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0章 三爺與春曉生活日常(番外十四) 文 / 雪盡馬蹄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蕭 的武藝實在不怎麼好,但人卻機警,拳頭沖過來,他下意識的就偏開身子躲開了,但隨後就是一愣,奇怪道︰“你打我做什麼?”
龔伯永不能說這一拳是為他有可能曾冒犯了貞娘打的,于是一句話不應,收回拳頭就是一腳攖。
蕭 懵了,結結實實的挨了一下,腿跟要折斷了似的,整個人撲到地上,不等起來,身上就壓下一個人,雙手撐著地,扭頭就見‘龔貞’騎在他身上,瘋了似的又出了一拳。
蕭 如今是跪趴在地上,躲不過,干脆抱住腦袋,悶聲喊︰“你干什麼,快住手,臉打傷了回去不好解釋!”
這話倒是有理,回去讓長輩們看見也不好。
龔伯永的拳頭轉了個彎就落在他後背上,下手卻是有分寸的,只讓他知道疼,卻不會傷到筋骨償。
也不知是蕭 太慫還是不願意還手,總而言之,是被揍了一頓。
龔伯永起身抻了抻衣襟,袖子也工工整整的扶平,冷聲道︰“從今以後少上我們家來,再糾纏貞……真對你不客氣了!”想警告他離貞娘遠點,戛然想起自己這會兒替代的就是貞娘。
蕭 還趴在地上,全身酸痛,悶聲悶氣的回說︰“你這是哪來的邪火,都發在我身上……”撐著身子要起來,只等他真的扭頭站起來,便見空曠的巷子里,哪里還有‘龔貞’的身影,只他一個喪家犬般狼狽不堪。
龔伯永的話對于蕭 來說根本不放在心上,他就以為龔貞是突然發脾氣了,所以第二天照常去找龔貞玩。
龔貞初次來葵水,雖然不疼,卻總覺得惶惶,忽然明白男女之間確實有區別,就說這葵水,女人有,男人就沒有。女人想靠科舉或是做生意,都是千難萬難,可男人就理所應當。
“姑娘,蕭公子來府上了。”丫頭來回稟。
龔貞懷里抱著湯婆子,正坐在窗前胡思亂想,听說是蕭 ,習以為常的懨懨道︰“我難受呢。”意思是不見。
小丫頭忙出去回了。
這一難受,就難受了七八日,蕭 見不到龔貞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正在街上閑逛,就听有人喊他,他听聲音既熟悉又陌生,順著看過去就是一愣,驚奇道︰“表哥,你怎麼回來了?”
甦演冷笑︰“我就活該一輩子呆在那鳥不拉屎的地方?”
“啊,不是,只是在家也沒听到信兒,若是知道表哥回來,我怎麼也得去城門口迎才是!”蕭 對甦演心里厭惡的很,當年若不是甦演攛掇,他也不會把龔貞帶到邪教老道眼前去,還為了擋刀子差點命都沒了,結果大舅舅家里也不過是把禍首甦演送走,瞧如今,甦演一身的綢子衣裳,面容白白淨淨的,束發帶著銀絞絲寶石發冠,手里搖著描金的川扇,哪里是出去思過了?
