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15章 三爺與春曉生活日常(番外九) 文 / 雪盡馬蹄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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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曉見他明顯愣了一下,便覺好笑,故意裝作認真的道︰“別動,這張牌是我的。”原是掉了一張牌,摸回手里便贏了。
思華甚至站起來探頭看春曉的牌,確認確實是贏了,癟了癟嘴,不甘心道︰“哪怕讓我一把也是好的,怎麼就我總輸……”不待說完,立在春曉旁邊登雲就看見了三爺,忙請安攖。
思華一听就更不開心,三爺這個時間回來,便是要用晚飯了,哪里還能繼續?
春曉其實就是做做樣子,讓龔炎則以為自己並不在乎什麼瘦馬,這時順坡下,站起身道︰“散了吧。”
對面的思華臉上露出預料到的神色,身子癟茄子般的起身告退償。
春曉把玩牌的幾兩碎銀子賞下去,思華才有了點兒精神頭。
等丫頭都退下去,龔炎則走到水盆邊把臉和手洗了,抬起頭事,就見一方白色毛巾遞過來,他拿在手里,沒立時把臉上的水擦了,反而讓水珠滴滴答答的往下淌。
春曉就見轉過來一張俊美的被歲月青睞的容顏,水珠滑過劍眉長目,滑過臉頰唇邊,在堅毅性感的下巴下掉下,仿佛能听的見水珠墜落的聲響,在耳邊啪的爆出一聲火花。
她心跟著悸動的一跳,臉上慢慢覺得發燙起來,輕咳嗽地就要轉身干點別的,明明看了快十年的臉,竟然還是時不時的會心亂氣短。
才轉身,手就被男人帶著濕漉漉水的手握住,大拇指勾|人癢的撓了撓她的手心,隨後揉搓起指肚。
“你不問問爺尋了什麼瘦馬回來?”龔炎則壓著方才被‘輕視’的失落,故意挑|逗她。
“什麼?”春曉臉燙起了一層煙霞,紅的似火,手也軟綿綿的無力抽回,下意識的重復道。
他一笑,越發貼近,等春曉感覺到臉頰上沾了水,兩人已經側臉相貼,男人身上好聞的龍涎香味道霸道強勢的沖進她的嗅覺里,惹的她身子發軟,心跳的越發亂了拍子,眼楮里浮上水霧一樣醉人的波光。
夫妻多年,龔炎則最是知道她的灼點在哪,逗的她氣息不穩,伸手攔腰將人橫抱起來,就往東稍間去,腳勾門虛掩,把春曉放在架子床上,伸手把自己的外裳扯開除了,隨即壓了上去。
一襲春|水綠的綾綢帳子水一般鋪開去,蕩起一圈圈波紋。
登雲正要張羅擺飯,听見一聲嚶嚀,頓住腳,立在佯裝鎮定的轉身,把傳菜的婆子領出屋去,大門隨後關的嚴實。
婆子們哪能不知道里頭在做什麼,只三天兩頭的踫上便也不覺得新奇了,三爺夫妻恩愛是出了名的,沒看內院里多年只夫人一人,且如膠似漆,十年如一日。
登雲眼簾一垂,心里暗嘆︰“三爺怕春曉再懷孕,又怕總吃那些避|孕的湯藥對身子不好,便讓人配了男子避孕的藥,雖說無毒,可吃的頻繁總歸不好,三爺卻也從不節制,見到春曉就跟狼見到肉似的,本能是擋也擋不住,這才要用晚飯了,就不能緩到夜里去?……十年,怎麼就沒膩呢?”
