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九七章 黑白談判 文 / 滄浪小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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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初陽得意笑道︰“公主請。”二人雙雙轉身下山。蕭漢看著柴心月曼妙的身影，心都要碎了，只感覺身子發冷。覺清緊緊扶著他，面上也顯出同情之色。孟宛汐一臉不屑，林君慎滿臉尷尬。司馬安和楚天舒躲在一邊，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同時搖頭不語。武當七子縮在二人身後，白浩鳴輕聲道︰“大師兄，柴姐姐不要師父了對不對？”
江浩宇輕輕敲他頭一下道︰“不許胡說。”白浩鳴縮頭道︰“孟姐姐說得對，李姐姐走了，柴姐姐跟了石初陽，慕容姐姐也沒影了，師父的命怎麼那麼苦啊。”老二計浩然恐嚇他道︰“再不閉嘴大家一起揍你。”白浩鳴委屈地閉上嘴，眼神里滿是對蕭漢的同情和對柴心月的不解。七子互相對望，突然同時嘆出一口氣，顯得無比的落寞與孤獨。
三派弟子自然無話，陪著蕭漢呆呆看著柴心月與石初陽聯袂而行。過了好久，孟宛汐方恨聲道︰“蕭漢，你真是個笨蛋。”蕭漢轉過頭苦笑道︰“我承認你這次說得對。”眾人無語，默默地陪著蕭漢下山。
眾人無精打采，一點也找不到剛才大戰得勝的喜悅勁。覺清扶著蕭漢，蕭漢走了幾步，輕輕推開他道︰“我能走。”覺清輕聲道︰“石初陽一點沒問四凶之事，我感覺有些不妙。”
蕭漢點頭道︰“我知道，石初陽為人狡猾，他想必已經知道我們得手，是以故作不知，又見我三派人多，山道上打起來不方便，再加上柴心月的緣故，故未大方罷了。一會兒下到山下，告訴所有人小心備戰，讓林師弟把昨晚用剩下的東西收攏一下，一會兒談崩了，說不定能用上。”
覺清答應一聲，輕聲回頭吩咐，自有峨眉派弟子回去收拾東西。一會兒下到山下，山口外便是一片空曠之地，蕭漢他們昨晚便在這里扎營。石初陽的人馬已經排好陣勢，嚴陣以待。
三派弟子在覺清指揮下也排好陣勢，與石初陽成對峙之勢。雙方扎好陣勢，中間空出一大片空地，石初陽指著中間對蕭漢道︰“蕭兄，不如我們幾人坐下好生談談如何？”
蕭漢看一眼面無表情的柴心月，微笑道︰“正合我意，自從少林寺一別，你我二人還從未有機會敘，今日倒是天賜良機。”話音剛落，便有八名天山派弟子奔出，各從山邊抱著一塊方石擺到正中，又有八名少林弟子找到一塊平整的大方石抬到正中，把石凳分列兩邊，一邊四個。
眨眼之間，一個小型的談判桌已經擺好。蕭漢很滿意，微笑道︰“石公子，柴姑娘請。”石初陽手拿折扇陪著柴心月走了過來，身後緊緊跟著四名護衛。蕭漢回頭看了一眼，突然對孟宛汐道︰“你陪我過去。”孟宛汐臉一紅，搖頭道︰“我不去。”
林君慎面色尷尬，看一眼蕭漢，又看一眼孟宛汐，輕聲勸她道︰“你就幫蕭師兄撐一下場面好不好？”孟宛汐白他一眼，林君慎訕訕道︰“要不然太沒面子了。”孟宛汐看蕭漢一眼，臉色微紅道︰“只此一次，下不為例。”蕭漢不言語，徑直走過去，坐在石初陽對面。孟宛汐跟著過去，坐在柴心月對面。
覺清悄聲吩咐三派弟子做好戰斗準備，並把石灰分成數百個小布包，吩咐弓箭手們見勢不對便射出去。原本他也是名門正派，講究正大光明，沒想到跟了蕭漢沒幾天，已經變成現在這副樣子，不知道行空大師知道後會做何感想。