但蕭 明白,自家的生意做的再怎麼好,也不好得罪一位尚書舅舅,自己也十四了,很多事看的比以前明白,是以見到甦演就一副心無芥蒂的模樣,眼楮真誠的叫人毫不設防。
甦演本來還有些記恨蕭 的,但一想當年蕭 也就是個為人擋刀的傻小子,對自己的處置還是龔太師的打壓造成的,和蕭 關系不大,再說,父親說蕭家這幾年生意做的風生水起,又有龔太師庇佑,實在不好下手,便也虛偽的應付︰“我這回回來呆不了幾日,家里不知道信也正常。”
“怎麼,還回去?”蕭 蹙著眉問,好像真的很為甦演抱屈。
甦演瞥了他一眼,漸漸露出些洋洋自得,“並不是,我這回是回來入伍,抗擊元戎,朝廷要招兵了。”
“啊?表哥要從軍?”真是天下紅雨了,甦演這位大少爺能不怕吃苦不怕死的去從軍?蕭 差點沒掩飾住自己的驚奇。
“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甦演與蕭 面對面,想了想,“哥哥回來不易,你小子得有點表示吧?最近哪家姑娘紅啊,一起吃杯酒听個曲去,哥哥我在那頭可真是要悶出毛病了。”
蕭 萬不得已,只得請甦演去了有瓊樓,起碼比私人yao子要高雅一些,卻沒想到,在有瓊樓里會踫到龔貞!
龔伯永是被太子趕鴨子上架的,太子私下來瀝鎮尋他,就嚷嚷著要逛風月地,瀝鎮最大最豪華的自然是有瓊樓。
巧不巧的,兩伙人在門口遇上了。
甦演當即要尋‘龔貞’的麻煩,蕭 假裝拉架調節,結果被龔伯永揍了一拳,若不是太子及時扶住,怕是當場就要摔的難堪。
龔伯永一听對面叫囂的是甦演,當時貞娘出事他不在家,後來听說那是恨的牙根癢癢,如今見面,即便甦演想做縮頭烏龜,他都想挑釁,何況甦演還沒做烏龜的覺悟,自然就打了起來。
太子在一邊閑閑的看著,不時點評一句龔伯永的招數。
甦演這幾年被強迫著習武,自以為武藝超群,不然也不會想要從軍,但與龔伯永對上便一連吃了好幾下拳頭,毫無還手之力,心里別提多窩火了,可就算他瞪圓了眼楮還是打不過,後來猛地喊道︰“你最好乖乖讓小爺揍回來,不然可別怪小爺不客氣了。”
龔伯永冷笑︰“打的就是你,你以為揍你是想看你的笑臉麼?怎麼不客氣,來吧!”
可把甦演氣的發抖,隨後彎腰從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刃,短刃閃過,刃口一道青光掠過。
太子悠閑的神情一凜,微微眯了眯眼楮,道︰“你就不怕攤上人命官司?”
甦演狂傲道︰“外來的吧,不打听打听我是誰,我怕吃官司?別說瀝鎮一個小縣衙不敢踫我,就是皇帝在這,也得給我幾分薄面。”
“哦?”太子愣了下,扭頭見蕭 肅著臉立在不遠處,時刻挺著甦演,似在伺機而動。
“他是誰?口氣這樣大!”太子問蕭 。
蕭 抽空看了眼他,見是穿著儒衫的年輕男子,斯斯文文的,眉眼極為清秀,只看似單薄的坐在那卻隱隱有幾分高高在上的氣勢,他不禁多看了兩眼,回道︰“這位上當朝尚書大人家的公子。”
“呦,甦大人啊。”太子了然,瀝鎮這個地方還真就住著幾位當朝舉足輕重的人物,例如龔太師、龐大人以及甦大人,另外還有兩位御醫及縣衙里坐鎮的郡主賓主。
“你是誰家的公子?”太子笑眯眯的問,他不曾見過龐冬,想這位若是龐大人家的公子,今兒這屋里打架的人就全了。
蕭 笑的灑脫不羈,“在下就是市井小民,若真要往臉上貼金,那也只能等以後做天子門生了。”
太子也笑了,“你如今可有功名在身?”方才蕭 的意思就是指出自己是讀書人,將來金殿上若得皇帝欽點,便是太子門生。
“秀才。”蕭 有幾分自得,與別人家的孩子比,他這個年紀考上秀才已然是優秀了,畢竟不是誰都能和龐冬那個讀書瘋子比,不過十五就已經是舉人了。
太子驚訝的上下端詳他,點頭道︰“看不出來……”
主要是蕭 天生一股子痞氣,近年來又是越發的膚白如玉,又是一副妖孽的長相,一對狐狸眼兒,只看一眼就讓人覺得心跳,偏他眼角有顆紅痣,便更顯妖氣。
若不是在龔炎則眼皮子底下長大,就這副長相便不能入了龔三爺的眼,就更別想與龔貞扯上關系了。
“你是外鄉人?”蕭 問,忽地想到個問題,“這些年龔貞總說沒空出來,不會是在陪你吧?”這麼一想,蕭 心里有些發堵,可又說不上來為什麼不舒服,他自己也有除了龔貞意外的朋友,龔貞有他不認識的朋友也正常,但因為這個人而不見他,他怎麼想怎麼不好受,再看太子,眼神便有些不喜。
太子弄的一愣,道︰“我才來,本想在這吃飯,再見識一下這有名的花樓有何新奇之景。”
“原來如此。”蕭 那股子不舒服消了不少,可隨後又皺眉,龔貞向來討厭來這種風月之所會朋友,說是鬧的人厭腥,可今兒怎麼把人往這里領?而且,他怎麼沒去找自己陪客?
