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五六章麻衣人 文 / 風中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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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院門,踩著一地荒草,無名緩緩朝那間亮燈的房間走過去。
天已經亮了,屋里的燈還沒有滅,依然竄著暗淡的火焰,整個房間已被油煙燻染成暗黑色。
吱呀!
一聲刺耳的門軸轉動,無名已拉開門,站在了門口!
房間還是昨晚的那個房間,里面的情景卻完全不同,昨晚的土炕不過是一個結實的木頭支架,支架上居然安放著一具棺材,油漆著朱紅色的棺材。
顯然這是一具上等木質的棺材,雖然上面的油漆已在剝落,但棺材一依然很結實,很穩重的橫在支架上。
無名稍稍猶豫一下,緩緩上前輕輕推了一下棺材蓋,紋絲不動。他攢足力氣,拼力向上一台,棺蓋吱吱呀呀的歪向了一邊。
一抹陽光從敞開的門透進來,也剛好透進了棺材。
一張蒼白僵硬的臉呈現在無名面前,李青竹安靜的閉目躺在棺材里,豐滿鼓脹的身體已經僵硬,鼻子上面依然殘留的兩行血跡,眼角依然殘留著兩行血淚。
整個房間頓時彌漫了森森冷氣,陰森之中突然一股溫熱,一股來自生命活力的溫熱。
靠近無名這一側,居然躺著一個孩子,一個熟睡的孩子。
紅撲撲的小臉蛋,一雙小小的拳頭緊緊握著,睡得正香,鼻翼隨著輕微的呼吸而翕張著。
無名愣了一下,眼里頓時生出一絲慈愛,一絲關切,忍不住伸手出去,輕輕的抱起了那個熟睡的孩子,將他緊緊摟在了懷里。
僵硬的李青竹,嘴角似乎掛起了一絲微笑,一絲復雜的微笑。
微笑一閃而逝,隨著她的那張美麗的臉漸漸干癟,漸漸變形,不但她的臉在干癟,在變形,她豐盈的身體也開始干癟,開始變形。。。。。。
“陸文亭,你干什麼?”一聲斷喝,一個麻衣男子跨入了房門。
“你是誰?你怎麼認識我?”無名現在已經習慣了別人稱呼自己陸文亭,見麻衣人呼喊自己,不由得回頭驚疑的問道。
“閃開!”麻衣人無暇回答,幾個箭步上前,一把將無名推到一邊,閃電般伸手出去,一張黃紙紅字的靈符已經貼在李青竹的額頭。
靈符一貼,李青竹正在干癟變形的臉,干癟變形的身體立刻凝固不動,停止了繼續干癟變形!
麻衣人長舒一口氣,立刻伸手比劃著,嘴里念念叨叨起來。
念叨了一遍,將棺材蓋一推,嚴嚴實實的蓋住了棺材,又掏出兩條長符,封在了棺蓋的合縫處,左右各封了一條。
無名痴痴的看著他的一舉一動,臉上的好奇漸漸變成了驚駭。
他發現麻衣人背後斜背著一口劍,一口綠鯊魚皮鞘的古劍,那不是甦天河的那把劍麼?它怎會在這個麻衣人的身上?
難道。。。。。。
無名倒吸一口涼氣,他意識到甦天河已經不在,已經死在了戰場上。
麻衣人忙亂完一切,拍拍雙手的灰塵,緩緩退離了那具棺材。
“陸文亭,我們先離開這里,有話到我家去說!”麻衣人伸手制止了正要開口詢問的無名,伸手請無名先出門去。
無名抱著孩子出門,麻衣人已緩緩退出,緩緩的合上了房門,掏出靈符,在門縫上又封了一道。
二人默默走出小院,麻衣人在敞開的院門的門檻上已封了一道靈符,靈符上面又壓了一塊石頭,緩緩起身一臉肅穆的踩著荒草而去,無名也默默的一直隨後跟隨。
走出幾百步,前面一轉,一間臨時搭建的低矮的簡易茅草屋,矗立在荒草叢中。如果不是麻衣人領路,無名根本不會發現這間淹沒在荒草叢中的茅屋。
屋里很簡陋,衰草鋪成的一張床,還有簡單的爐火灶具。
“孩子給我,請坐!”麻衣人伸手接過孩子,輕輕放在那張簡易的床上。
無名猶豫一下,席地盤腿而坐,麻衣人也在無名對面盤腿而坐。
“陸文亭,你終于還是回來了,你既然已經放棄了一切,決定去尋你的夢中人,又何必回來?你毀了青竹的一生,連死後都不肯放過她。”麻衣人幽幽嘆息,一臉滄桑暗淡。
“你是誰?怎麼會守候這里?還有你身後的劍。。。。。。”無名不解麻衣人的話,趕緊道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哼!我是何承天,陸師弟,你貪色過度,不會連我這位師兄都忘記了吧?”麻衣人一聲冷哼,一臉不屑的鄙視著無名。
“你。。。你是何大師的。。。。。。”無名驚訝的脫口而出,感覺說出來不太合適,方才硬生生的收回了“祖先”二字。
時光輪回到七百年前,邂逅了甦天河,甦傾城,李青竹之後,無名的眼前居然又出現了何大師的遠祖何承天,而且還自稱自己的師兄,撲朔迷離,糾纏一起的種種邂逅,讓無名徹底的陷入了重重迷霧。
“何承天不過是雲州府一帶的小小風水師,陸文亭卻是名滿江南塞北陰陽風水界的一代風月大師。慚愧,慚愧!”何承天對無名的鄙視更加深了一層。
“風月大師?”無名愕然的瞪著何承天。
“你不是陸文亭!你究竟是誰?”何承天發覺眼前的師弟有些不對,臉上也現出了驚駭之色。
“何大師,你怎麼看出我不是陸文亭?”無名已變得驚駭,因為何承天似乎已看穿了自己。
“正氣,你身上有一股正氣,但陸文亭沒有,他身上只有淫氣。還有,江湖傳聞,陸文亭已經死了,死在了江南甦家,甦大將軍的家。”何承天一提到陸文亭,臉色立刻變得很難看,眼里透出一絲憤怒之火。
“何文亭已經死了?”無名這次真的徹底驚駭,陸文亭已經死了,那麼現在的自己又是誰?
“傳說他新婚之夜,突然狂性發作,居然搶了一匹快馬,去追趕返回駐地的甦大將軍。飛奔出城時撞到了封閉的城門上,摔下了馬,當場昏迷不醒,七天之後,死在了江南甦府。”何承天提起陸文亭的死,目光漸漸空洞幽遠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