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伊藤原瞅向冷彌淺,“你也听得見?”
他突然想起在石頭村村口的時候,是眼前的人兒先說嗅到了血腥味,他才開始警覺的。栗子小說 m.lizi.tw當時的彌淺分明說了一句好濃的血腥味,而他當時竭盡所能也只是嗅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而已。
鳴嵐聞言,不敢置信的看向冷彌淺,雙眼瞪的更大。什、什麼?嫡公主也、也听的見?
冷彌淺也不遮掩,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伊藤原眼里滑過震驚,“你也被中了蠱?”
“嗯?”冷彌淺茫然抬眼看去,“蠱?沒不是,我之前傷的很重,被天陰救過來後就跟你情況差不多。”
傷的很重?伊藤原眼里沉了沉。
這個女人到底是個怎樣的存在?
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句蓋過,但不用問都知道那該是怎麼恐怖的重傷才會讓她醒後跟他有一樣的經歷?正如當初已經死掉的他被金蠶蠱救回一樣。
“嫡公主你你真的能听見水聲?”鳴嵐實在太好奇了,但他著實沒有膽子去問自家主子,嫡公主就不一樣了,在大周的時候嫡公主跟他們這群隱衛的關系可好著呢,若不是嫡公主頂著皇族珍貴的身份,他還真想讓嫡公主加入隱衛隊當他們的小師妹。
“嗯。”冷彌淺點點頭。
“除了水流聲呢?”鳴嵐眼里全是好奇。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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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
“蛇。”
靜默一瞬後,伊藤原和冷彌淺幾乎是同一瞬迸出了聲,隨即詫異的互相看了看,嘴角均是揚了揚。
“蛇?什麼蛇?”鳴嵐疑惑。
冷彌淺則是從伊藤原身上收回視線,嘴角翹了翹。看來伊藤原這家伙果真變的跟她一樣擁有了敏銳的五感,竟然連蛇在灌木叢中爬行的聲音都能听到。
伊藤原淡淡瞥向鳴嵐,正想說些什麼。突然神色一變,手上的烤雞驀地掉落在地,整個人因為突如其來的劇痛,一只手強撐著地面,另一只手則緊緊的揪住自己心口的位置,整個身子都跪在了地上。
冷彌淺嘴角的淺笑還未收回,便被這一幕給震驚到了。
“主子!”鳴嵐離伊藤原位置最近,趕忙沖到跟前扶住伊藤原,整個人無措的看向冷彌淺,“嫡、嫡公主,主子他怎麼了?剛剛還好好的,怎麼現在主子,主子,你怎麼了?!”
冷彌淺趕忙上前半跪在伊藤原身前,敞開的五感幾乎能同一時間感受到伊藤原體內的變化。
心跳不規則的驟停又急跳
身體里原本應該靜淌的血液此刻的流速也時快時慢
冷彌淺眼里滑過一瞬失措後趕忙從自己懷里掏出一粒丹藥給伊藤原服下,她雖不知道伊藤原為何會突然這樣,但天陰留下的丹藥總是有用的。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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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藥剛放在手里正想給伊藤原喂去,卻不料原本還顫微著直不起身的伊藤原突然變得力大無窮,毫不費力的便將攙扶著自己的鳴嵐朝石洞一側甩去。
鳴嵐毫無堤防的被重重摔在石牆上,嘴角溢出血絲。
幾乎是同時,冷彌淺也被伊藤原大力的一推,身形失重往後跌去了好幾米,手里的丹藥被撞擊過後更是不知去向。
正想將丹藥找回,冷彌淺卻驀地看到伊藤原朝洞口外跌跌撞撞的跑去,心下驚駭也顧不上什麼丹藥了,趕忙忍著疼痛追了出去。
天!伊藤原絕對不能出事!
他們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她絕不能讓伊藤原出半點意外,絕不能讓鬼煞的陰謀得逞!