床上的春曉也這樣想,且想的渾身酸軟,毫無力氣,她歪著頭,由著龔炎則的手指溫柔的攏開粘在她臉頰上凌亂的長發,輕聲問︰“只守著妾一人,三爺就沒有膩麼?妾當年一直在想,您什麼時候新鮮勁兒過了,身邊就要添許多鶯鶯燕燕了。”
龔炎則斜睨了她一眼,就一眼,神魂都隨之一蕩,春曉一張傾國色,日久添姿,氣質清正溫和,不似早年讓人驚心動魄,時時不安,十年夫妻,如今卻覺得靜謐安然,在她身邊躺著,只會覺得歲月靜好,再沒有比她更好的。
“怎麼不說話?”春曉眨眨眼楮,一池春|水就要傾斜出去似的。
龔炎則憂愁的一嘆︰“爺年紀不小了。”
“嗯?”春曉微愣,雖說是快四旬的人了,可這不正是男人最好的鼎盛時期麼?怎麼說年紀大了?緊著關心道︰“您是太累了?”公務如此繁重,怪不得顯的滄桑疲累。
龔炎則點點頭,“正是,侍候夫人一個就累的不想動,哪里有精神應付旁的女人。”
“……”春曉無語的看這人,那剛才是誰翻雲覆雨的好似充滿了無窮盡的力量,在她身上折騰的沒完沒了,現在她的腰都要折了,他怎麼好意思說的風涼話?
龔炎則一見她那模樣便知她在想什麼,畢竟方才某人後來一直在求饒,當即忍不住笑道︰“自然,侍候夫人,為夫還是能再使出些力氣的。”
“……”春曉愈發的無話可說了,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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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來,俞家族學里,定好了要出去游學的龐冬以為自己會是第一個離開的人,好叫龔貞、蕭 等同窗議論一時,可年前有一日說龔貞病了,蕭 去京城探親,兩個人跟約好了似的請了長假,等春節過去,兩人依舊沒來,先生才說龔貞身子沒養好,暫時休學,蕭 則留在京城讀書,不來了。
教室里好像還似以往那般熱鬧,休息時嗡嗡的閑聊,龐冬依舊冷若冰霜、生人勿進,呆在格格不入的角落。
就听有同窗道︰“我昨兒見到龔貞了,她隨龔太師騎馬,身子好著呢,還長高長壯士了不少。”
龐冬猛地轉過去,不自覺的豎起耳朵細細听,那同窗接著道︰“我問她什麼時候回來上學,她說不來了,要專心學武功,將來上戰場做大將軍。”
“真有氣魄!”有人贊嘆。
如今元戎時不時擾境,頭年還做了屠城的殘酷之舉,听說向來溫和的聖人第一回發了脾氣,真龍震怒,朝臣俯首,被攝的動彈不得,聖人欽點了霍將軍守疆,不日就將出發。
“哪個霍將軍?”
有人不知是誰。
龐冬卻是知道霍將軍是何人,也是一名少年猛將,年紀二十才出頭,沒想到聖人真的把這樣重的擔子交給少年人,這給天下間少年人怎樣的震撼可想而知。
在官場,最常見的是有能力也要熬資歷,可這位聖人卻說自己也是少年繼位,所以不忌憚用什麼人,只要做的好,他就給機會。
這一回是霍將軍,下一回也許就是自己。
龐冬想著自己腳下的路要如何走,可想著想著又想到龔貞身上,且這一天里想的幾乎全是他圓滾滾的身影。
內宅里他也少去吃飯了,偶爾俞姨喊他,他也沒問過龔貞,也沒在後院偶遇過,與原來不想見卻天天見相比,清靜太多,可又覺得少了點什麼,空落落的。
一轉眼夏天,龐冬不大想龔貞那個小胖子了,可一旦想起,龔貞的樣貌就會清晰浮現,仿佛歲月把他鐫刻在了心底一樣,深刻雋永。
這一日,龐冬正熱的在窗口扇扇子,看著窗外幾個隨從在用網網樹上的知了,那些知了吵的人看不了書,知了的聲音漸漸小了,他端起冰鎮的酸梅湯吃了一大碗,眼楮落在書上,才看了兩行,就听窗戶外頭蹬蹬蹬的腳步聲,揚聲道︰“少爺,少爺,夫人家里來人了,舅老爺來了!……”
龐冬愣了愣才反應過來,說的是他舅舅李舟來了。
李舟對他好,他還是有記憶的,但那也是五六年前的事了,听麥子叔叔講,自打夫人去世就不怎麼走動了,親戚間也疏冷了,李舟舅舅好多年不曾見過了。
龐冬激動的站起來,手里還拿著筆就往外跑,後又回來把筆放下,恨不得從窗口跳出去。
李舟先去京里見過龐白,經過龐白允許才來瀝鎮見冬兒這個親外甥,當年姐姐李氏活著的時候,他把冬兒當心頭寶,交給誰都不放心,因著冬兒說話晚,詞語連起來年三個就把他高興的蹦高,可想這些不見有多想念,比之冬兒,也是非常激動。
進了院子,就見一個瘦長卻肩背挺拔的俊冷少年迎著他猛地頓住腳,他晃神的說道︰“是,是冬兒麼?我是舅舅啊!”
