的。”
屠鳳棲失笑,又是摸了摸年糕的臉。年糕有些狀況外,瞪著雙眸懵懵地看著她,似乎是不大明白她為何要摸自己的臉一般。
“爹走了嗎?”湯圓問道,“今日清晨,空青姐姐說爹在同娘親道別,那爹什麼時候能回來,和皇舅舅一起回來?”
“很快的。”屠鳳棲輕聲說著,將湯圓兒被抱了起來,“待到你能夠記住你爹的模樣兒,記住你皇舅舅曾經同你說過的話,他們便是回來了。很快,便會回來了。”
湛哥哥不會叫她等得太久的。
“那真是太好啦!”湯圓兒歡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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