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七十九章 平安說話 文 / 百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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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湛走後,屠鳳棲便依言安安分分地呆在戰王府里頭,除去慕氏與白氏會偶爾來看她外,戰王府竟仿佛是與世隔絕了一般。
一個月後,屠鳳棲便收到了景璇璣的來信。
她已經到了雲州好一段時日了,如今正住在白程寧的家中。因著她是帶著聖旨來“養病”的,故而白程寧的家人,倒是不敢怠慢了她,只恨不得將她供起來了一般。
白程寧的母親最是個和氣的婦人,雖是個商家婦,偏見識卻是半點兒都不比昭都中的夫人們差,景璇璣很是喜歡她。白夫人的雙眼很是尖利,見著景璇璣不斷地往白程寧的院子中跑,她竟也看出了景璇璣的心思。
白程寧娶了鳳淑,本是因著鳳淑是昭都中頗有名氣的貴女,白夫人以為她雖是瘋了,但亦應當是個知禮的。只他們皆是沒有想到,鳳淑是個全然的瘋子。好在景璇璣雖是公主,在教養上卻是半點兒都不差的,故而白程寧雖是有些抵觸景璇璣,白夫人卻是恨不得便將景璇璣給娶進門來。
正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景璇璣如今是住在了白府中,在她寫信來的時候,白程寧顯然已經開始慢慢的接納她了。
在信的末尾,景璇璣甚至有些得意地說,說不得到年底,她便也能出閣了。
屠鳳棲一目十行地看完了信,只覺得一顆心總算是放下來了。她雖早便調查過白程寧的家人,只到底是不如景璇璣親自體驗來得真實。也虧得白程寧如今是搬回了白府中住著,如若不然,若是常常往白程寧的府上跑,景璇璣的名聲方是要毀了。
“鳶啊——”
屠鳳棲拿著信半晌沒能回過神來,平安與湯圓兒在一旁看了許久,終究是沒忍住叫了一聲。
湯圓兒又胖了些,眼下雖是穿著夏天的衣裳,卻也是圓滾滾的,竟仿佛是一顆真的湯圓一般。
這應是紅豆餡兒的。
屠鳳棲暗暗地想。
湯圓兒爬到了她的身旁來,雙手攀著她的胳膊往上竄,好一會兒,他方是抱著她的肩膀站穩了。
“啊呀!”湯圓兒歡呼了一陣,滿嘴巴的口水都噴到了屠鳳棲的臉上。
平安和湯圓兒都開始長牙了,一不小心,兩個娃娃便要爬到桌子腿旁,一人把著一個桌子腿啃得歡快、
後來還是何公公看不過去了,給二人做了磨牙的面粉棒子,方是能阻止了二人的惡習。
但湯圓兒卻是喜歡朝著屠鳳棲的臉上啃了,娘親的臉蛋又嫩又滑,可比那面粉棒子要好吃呀!
帶著小牙粒的嘴巴在屠鳳棲的臉上啃來啃去,屠鳳棲也不氣惱,只一把揪住了湯圓兒的胖臉蛋,“湯圓兒呀!”
“呀!”湯圓兒瞪圓了雙眼,好奇地歪著腦袋看她。
“你爹什麼時候會回來呀?”屠鳳棲嘆了一口氣。
司湛離開至今,雖說沒七天便會送一封家書回來,只她仍是覺得不夠。
湛哥哥說,他們已經到了邊關了,現下正在商議對付景子默與大歷聖上的法子。又說邊關的景色與涼州不大同,涼州四面多山林,邊關卻是遼闊得很,放眼望去,便只能看到綿延起伏的草原了。
若非是打仗,尋常時候還會有牧民在城外放羊,邊關的羊肉和燒酒皆很是不錯,若是日後有了空閑,他定要帶著她一同去瞧瞧。
分明司湛是巨細無遺地將他這段時日的遇著的點滴小事都寫了下來,只仍是叫人覺得惦記得很。
屠鳳棲捏著湯圓兒的大圓臉,那張與司湛相似的五官皺成了一團兒,她嘆了一口氣,輕聲念叨︰“家書萬行,終究抵不過相思萬縷。”
她是真的很想念司湛呀!
平安撲到了她的懷中來,一手揪著她的發絲,“鳶鳶啊——”
“真乖。”屠鳳棲揉了揉他的腦袋,細聲細氣道︰“平安,叫父王。”
平安已經學會了叫娘親了,只卻是遲遲學不會叫父王。每回景子安過來,他皆是要躲到屠鳳棲的身後去,仿佛自己的父王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屠鳳棲很是無奈,只亦是沒有任何的辦法。景子安與鳳嫵一走便是幾個月,平安早便不記得自己的爹娘到底是誰了。
小孩兒癟了癟嘴,別扭地扭開了臉,一手卻仍是拽著她的頭發不肯放開,“鳶鳶啊!”
屠鳳棲不免苦笑,“你怎麼便不叫父王呢!昨日你父王帶來的木馬,你和湯圓兒不是很喜歡?”
平安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他能听懂一些話了,“不,不、子、煩。”
他才不喜歡那個怪蜀黍帶來的東西呢,只是湯圓兒喜歡罷了!
