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75 情況緊急(1) 文 / 南官夭夭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275 情況緊急(1)
“真真,明天你就跟著救援物資的車回去,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就算是工作,那也不行!工作可以換,但生命不可以重來。”季梵西的語氣很堅定。
事到如今,梁真真也不得不說出事實,來這里她並非完全是為了工作,“季大哥,三歲那年,媽媽曾帶我在這里住過幾個月,那段時間是我最開心的日子,因為不會被鄰居和別的小朋友罵作是沒有爸爸的小野種,這里的村民都很淳樸,給予我們最無私的幫助,也讓媽媽找到了生活下去的信心。”
季梵西沒想到真真還有這麼一段過往,想來她小時候的生活一定是顛沛流離,嘗盡了世間冷暖,被很多人冷嘲熱諷過,對她的疼惜不由得更多了些。
“真真,我理解你的心情,可如今的形勢你也看到了,不是人為可以控制得了的,隨時都有可能發生突發狀況,隨時都能看見活生生的生命在我們眼前消失,你受得了嗎?”心疼歸心疼,可嚴峻的現實還是逼得他理智思考。
梁真真沉默不語,季大哥說的那些她何嘗不知道,每一個生命在她眼前消失,都是對她的心靈的考驗,讓她沒辦法忽視。
“好,如果明天還是這種情況,我回去。”她做出了妥協和讓步,生命何其寶貴,她不能拿來開玩笑,對自己負責,也就是對愛她和關心她的人負責。
季梵西見她答應了,心里非常的高興,可高興的同時也伴隨著陣陣失落,這一別,就不知道何時才能見呢,更不知道下次見面,她的身份會是什麼……
就在他兀自遐想的時候,梁真真的聲音在他耳邊再度響起,“借用你勸我的話,你也不能呆在這里,別跟我說什麼這是身為市長的責任,你是個凡人,不是什麼神,對人民群眾負責的前提便是保重好自己的身體。而且,你也要為季伯伯和季伯母著想,還有關心你的朋友們,我們都希望你能一路堅持的走下去,所以,想要我走可以,你必須跟我一塊走。”
“真真,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不管你同不同意,明天都必須離開這里。”季梵西說罷就轉身走了,夜色越來越暗,剛好掩住了他眼底的復雜情緒,不要關心我,不要給我任何期待,這樣會讓我對你產生不應該有的情愫,我會控制不住自己愛你的心,可你,早已屬于別人。
“季大哥……”梁真真想要開口的話盡數咽入喉中,他的背影看起來那麼的孤單落寞,讓她于心不忍,秀美微蹙,他的感情細膩而溫柔,是自己要不起也回應不起的。
隨即嘆了口氣,回到自己的住所,因為條件的限制,她只能簡單的洗漱了一下,便躺在床上睡覺了,听著外面狂怒的風聲和激烈的雨聲,心情無法平靜,很想給阿司打個電話,可無奈于一丁點信號都沒有,手機就相當于一個擺設,只能看看書或者听听歌,實在是很無聊,翻身坐起來,想去找季大哥聊聊,可又覺得不甚妥當。
唉……好煩!她躺在床上滾來滾去也沒個好主意,難道明天真的要離開這里?不甘心,不甘心哪!這時候他最需要的便是一個可以聊天的人,可惜,她只能孤軍作戰。
同一片天空下,滕靳司亦是寢食難安,心里一直記掛著遠在災區的小鹿,不知道她過得怎麼樣,不知道她睡得好不好,不知道她有沒有受傷或者發生危險……
電話一遍一遍的撥過去,全都是不在服務區,急得他差點把電話都給摔了,南宮辰知趣的不吭聲,唯有盡力的搜集最新情報,以安撫老板狂躁不安的心,唉……他越來越佩服梁小姐了,沒事跑到災區去干嗎啊?就算是體驗生活那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啊!而且惹得一幫人為她擔憂害怕,不成熟的表現。
沈博生給女兒打電話一直打不通,心里很是焦急,便親自去找滕靳司,希望能從他那兒得知女兒的下落,真實消息唬得他兩邊的太陽穴“突突”直跳,非常的不安,情緒很的激動。
“什麼?真真去通縣呢?你……怎麼能讓她去那麼危險的地方呢?”