這時那頭已經打的毫無招架之力,指的是甦演。
這一架打的,一下就冷卻了甦演想從軍的熱情,如今他已經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會功夫,怎麼跟普通有些力氣的莊稼漢一樣,有勁兒都使不出來,真上戰場與元戎面對面,這會兒不早就被人砍掉腦袋當球踢了嗎?
甦演抖了抖身子,又不甘心被打,卻怎麼也無法逃脫龔伯永的桎梏。
龔伯永最後只用腳踢躺在地上蜷縮撞死的甦演,狠狠的冷唾一聲,轉頭來尋太子,太子卻道︰“怎麼用了這麼長時間,直接廢了就不久得了,省的留下來興風作浪。”
龔伯永冷笑︰“我沒讓他不好過日子就不錯了。”
“哈哈……”太子大笑,看著滿地狼藉及躲在各處的人們,有老lao和龜|奴,也有piao客,頓時覺得沒啥看的了,撥開那層紙,其實想想也就那麼回事,便不急著要去看美人了,原就是宮里的更精致,在這看個趣兒更解悶。
龔伯永舒展了筋骨,從里到外都冒著熱氣似的,但眼楮卻是極冷,對太子說︰“這里實在污穢雜亂,不如到別的地方吃茶。”
太子點頭。
兩人臨走前瞅了眼蕭 ,蕭 瞅著龔伯永,總覺得哪里不對,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好像不是以前的龔貞,跟換了個人似的。
蕭 的視線一只跟著這兩個人離開,忽地想到了什麼,身子一僵,吶吶道︰“難不成看錯人了,據說龔夫人可是生有一對雙胞胎,龔伯永和龔貞難道是兩個人?
蕭 腦子不夠用了,又有些震驚,驚疑不定的看著龔伯永與那個陌生男子一起離開。
……可會不會是意外?
又不像,龔貞再怎麼生氣也不會不理自己,總要說清楚了才決定繼續生氣還是裝作不認識的呀。
蕭 呆不住了,把甦演扯著往外去,也不管甦演的頭是不是撞到門板上,只想把這人送回去交差。
再說太子,悠閑的看著龔伯永,忽然問︰“誒,你妹妹長的和你一樣?是不是脾氣也不好?”
龔伯永內心警惕,眼楮不由自主的眯起來,朝太子輕笑,道︰“沒有的事,長的跟個矮冬瓜。”
“我想漸漸令妹。”太子道。
“不行。”龔伯永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太子愣了下,隨即哂笑,搖搖頭,不再勉強,但心里卻好奇龔貞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子呢?
再說俞府,龔炎則下值,進內院後步子邁的又大又平穩,徑自回了正房,洗漱用飯不提,只說飯後吃茶時,與春曉有憂心忡忡道︰“那批寶藏到了要用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