“撒謊!”屠鳳棲湊過去,鼻子尖抵著平安的臉蛋,“平安說謊,一點兒都不乖。”
“呀!”湯圓兒附和。
不乖哦!
平安卻是瞪著無辜的雙眼,連連搖頭,“不,不。乖,蛋蛋!”他一面兒說著,一面兒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舔了舔嘴唇,做出一副十分嘴饞的模樣來。
“不乖,沒有蛋羹吃。”屠鳳棲故意戲弄他一般,虎著臉說道。
“乖呀!”平安的聲音軟乎乎的。
“呀!”湯圓兒在平安的臉上留下了一個大口水印子。
“鳶鳶啊——”平安仰著小臉,十分認真,“乖呀!”
平安快一歲了,屠鳳棲低頭看著他,“除非你叫父王,不然你便是不乖。”
一歲的孩子,大抵是能明白些許道理了。兼之他到底不是自己的孩子,雖說王府中不曾有任何人怠慢了平安,只小娃娃的直覺卻是最準的,他仿佛知曉自己與湯圓兒的不同一般,本便是十分安靜的孩子,卻是愈發的乖巧了。
故而他最是听不得旁人說他不乖了,仿佛不乖,便要離開鳶鳶娘親,離開湯圓兒小弟弟一般。
他皺著小臉,苦巴巴地叫道︰“父、王、呀!”
眼楮仍是片刻不離的看著屠鳳棲,直至屠鳳棲點了點他的小鼻子,他方是歡呼了一聲,順勢滾到了屠鳳棲的懷中來,與湯圓兒擠作一團。
“父、王,父王呀——”平安道。
“嗚、哇,嗚哇呀!”湯圓兒跟著學。
“啊呀!”平安氣鼓鼓地瞪了湯圓兒一眼,一個字一個字道,“父、王。”
湯圓兒雙眼圓溜溜,呆愣愣地望著平安,半晌,方是試探地開口,“嗚、嗚哇?”
“父王!”
“嗚哇?”
“父王!”
“嗚哇!”
“嗚哇!”平安要哭了,“鳶鳶啊——”
屠鳳棲笑歪在床榻上,平安著急地拍了拍她的手腕,“父王!”
“對,父王。”屠鳳棲笑著點頭。
“父王。”平安長長的舒出了一口氣。
“哎,兒子!”門外傳來了景子安響亮的聲音。
平安與湯圓兒齊齊的將臉轉過去,景子安卻是不曾走進房中,而是在外頭高聲喊道︰“平安平安,方才是你在說話嗎?”
那傻乎乎的模樣,倒是叫平安一下子便擰起了眉頭。
平安狀似一個小老頭兒一般的模樣逗樂了屠鳳棲,她從床榻上坐直了身子來,“平安要不要出去?”
平安想了一會兒,他是不大喜歡那個奇怪的叔叔的,不過鳶鳶娘親說那是父王。父王……大概便是司湛爹爹的意思了。
平安遲疑地點了點頭,景子安卻是在外頭吼道︰“哎平安,父王給你帶了好吃的,你要不要出來呀?”
“啊呀呀嗚哇!”不等平安答話,湯圓兒便歡喜地直在床榻上蹦蹦。
屠鳳棲︰“……那不是你的父王。”
心好累,帶著兩個爹娘不一樣的娃娃。
屠鳳棲最終還是帶著湯圓兒與平安出去了,三人坐在廳堂中,大抵是擔憂被旁人說了閑話,景子安竟還帶了何公公進來。
平安雙手抱著一塊桂花糕,小心翼翼地啃了一口,覺得味道還不錯,便將桂花糕舉起來,放到了屠鳳棲的嘴邊。
屠鳳棲愣了愣,張嘴咬了一小口。
平安滿足地眯起了雙眸,又將桂花糕放到了湯圓兒的嘴邊。湯圓兒張大嘴巴舔了舔,幸福地直打滾兒。
景子安在下頭酸溜溜的看著,“本王還是他的父王呢!這臭小子,有好東西竟也不記得本王。”
平安抬頭看了他一眼,只當是沒有听到他的話。
屠鳳棲一手摟著平安,“他還不認得你。”
什麼不認得,方才還叫父王來著,這臭小子分明是個記仇的!
“鳶鳶啊!”平安啃完了一塊糕點,乖乖地伸出了雙手。屠鳳棲捏著帕子,仔細地將他的手指頭給擦干淨。
他笑眯了雙眼,張開了帶著小牙齒的嘴巴,在屠鳳棲的面上親了一口。
景子安低咳了一聲,強忍著將頭撇開,臭小子,他都沒被親過呢!
“你來做什麼?”屠鳳棲說著,示意桑支將平安抱起來,“平安到你父王身邊去。”
平安張了張嘴巴,叫了兩聲,只屠鳳棲卻朝著他重重的點了點頭。他撇撇嘴,到底是沒有亂動。
“咳,本王又要當父親了!”景子安十分自豪,將平安緊緊地抱在懷中,“平安要有一個小弟弟了。”
“哦。”屠鳳棲應了一聲,“那阿巫是要回來了?”
“這是自然的。”景子安神采飛揚,對于即將迎來的夫妻團聚很是滿意。
屠鳳棲眨了眨眼,“平安,到我這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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