山林里的天氣詭異多變,白日里還是煦日當空,夜晚便下起了瓢潑大雨。
看著伊藤原的身影在大雨里漸行漸遠,冷彌淺心下焦急,趕忙掠起輕功追了去。
伊藤原毫無目的的在樹林中亂竄,動作猶若狂獸般粗魯,所走之處跌跌撞撞,任由樹枝勾破衣裳,任由荊棘刮傷手腳,整個人更是因為摔倒在地顯得髒亂不堪。
“伊藤原!你”冷彌淺一個箭步擋在了渾身泥濘的伊藤原身前,卻被眼前的一幕驚的腦子一片空白。
此時的伊藤原雙眼間全是詭異的血紅,那清明的瞳仁早已消失不見,如同盲人一般。臉上、脖子、雙手一切外露的地方都冒出游動的紅色筋脈,在皮膚表面高高的凸起,詭異的讓冷彌淺不禁往後退了退。
不等冷彌淺從驚恐中回過神來,便只覺得自己被一巴掌扇在胸口重重摔了出去。
砰
重重的摔在泥濘里,冷彌淺只覺得自己喉嚨里發甜,好半天腦子才恢復清明。
該死的,這家伙的力氣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大了?!
這難道就是金蠶蠱帶來的副作用?!
來不及多想,冷彌淺抹了抹臉上的雨水,再一次掠起身形朝伊藤原身前阻擋去。
砰
砰
砰
不記得被伊藤原甩開了多少次,冷彌淺渾身脫力的倒在泥濘里,直喘著粗氣。
看著伊藤原發狂似的在林子里沖撞著,冷彌淺頭疼的撫了撫額頭,伊藤原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了,無論她怎樣喚他,他已經听不進去了。
沉默一瞬,冷彌淺心里一發狠便朝伊藤原背後襲去,準備點住伊藤原身後的大穴,再將人兒帶回山洞去。
如意算盤打好,冷彌淺自然下手利落,卻不料剛剛接近伊藤原身後,前方的人兒就像是未卜先知一樣先一步轉過了身子,一只手準確無誤的掐住了冷彌淺的脖子。
“咳”冷彌淺眼里滑過震驚,似乎沒想到發狂失智後連走路都跌跌撞撞的伊藤原竟然還有這樣利落的身手。
但再一想,冷彌淺後知後覺的只想罵娘!
!簡直蠢死她了!!
她怎麼就忘了!!伊藤原跟她擁有一樣敏銳的五感,她想接近他身後不是自動送死嗎!!
脖頸間的力氣越來越大,冷彌淺只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腦門,胸口先前被摔在泥濘里的疼痛更加憋悶起來,“伊、伊藤”
嗓子里的聲音碎在雨里,冷彌淺已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發狂的伊藤原嗅著手上獵物的氣味,似乎意識到是剛剛被自己摔了好幾次依舊黏著自己不放的人兒,通紅的眸子里溢起不悅,安靜一瞬後重重的將手上的獵物摔在灌木叢中,居高臨下的身形死死的蓋住想要掙扎的獵物,扼制住獵物脖間的手卻依舊沒有松開。
這個獵物為什麼總攔著他?
是不是只有死了才會清靜?
冷彌淺此刻快崩潰了,顧不得被摔在灌木叢里被荊棘割傷的身體,也顧不上後背再一次扎扎實實接觸大地傳來的劇痛,此刻的她只覺得扼制住脖間的力度越來越大,似乎只需要眨眼的一瞬她便可以徹底沒了呼吸。
被荊棘灌木劃傷滿是鮮血的手已然沒了先前學武之人應有的反抗,而是在極度缺氧下開始毫無章法的朝壓在自己身上的人兒胡亂抓去。
漸漸的,冷彌淺的意識越來越渾濁。
漆黑夜色里瓢潑大雨中,女子長長的睫毛慢慢合上,無力的手終是軟軟的掉在了泥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