龐冬回神,立時上前,但真疾步到了李舟身前,卻是抿著抖動的唇角,規矩的行禮,“舅舅,好多年不見,您還好麼?外祖可好?”
“好好好,都好。”李舟把人扶起來,近處細細端詳,見這孩子長的有三分似姐姐李氏,鼻頭發酸,眼眶發熱,強忍住才沒當著外甥哭出來。
有管家來,請兩人進中堂說話,落坐後,李舟顧不上吃茶,只細細問龐冬這些年過的如何,學了什麼,在哪學,老師是誰,且問︰“你讀書這樣好,將來定是走仕途這條路了,有你父親這樣的前人領路,你將來封閣拜相也無不可。”
龐冬笑了笑,卻不提父親龐白,只轉了話題問李舟︰“舅母可曾來,一道住在家里方便。”
李舟道︰“你舅母頭年過世了,我把一位侍妾扶正,倒是跟著來了,這會兒卻去了太師府。”
“太師府?”京城哪里還有太師府?龐冬有些糊涂,老太師府也叫做龔府,他懂事時起就听說原本太師府幾代同堂,十分和睦,就因為出了位龔三爺,幾年的功夫搞的烏煙瘴氣,後來不得不分家。
龔三爺也是太師,卻不住太師府,住在妻子的娘家,瀝鎮早就沒有太師府了。
李舟卻是老習慣的叫法,又說︰“你如今這位舅母原是太師府二房三老爺的外甥女,當年若不是出了意外,絕不會做我的侍妾,你見了,要敬重她如同敬重我一樣。”特特的囑咐了冬兒。
冬兒心里明白了,看來舅舅是真心喜歡這為舅母的,當年記憶里的那位舅母印象並不深,對他來說,只要對舅舅好,就值得他敬重,忙點頭恭敬的應下。
兩舅甥說了一回話,下人備好酒菜來請,龐白不在家,龐冬如今十一歲滿,勉強上桌陪酒,卻是喝的茶水,與舅舅邊吃邊聊。
于此同時,俞府迎來一位嬌客。
龔貞帶著小童出去跑馬,玩的一身汗回來,進府就听丫頭回稟,“來了位那頭的親戚,與夫人曾是手帕交,如今在花廳里與夫人說話。”
“誰呀?什麼親戚?”但凡說‘那頭’,便是老太師府的親戚,她知道爹爹與二房的三伯交好,這些年一直有往來,就是不知今兒來的親戚是哪一房的,以前倒是不曾听說過。
龔貞洗漱好,換了身衣裙,打扮的可愛靈動,隨即帶著丫頭去給春曉請安,順道給那親戚見禮。
她進了花廳就見正座上坐著母親,穿的淡雅的衣裳,笑的開懷,眼楮卻是紅的,該是之前哭過了,再把目光向左邊移過去,是一位端妍可親的女子,大約三十歲上下,頭上戴的江南時興的首飾,身上穿的湖藍軟綢,上頭繡的正是甦繡。
那女人似感覺到她的視線,扭頭看過來,隨即親切的笑道︰“你是貞娘吧?你叫我寰姨,我與你娘年輕時極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