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95、一石擊起千層浪 文 / 夏樹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咋了?”我被趙小姐罵的一臉懵逼。
“就他媽三百塊錢!你小子,昂?居然還給了我一張假幣!”趙小姐在電話里怒道。
“啊?不能吧!”我那錢是小花臨走的時候給我的,她應該是從銀行取的,怎麼可能是假的呢?
“哼哼,我估計你也不敢故意騙我,不過你給我記著,還欠我一百塊呢!限你三天之內還給我!”
“我現在就能給你,在哪兒呢?”我問。
“這是哪兒,我看看啊……西門附近,對了,我還沒吃晚飯,要不你請我吃頓飯,假幣的事兒就算了。”
“好,到地方給你打電話。”
“嗯。”趙小姐掛了電話。
我哭笑不得,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上來就罵,不就是一百塊錢麼!
這是第三節晚自習下課,很多走讀的學生都回家了,我跟著他們混出去,打了個三輪摩托車,到縣城西門,給趙小姐打電話,她說在一家叫“哈哈二部”的飯店里等著,我知道那個飯店,在巷子里,可能殺手都喜歡肅靜的地方。
步行兩分鐘過去,已經很晚了,店里沒有其他客人,服務員和廚師坐在一起,悠閑地打牌,趙小姐依舊穿著那身校服,坐在角落里,正在看著窗外,抽煙,發呆。
我走過去,坐在她對面,從錢包里掏出一百塊錢,壓在桌上推過去︰“錢還給你,飯也我請,活兒干的很漂亮!”
“謝了。”趙小姐彈了彈煙灰,一改之前的詭詐、活潑,而是變得冷漠不堪,仿佛換了個人似得。
“點東西了麼?”我問,趙小姐搖頭。
“想吃點什麼?”我又問,她說隨便,我看看壓在桌面玻璃下的菜單,小飯店的菜都很便宜,叫服務員過來,點了四個炒菜。
“再來瓶白酒。”趙小姐面無表情地說。
“你喝啊?”我問。
“陪我喝點,郁悶!”趙小姐看向我,依舊面無表情。
“到底怎麼了,之前還好好的呢?”我問,感覺已經不像以前那麼怕她了,作為朋友,我覺得應該關懷她一下。
“我好像……做錯事情了,哎呀,你別問了,我不想講話!”趙小姐皺眉,樣子煞是可愛。
“好,不問,喝酒——對了,你成年了嗎?”
“你說呢!”趙小姐楞了楞眼楮,殺氣畢露!
嚇得我趕緊倒酒……
半個小時之內,我倆也就對話不到五句,然而,一瓶白酒卻喝光了。
“走吧。”對飲結束,趙小姐起身,我掏錢付賬,跟在她後面,晃晃悠悠地出了飯店。
這是小巷,打不著車,但我看她也沒有打車的意思,徑直往南走去,走出幾步,她又回頭看我︰“走啊?”
“去哪兒啊?”我不解地問。
“送我回家,大半夜讓我一個人回家,你放心吶?”趙小姐白了我一眼,我心中暗笑,哪個傻筆毛賊敢劫你,算他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但人家既然這麼說,我只好追上去,護送她回家,主要目的,其實是保護那些潛伏在夜色中的毛賊。
一路,倆人並肩,默默地走,白酒度數不低,我有點上頭,腳下發飄,幾次想吐,但又吐不出來。
走到縣城南門的一個小區門口,趙小姐停下腳步,對我說︰“行了,你回去吧。”
我已經醉得看不清她的臉,含混道︰“送你進家門再走。”
“呵呵,真要送?”趙小姐詭秘一笑,我不由得一激靈,喝高了,差點忘記她的身份和愛虐小男生的“怪癖”!
“那您自己回去吧,路上小心。”我苦笑道。
“嗯,對了,我叫趙雨衣。”趙小姐說完,轉身進了小區,里面沒有路燈,很快,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我看看天空,月朗星稀,不像是要下雨的樣子,不過,一陣夜風吹來,打透我的上衣,酒後好冷,我又激靈了一下,趕緊回到馬路邊,攔下一台出租車回育才。
回到宿舍,舍友們說了什麼,我一概沒听清,連衣服都沒脫,躺在床上就迷糊了過去。
我只記得,夢見了趙小姐,在一間類似囚室的房間里,做了很多瘋狂而又刺激的事情!
等我醒來,睜開眼,窗外已經發亮,渾身酸疼,看看時間,五點半,他們幾個還在睡覺。
我揉了揉腦袋,坐起來,看看手機,里面好幾個未接來電,還有短信,未接來電都是金喜兒的,短信大部分也是她的,里面夾雜著一條趙小姐的信息,還有個10086的話費提示。
我沒看喜兒的短信,直接給她打電話過去。
“小崽子,咋才回信!昨晚上哪兒去了?”喜兒劈頭就問。
“喝多了,宿舍睡覺來著,手機靜音沒听見。”我實話實說,就是沒說跟誰喝酒。
“還以為你被那個殺手給帶走了呢!打她電話也不接!”