天殘五怪面色古怪，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些什麼。司馬安和楚天舒入了武當派，自然得擔當大任，和覺清、林君慎一起站在三派弟子前面。武當七子躲在最後，對著柴心月指指點點。
眾人坐定，石初陽收起扇子，眼楮微眯，臉色一沉，冷笑道︰“蕭掌門好手段，如果在下所料不錯，秋山君與楊九郎凶多吉少，佩服佩服。”蕭漢冷笑一聲︰“石公子錯了，不僅秋山君與楊九郎凶多吉少，連雞犬不寧都沒跑出去，四人被火神祝融請去打麻將了。”
石初陽一愣，問道︰“打麻將？”蕭漢哈哈大笑，也懶得解釋，一撇嘴道︰“我的意思是他們被火燒死了。”
石初陽面色大變，跟著馬上變回原樣，淡淡道︰“哦？原來如此。”蕭漢看他定力超強，冷笑道︰“可惜四位前輩生得偉大，死得光榮，臨死念念不忘效忠公子，令在下實是佩服。”
石初陽干笑道︰“十二凶同氣連枝，雖為神教效力，卻不歸我管轄，蕭兄一戰殺了四個，以後行走江湖可得小心，如果行差踏錯，小命休矣，到時別怪兄弟沒提醒蕭兄。”
蕭漢干笑道︰“你直接說邱元玉便是，在下不怕，好像石公子也請不動他。”石初陽冷笑道︰“以前是請不動，現在能了。”蕭漢臉色一緊，跟著干笑道︰“四位前輩是為你效力而死，可算不到我頭上。”
石初陽哈哈大笑︰“好口才，可惜這話邱前輩估計不會相信。”跟著話鋒一轉，微笑道︰“如果蕭兄肯跟我合作，以往之事既往不咎，一切都好商量。”
蕭漢看著柴心月道︰“包括讓柴姑娘回到我身邊嗎？”石初陽明顯一愣，轉頭去看柴心月。柴心月面色微紅，目視蕭漢，眼色復雜，輕聲道︰“你們談事情，扯我做什麼？”
石初陽神色一松，打開折扇搖了兩下，故作輕松道︰“公主的事我們不便干涉，倒是你我兄弟二人好好談一談。听說三宗封你為三宗總掌門，統管天下三十六派，雖然如此，上面還是由三宗照管，說來說去，只是個臨時掌門罷了。再說上次泰山之戰，四派雖前去支援，卻也損失慘重。不瞞你說，天魔教只是我神教下屬數十個門派中小小一個，你們便出動那麼多人對抗，如果我們全員出動，什麼三宗三十六派只有束手就擒，連一絲抵抗之力都沒有。”
孟宛汐撇嘴道︰“吹牛。”石初陽嘿嘿笑道︰“孟姑娘別不信，你也是天魔教中人，說來我們都是神教中人。”孟宛汐登時變了臉色，怒道︰“我才不是天魔教的人，更不是什麼神教中人。”
石初陽並不在意，微笑道︰“我有要事在身，並沒有統一江湖的意思。再說大家都是武林一脈，數百年來，無論誰想要一統江湖，帶來的都是血雨腥風，家無寧日，依在下看來，都錯了。”
蕭漢不說話，邊听他說邊看著柴心月。柴心月也看著他，目光很是復雜，漸漸盈滿了淚。孟宛汐看著他們二人，面色復雜，不知作何感想。可喜的是她這次並未亂說話，更沒打斷石初陽說話。
石初陽假裝沒看到他們的表情，自顧微笑道︰“天下江湖，黑白兩道，各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沒有道理強制統一，就如現在天下諸國一樣，還不是一樣共存了五十多年？”
蕭漢心中一動，收回目光，淡淡道︰“既然不想統一江湖，石公子所作所為意欲何為？”
石初陽看一眼柴心月，見她面色微紅，輕輕搖頭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總得做一番事業，方不負來人世一遭。傳說天下有五把金鑰匙，得之便能開啟寶藏，在下正是奉命尋找鑰匙，根本無意與蕭兄爭個高下，只是三宗一意孤行，妄圖趕我出塞，又加之收攏了蕭兄這等杰出人才，倒讓我辦事多有牽絆。”
蕭漢目光閃爍，腦中急劇閃動，焚天神教基業甚大，根本不會在乎這些財物，其中必有蹊蹺。蕭漢干笑道︰“如果找齊鑰匙，便能開啟寶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