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二愣子 文 / 王八桑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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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老一少站在尚品國際大廈下邊仰望，老者步履蹣跚，衣衫破爛，佝僂的背影讓人見了生寒，一件已經洗得發白的衣裳上不知道打了多少補丁，手里提著一個麻袋，麻袋里面不知道裝著一些什麼東西。而一條分不清顏色的褲子上邊綁著一根草做腰帶，如果是一個貌美女子那般裝束的話，說不定會有很高的回頭率。腳上一雙解放牌黃球鞋前邊已經破爛了兩個洞，露出兩根腳趾，鞋底已經被磨破。
而那少年皮膚黝黑，理著小平頭，地上擺著一個不布滿補丁的牛仔包包，一只手提著一個裝滿雜物的麻袋，另一只手攙扶著老人。少年渾身上下的衣服也十分破爛，分不清顏色，不過卻打理得十分干淨。
來往的人群都像是打量怪物一般上下打量一番這一老一少。
“嗖！”
一張十元的鈔票掉在了少年面前，少年咦了一聲，只見一個打扮妖艷時尚的女人拉著一個小孩子的手，屁股一扭一捏的離開。少年當即叫了一聲︰“你的錢掉了。”
“給你們的。”女人頭也不會，將小孩子的手拉了拉，道︰“你以後不好好讀書，就會想他們一樣在街頭要飯。”
小孩子不時的回頭，目光朝這一老一少瞄一瞄。
“要飯？”少年一愣，他是窮，卻不是叫花子，趕緊沖上前叫道︰“大姐，請你收回你的錢。”
“大姐？”女人一頓，酥胸挺了挺，我看上去像大姐嗎？
少年一愣，有些懵了，遲疑了一下，道︰“阿姨……”
“……”女人想死，不過看著少年看著自己的目光，女人牽著小孩子的手趕緊溜之大吉。少年手中拽著那十塊錢咧嘴一笑，朝著老頭子走了過來。
葉杉剛從大樓下來的時候，便注意著這一老一小。
因為他發覺，這一老一少的目光一直集中在自己身上。
該不會是打劫的吧？
葉杉這麼想的時候，身子一緊。
只見老頭子和少年大步朝著自己走來，隨後一下子跪在地上，這麼一個動作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關注，那些穿梭于都市中的人影，此時此刻也停住了腳步，許多車輛在走到這兒的時候，也猛然放慢了速度。
“恩人。”良久，少年磕了三個響頭，道︰“恩人，謝謝您，謝謝您救了爺爺的命，若不是您，現在我已經見不到自己的爺爺了。”少年滿臉淚水，激動非常，而一邊的老爺子也跪在地上，滿臉激動。“是啊，恩人，老漢十分感謝您的救命之恩，這一點東西還請恩人收下。”老漢說著，將身前的麻布口袋攤開，取出兩個分不清顏色的玻璃瓶子，又將少年背後的大包拉開，取出一個麻袋。
“山里人沒啥子東西，這些都是自家產的蜂蜜、山核桃、還有在山上撿的蘑菇、蕨菜。”老爺子說完，便將少年身邊一個口袋拿出來攤開，道︰“這是二愣子在山上打的山雞、野兔還有 子。老漢家怕你們城頭人不會弄，就讓二愣子去小鎮上買了調料，替你們在火堆上烘干，直接便可以吃。”
老頭子說完，撕了一塊 子肉遞給葉杉。“不信，恩人您可以嘗一嘗。”那一塊肉在煙灰的燻陶下變得 黑，看上去就讓人覺得惡心，道路兩邊已經集中了許多的人，不少時尚mm原本打算看熱鬧，此時看到那一塊肉，都是一陣作嘔。
葉杉接過肉，大口放進嘴里，十分香甜。“大爺這手藝，還是一流，只不過……”葉杉泛起了猶豫，頓了一下，問︰“我什麼時候救過你們，是不是你們搞錯了？”葉杉一直雲里霧里的分不清楚。剛才一從尚品國際出來見著這兩個人，葉杉都沒有什麼頭緒。
“恩人啊……”老大爺感慨一聲，道︰“當初，我這腿都快不行了，所有的醫生都嫌棄我這老頭子，是您不顧一切，在街頭將老頭子治好，那一次好像是什麼比試，恩人您可以忘記，可是像您這麼好的醫生，老頭子我怎麼會忘記？”
葉杉想將老大爺扶起來，可是老大爺硬是不讓，非要磕頭。
葉杉也無可奈何。
待老大爺磕完頭，才被一邊的二愣子扶起。
葉杉這時才猛然想起，當時在中西醫對決的時候，這位老大爺沒有人願意收留，而且，這少年當時的速度，的確讓葉杉吃驚。少年目中空無一物，若是假以時日，將是一個用槍的高手。
“大爺，我記起來了。”葉杉笑笑。“不過啊，治病救人乃是醫生本質，而且對于我來說也只是舉手之勞，大爺您不必放在心上，您這些東西可都是寶貝啊，葉杉就收下了，不過我有一個條件，否則我可是不要啊。”
“什麼條件？”老大爺听說葉杉願意要他這些東西，心底一陣高興。不過听葉杉說有條件的時候，又泛起了躊躇。
“把這個收下。”葉杉從包包里掏出一張卡。“上邊有幾千塊錢，您拿去買一個什麼東西啥的。”其實里面有十多萬，當時葉杉在購買這輛法拉利的時候剩下的錢，這張卡一直帶在身上沒用。
老大爺堅決推辭，他今天就是來感謝別人的，怎麼可以收錢？
不過，老大爺再執拗，又怎麼是葉杉的對手？
最後只有將卡收下。
只是滿臉愧疚。
葉杉倒是很喜歡和這些人打交道，他們耿直，老實，憨厚，不像是這些城里人，時時刻刻都想著怎麼算計別人。葉杉將老爺子那些東西全部裝好過後，邀請老爺子上車一起吃一頓飯，老爺子不敢拒絕，便戰戰兢兢上了車。
吃過飯後，葉杉又替老爺子安排了住宿，二愣子滿臉歉意，雖然二愣子不善于言辭，但是很多東西都已經表現在臉上了。葉杉問二愣子以後打算做什麼的時候，二愣子告訴葉杉，自己這次來城里，還想找一件事情做，只不過不知道做什麼，最後左思右想，準備去山西挖煤。如果效益好，一兩年便可以過上富裕的生活，要是稍有不慎死了的話，賠償的錢也夠爺爺安度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