“嗯……沒事,昨晚挺順利的。”我說。
“那沒事了,還早,你多睡會兒了。”喜兒柔聲道。
“嗯。”我心虛啊,等她掛了,我才敢掛電話,然後翻看趙小姐的短信,全是短句,沒有標點符號︰喜歡你,想放手,舍不得,難受。
我坐在床上,懵逼了足有一分鐘,仔細回想,昨晚我啥也沒干,啥也沒說啊,咋就喜歡上我了?
興許是發錯了,她昨晚說,做錯了事情,看她那樣,好像是失戀了,又喝了不少酒,興許是發給前男友的吧。
我刪掉短信,又挨個看喜兒的信息,都是催我回電話的。
下床,去洗手間撒尿,順便洗漱,再無睡意,我出了宿舍樓,去班里上自習。
上午,龍曉鈺沒來,估計在醫院陪她哥,她很聰明,給我發信息,問我,是不是我找人做的,我回復說,不是,我沒那本事!
事實也佐證了我的謊言,因為,陸陸續續傳出來不少消息,昨天晚上,龍歌那個好兄弟,李鵬宇,帶人去找劉春明要人,雙方干了起來,雖然年紀小,但那幫小子是育才的童子軍,實力也不容小覷,而且佔著主場之利,人多勢眾,把李鵬宇等人都給打了。
大概是我跟趙小姐喝酒的時候,李鵬宇咽不下這口氣,又糾集了不少人手,甚至連高二的都有參與,浩浩蕩蕩近百人,過去打劉春明,打完還不解氣,順便那邊一個樓層的班級挨個給掃了一遍,搞得狼藉不堪。
因為動靜鬧得太大,而且是跨學生部,育才老板都介入此事,連夜召開會議,懲處鬧事者,將李鵬宇、劉春明等幾個帶頭者開除,以儆效尤,並對近期愈演愈烈的育才內部暴力事件,實施“嚴打”,規定,再有打架被發現的,無論是誰,無論事大事小,全都做開除處理!
這些都不是我關心的內容,因為之前育才也沒規定允許打架啊,只不過管理者、老師等人,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而且大多數打架事件,也不會讓他們知道,被打了就告訴老師這種事情,用現在話講,太low!
估計這就是一陣風,但我也別往槍口上撞,正好可趁此機會,養精蓄銳,等到期末再說。
唯一引讓我感興趣的,是夾雜在海量信息中的一條看起來微不足道的消息︰劉春明他對象,一個叫趙昱憶的初三女生,打完龍歌後,一直沒有露面,但校方也對她進行了開除處理,因為她是整個事件的導火索。
我一開始以為是誤傳,後來經過確認,確實有這麼一個人,在初中部名氣不小,而且,昨晚她大鬧三年八班的時候,被人認出來了,肯定是趙昱憶!
可是,打龍歌的明明是趙小姐啊!
我琢磨了半天,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昨晚,我送趙小姐回她小區門口,臨分開的時候,她似乎說了她的名字,因為醉酒,我沒記太清,好像是什麼趙雨衣,當時我還抬頭看看天,並沒有下雨,心中暗笑她爸媽怎麼起了這麼個奇怪的名字,叫雨衣。
趙雨衣,趙昱憶!
難道,那位趙小姐的真實身份,就是一個初三學生?
我試探著給趙小姐發了條信息︰你叫趙昱憶?
少頃,她回復︰嗯。
我滴個神!一個初三的女生,居然這麼厲害!
不對,她肯定是偽裝成學生,潛伏在育才里的,或許還有其他目的,因為我也听說,趙昱憶是個轉校生,最近一個月才轉過來的,轉過來不久,就和初中部老大搞上了對象,但之前大伙兒都不知道她這麼能打,突然把龍歌干殘,初中部的人也吃了一驚。
隱隱覺得,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這個育才,像是個藏龍臥虎之地!
下午,正常上課,最後一節課的時候,宋佳回來了,風塵僕僕,可能剛從省城歸來。
她一進教室就徑直走到我面前,不由分說,啪地給了我一嘴巴!
“你干啥啊!”我起身,捂著臉,不解地問。
“看看你做的好事!”宋佳把一張報紙摔在我桌上,我拿起,密密麻麻的字,最上面的標題是個財經新聞,國家層面的,肯定不是這個內容,我又往下看,在最下面一排的廣告欄里,我看見用紅筆圈起來的一則尋人啟示!
被尋人,趙昱憶,女,外號“趙小姐”,如有見過此人、且提供有價值線索者,獎勵二十萬元人民幣!
落款,只有名字,沒有電話。
那個名字,是龍天雲!
我心里一驚,這無疑是張通緝令!
龍歌到底傷成啥樣,讓龍天雲如此大動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