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 決心,動手 文 / 百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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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真的了。”皇後抬起手來,撫了撫自己繡著鳳紋的袖子,神色有一瞬的不自然,“你放心,你爹爹會沒事的,有本宮在,本宮怎麼可能叫你受了委屈?林副將是個可造之材,本宮與四皇子皆很是看重他。”
林鶯鶯終究是忍不住,垂淚道謝︰“嬪妾多謝娘娘,只要爹爹和林府能安然無恙,嬪妾便是死,亦是心滿意足了。”
彩畫走在前頭,帶著林鶯鶯入了偏殿,“虧得娘娘細心,給林姑娘備下了旁的衣裳。也便只林姑娘能得到娘娘的青睞了,若是旁人,娘娘可不會這般好脾氣。”
林鶯鶯卻是低聲道︰“彩畫姐姐,我如今是貴人了,你該喚我‘林貴人’的。再叫‘林姑娘’不大合適了,我,我如今不是什麼姑娘了。”
以往她卻是不曾在意,只如此細想起來,皇後娘娘似乎一直不曾承認過她的身份。她入了宮,便不再是林姑娘了,皇後與彩畫卻是不曾改口,仿佛自己仍不過是林府中的姑娘一般。
彩畫神色僵了僵,隨後漫不經心的撫了撫發梢,笑道︰“是奴婢失態了,林貴人請,衣裳已經備好了,奴婢便在外頭候著,林貴人若是有什麼吩咐,只管吩咐奴婢。”
林鶯鶯忙拽住了彩畫的衣擺,雙眸中閃動著水光。她咬了一下嘴唇,低聲問道︰“春荷呢?還勞彩畫姐姐將春荷給找來,有春荷在,我會比較習慣。”
彩畫皺了皺眉頭,目光落在了林鶯鶯的身上,卻見著她仍是如往日那般,瞪著那雙楚楚可憐的眸子,儼然一副小可憐的模樣。只隱隱約約之間,似乎又比往日有所不同。
她心中暗暗不喜,只道︰“按理說春荷是不能進來的,只林貴人既是開口了,奴婢自是會去回稟了皇後娘娘,林貴人稍等片刻。”
她招了一個小宮女去給皇後傳話,不過一會兒,那小宮女便回來了,身後還跟著滿臉忐忑的春荷。
林鶯鶯似乎松了一口氣一般,帶著春荷進了內室。彩畫望著她的背影,目光中閃過了一抹懷疑。
房中放著一套新衣裳,林鶯鶯卻是呆呆的看著那衣裳,似乎在想些什麼。
“娘娘。”春荷拍了拍胸口,一臉的後怕,“娘娘怎會想起奴婢來了?莫不是皇後與娘娘說了什麼?”
林鶯鶯搖搖頭,“春荷,你說,娘娘是不是真的打算放棄林府了?為何她竟是不與我說家中的事兒?”
她方才有心試探,只皇後卻似乎在心虛。因著這幾日春荷的話,她倒是忍不住多想了些。
昔日舒大人總說,戰王妃便是如自己這般模樣的,只要自己按著他的話做,總會得到戰王的心的。
可她除了惹得一身腥之外,竟是一無所獲了。
“奴婢早便說了,那個舒大人本便不是什麼好人。”春荷取了衣裳,抖了抖,一面兒替她更衣,一面兒忿忿不平道︰“奴婢總覺得,舒大人與皇後做這一切,不過是為著叫林府去當那箭靶子罷了。舒大人這般使喚娘娘,可不就是去給戰王府拉仇恨?他才是真真的不想娘娘與戰王終成眷侶的人呢!”
如若不然,為何偏要挑唆自家娘娘去做那些得罪人的事兒?若她是戰王,得知有人模仿了自己的妻子,心中只怕膈應得很,又怎會當真看上了自家娘娘?
“說不得那舒大人的什麼人,曾經是對戰王有什麼執念,她得不到的,亦不會叫旁人得到。奴婢只高興,娘娘如今總算是開竅了。”春荷嘆道。
林鶯鶯若有所思,春荷說得對,若是她,她亦不會願意多瞧那模仿了自己心上人的人一眼,只恨不得遠遠地躲開了了事。
便是日後不得不遇上了,只怕亦是不會有好臉色的。
竟是他們被舒大人給糊弄住了!
“春荷,我應怎麼辦?”林鶯鶯後背出了一層冷汗,若舒大人當真見不得她好,只怕林府是難逃一劫了。
“娘娘且听奴婢說……”春荷小心地瞥了外頭一眼,湊到了林鶯鶯的耳邊,低語了一陣。
林鶯鶯握緊了雙手,最終仍是點了點頭。
待到她再從里頭出來時,彩畫面上早便帶上了熟悉的笑容,只迎上來道︰“林貴人,娘娘還在等著你呢,便是那來催人的丫鬟,竟都跑了好幾回了!”
林鶯鶯似乎不曾听出她的話外之意一般,只點點頭,白嫩的小臉上閃過了一抹羞赧,“彩畫姐姐久等了,鶯鶯這便隨彩畫姐姐回去見娘娘。”
彩畫的嘴角抽了抽,對她這般裝模作樣著實膩歪得很,“林貴人隨奴婢來。”
待到回到殿中,林鶯鶯儼然又恢復了往日那等模樣,只膩在皇後的身側,說著些討巧的話,便是皇後對她再是不屑,卻仍是不免笑出了聲來。
“對了,娘娘今日可是要穿著這衣裳去宮宴?”林鶯鶯滿目羨慕地看著皇後的鳳袍,眸中帶著一絲光芒,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皇後卻是笑道︰“自然不是,宮宴是正經場合,自然是要穿著朝服過去的。你才回來不久,自是不知曉這些事情。”
林鶯鶯低下頭來,輕吟了一聲,“那,那嬪妾可是能去看看娘娘的衣裳?”
這本不是什麼大事兒,皇後自是不會不應,只吩咐了一個小宮女,帶著林鶯鶯下去了。
彩畫望著林鶯鶯的背影,湊到皇後的耳邊低聲道︰“奴婢瞧著,這林貴人今日倒是有些不對勁兒,該不會是知曉了什麼吧?”
皇後眸中不屑,“她能知曉什麼?她那房里的人,除了春荷,哪個不是本宮的人?便是司湛與大歷人的交易,她都未必知曉。何況,便是她知曉了什麼又能如何?過了今日,她便再不會出現在宮中了。”
正如春荷猜測的那般,他們本便不打算留著林副將。給林副將許下榮華富貴,亦不過是空言罷了,當初將這一家子給弄回昭都來,不過是因著舒大人知曉了林鶯鶯的心思,又想起林副將曾經與大歷有些來往。
依著舒大人的心思,怎麼可能會留著一個對司湛有這等心思的女人?
“娘娘說的是,料她亦不敢在這宮里生事。”彩畫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