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六十五章 離別總是傷感的 文 / 霸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彩貝村村外,有兩排枝繁葉茂的大樹。
海邊風大,大樹本來的用途是遮風擋沙,可久而久之,賣力生長的那兩排樹卻成了一道有些靚麗的風景,成為了村中孩子嬉戲玩鬧的天堂。
白頭發負手在身後,漫步而回,步履同他的心情一樣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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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里那些孩子看到白頭發以後,都極為熱情的打著招呼,因為青松的緣故,那群孩子對白頭發並不是太陌生。
對于村中孩子的問候,白頭發頻頻點頭,微笑以對,心頭掛著的沉重卻並沒有減弱分毫。
他徑直走入村子,直奔村尾而去。
推門而入的一瞬間盡管有些猶豫,可很快,就變得堅定不移。
青松望見白頭發推門而入的身影,頓時便從桌子上起身,他沖到了白頭發身邊,將白頭發緊緊抱著,聲音中隱約能夠听出些許哭腔。
“白頭發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和娘親都在等你!娘親做好了午飯,我們去吃飯吧!”
這個善良淳樸,偶爾倔強的孩子對白頭發有著很深的依賴。
或許是因為沒了父親的緣故,白頭發在很多時候,都客串著他父親那個角色。
白頭發邁動的步子微微一僵,停頓在半空中,許久以後才落實踩踏在地面上,他臉上掛著笑容,但是很尷尬,雪白的發絲隨風飄揚,來回搖擺。
他被青松拉著做到了石桌旁,石桌上擺著一桌很豐盛的午餐,有了白頭發,青松家的伙食還是很好的,畢竟隔三差五青松就會帶著白頭發外出,偶爾打獵,偶爾捉魚,次次都是滿載而歸。
每一次,除了留下夠自己食用的分量,其他魚肉都會被青松分給村子中其他村民,久而久之,村子里的人便習慣了白頭發的存在。
江柔也起了身,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預感,她的臉色很復雜,在青松拉著白頭發坐下的時候,話語低沉的說了一個“坐”字。
白頭發勉強坐下,不過卻並不曾拿起筷子吃飯,而是望著站著的青松和江柔,臉上笑容僵硬,“你們也都坐下吧!我……我有事要對你們說!”
青松和江柔兩人在白頭發開口以後,身體同時一僵,不過他們還是做了下來。
白頭雖然失去了記憶,可為人一直都很爽膩,除了在對待江柔對他那逐漸深重的感情時有些不知所措,其他時候從來不見任何拖泥帶水,今天這欲言又止的樣子,給人的感覺很不好。
江柔是大人,青松是孩子,這個時候理應由江柔開口。
江柔望著白頭發,眼中蓄著淚水,有些委屈,“有話就說吧,咱們同在一個屋檐下這麼久,雖然不是一家人,但不論是青松還是我都將你當成了自己人,沒有什麼好遮掩的。”
白頭發有些無奈的望向江柔那張好像聚集了整個彩貝村靈氣的秀氣面孔,然後又望了一眼一雙大眼楮一動不動盯著他的青松,像是下定了決心,不再遲疑,“我要離開了!”
“離開?”江柔和青松幾乎同時開口,江柔繼續說道︰“昨天你就說過,今天不是已經決定不走了嗎?”
“今天早上是決定了,但是我不曾想到的是家里人卻不辭辛苦的找到了我,就是你白天見到的那個公子哥,他證實了我的身份,我要同他一起離開,回我自己的家。”
“彩貝村雖好,大家對我也都很不錯,可終究是寄人籬下,不是我自己的家,我舍不得你們,可我更不想傷了我家人的心!”
“那你是去意已決了!”江柔有一種丟了魂的感覺,她一瞬間就紅了眼楮,身上突兀的露出了濃重的頹然之氣。
白頭發見狀,心中盡管不忍,但拖泥帶水只能夠加深痛苦,他點頭確認,“是的,我的家人在村外的山林中等我,我回來就是來和你們道別的。這些天來,跟你們生活在一起我真的很快樂,這將成為我一生都無法割舍的一段回憶!”
“就只是回憶麼?”江柔口中呢喃,淚水滑出眼眶,低垂著腦袋,聲音中夾雜著難掩的悲痛,“如果我放棄心中對你的感情,你能不能留下!”
既然感情得不到回應,那看著也是好的,只要白頭發能夠留在村子里。
望著白頭發離去,那種無以復加的疼痛只有江柔自己能夠感受的到。
所以,她願意妥協,哪怕是放棄自己的感情。
白頭發沒曾想江柔居然能夠做出這樣的割舍,不過他還是搖了搖頭,去意已定,“我之所以離開,不是因為你對我吐露感情的緣故,我們注定了只是彼此人生中的一個過客,我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責任,有自己必須要去做的事情,如果我沒了這份擔當,你還會喜歡我麼?江柔,多謝你的厚愛,可我所生活的那個世界真的不適合你!”
面對江柔的感情,這是白頭發第一次明言拒絕。
江柔臉上斑駁的淚水定格,身體如遭電擊,顫抖不停,“我知道我只是一個鄉野村婦,而你,縱使是失去了的記憶也能夠讓人感覺到你的不凡,是我一心想要高攀,對不起,這些天給你帶來了極大的困擾!”
她掩面而逃,哭聲有些撕心裂肺。
白頭發原本想要起身去追,可身體剛有動作,就停滯了下來,如果他真的去了,那豈不是沒完沒了了。
所以他下了狠心,只是坐在那里望著青松追逐著江柔離開的身影。
不久以後,青松重新回到了院子中,他好像也哭過了,眼眶通紅。
望著白頭發的神情,倔強如初,“白頭發,你是不是嫌我煩,嫌我娘煩,所以才不要我們了!如果你能夠留下來,我可以改的,娘也可以改!”
心如針扎的白頭發輕輕的搖了搖頭,伸手揉了揉青松的腦袋,“青松,你知道的,白頭發不是那種人,更不是你娘親口中的那種人,我之所以離開,自然有我不得不離開的理由,絕對不是因為你們,因為村子里的任何人。”
“那你不要走了,就留在村子里吧!”青松抓住白頭發的胳膊,很用力。
“青松,你是個男子漢,你知道你肩膀上承擔著什麼責任,我同樣也是一個男子漢,也有我必須要承擔的責任,我留在了這里不就是逃避自己的責任嗎?這是你想看到的嗎?我雖然離開了,但是我向你保證,以後一定會回來看你的。還有,你的身體中不知道為何會多出一股力量,那股力量盡管不受你的掌控,卻很強大,若是有一天你能夠掌控那股力量了,一定要記著不要為非作歹,要永遠這樣淳樸善良下去。”
青松終于松開了他那抱住白頭發胳膊的手臂,白頭發順勢起身。
他邁步走向院門,一步一步,如同踏在青松的心里。
“白頭發,你到底是什麼人?以後我若是想要去找你了,要到哪里去尋你!”青松扯著嗓子喊道。
白頭發邁動的腳步再次頓下,他沒有回頭,“我的身份你以後一定會知道的,若是有一天你知道了我的身份還願意去找我的話,那個時候,我一定收你為徒!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拜我為師嗎?”
白頭發走出了青松家,走出了彩貝村,他離開了。
看似沒有帶走什麼東西的他,卻帶走了兩顆心。
青松眉眼倔強,雙拳緊握,不論如何,他一定會帶著他娘去找白頭發,他不僅要讓白頭發做他的師傅,還要讓白頭發做他的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