滕靳司涼涼的瞥了他一眼,如果小鹿事先跟他商量,他是絕對不會讓她去的,不管是什麼原因,再說了,去那兒什麼時間不行,非得選在如此緊急關頭?可她先斬後奏,壓根就不給他說“不”的機會,以至于他坐在這兒干著急。
“她並沒有事先和我商量,決定好了才告訴我。”他聲音淡淡的。
“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將她帶回來。”沈博生言語犀利。
“沒錯,可小鹿給了我一個不能將她帶回來的理由,她希望我相信她。”滕靳司毫不示弱的看向他。
“什麼理由可以讓你不顧及真真的性命?”沈博生還是有些小激動。
“她小時候曾在通縣住過幾個月,那里對她而言,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不是你我一句話就能勸得住的,而且,小鹿的性子倔強,想必你也知道。”
“住過幾個月……”沈博生忍不住喃喃自語,他怎麼沒想到這點,真真小時候的生活一定很艱苦,小雨帶著她住過很多地方,定是遭到了不少白眼和嘲諷,說來這一切都是自己間接造成的。
“您放心,雖然我答應要相信小鹿,可我也不會放任她不管,這幾天我一直在密切關注著通縣的災情,只要有突發狀況我都會立刻把她帶回來。”滕靳司心里忖度著沈博生畢竟是他未來的岳丈,話不能說得太過,還是得適當圓潤一些。
他的這番話就相當于給沈博生吃了一顆定心丸,懸著的心終于安定下來了,他的寶貝女兒有人疼愛,他這個當爹的也可以安心了。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以後,你一定要好好待真真。”沈博生發自肺腑的說道,然後轉身離開。
滕靳司點了點頭,目送著他的背影漸漸遠去,突然覺得,他也只是個可憐的人,當年的事恐怕不是他自己願意的,可迫于家庭的壓力,沒辦法只能放棄自己心愛的女人,無疑是件很悲哀的事情。
相比來說,他比他要幸運很多,首先他奶奶非常支持他;其次,就算所有人都反對,他也會堅持自己的想法不動搖,認定了,就是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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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凌晨,梁真真還沒起床,就被一陣敲門聲給震醒了,揉了揉迷蒙的雙眼起身開門,她模糊中記得這個有著娃娃臉的年輕男人是季大哥身邊秘書還是什麼官職。
“梁記者,我是季市長身邊的秘書小柳,特意遵照吩咐過來督促您上車離開這兒。”娃娃臉笑呵呵的自我介紹,並說出來這里的目的。
“你去跟他說,他不走我也不走。”梁真真就是跟他 上了。
秘書小柳有些為難的抓了抓頭發,心里猜測這位梁記者跟季市長的關系,難不成倆人是未公開的男女朋友?要不然季市長也不會對她這麼關心,而她,也不至于說出這番話。
“這……梁記者您別為難我嘛,季市長說了,我今天的任務就是將您送走。”
“那好吧,你想呆那就呆在這兒唄,我肯定是不走的。”梁真真一副你請便的表情,秘書小柳很著急,都說世上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他今天見識了其中之一。
“誒……”他張了張嘴,可卻不知道說什麼好,想了想,還是轉身走了。
梁真真偷偷比劃了一個勝利的手勢,她不是在無理取鬧,硬拉著季大哥跟她一塊走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作為一市之長,他已經非常稱職了,為C市百姓謀取過很多福利,也做過不少貢獻,是不可或缺的人民好公僕,亦是她不想失去的朋友,這幾天他有多辛苦她都看在眼里,所以,無論如何,她也不能讓他一個人繼續留在這里,太危險了!
季梵西听完秘書小柳的報告,心里不知是應該氣憤還是高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小柳才來市委沒幾年,心性比較單純,做事認真負責,這也是季梵西帶他過來而沒帶秘書小張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