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無畏上將莫德爾 文 / 煙斗烤玉米

    第十章無畏上將莫德爾

    莫德爾又受傷了。第一次受傷是在基輔會戰時，當時莫德爾正忙著指揮裝甲部隊抄基輔甦軍的後路，結果被一枚榴彈炮炮彈給炸傷了手臂。而第二次受傷是因為四二年五月時莫德爾視察一線部隊，被甦軍一發冷炮給炸穿了肺部。最後莫德爾足足在醫院中躺了五個月才算是撿了一條命。但是這第三次受傷卻挨的是德軍自己人的炮彈。每次負傷莫德爾都是被炮彈炸傷，似乎莫德爾這一輩子注定要跟炮彈結緣……

    最令人感覺諷刺的是，莫德爾這次挨的還是來自于他手下第九集團軍部隊的炮彈。不過這次似乎幸運女神還對莫德爾不錯，只是讓炮彈的彈片從莫德爾的胳膊上刮掉了幾兩肉，生命卻還是沒有受到多大的威脅。

    已經上了外傷藥，並且打了一針的莫德爾一臉平靜的坐在第九集團軍第四十七裝甲軍第三裝甲師的前沿指揮部中。而旁邊就是則是站著一身黨衛軍軍官服裝的劉七。

    兩人面前則是站著一個垂頭喪氣的身穿裝甲兵中將服裝的德國將軍。

    劉七一臉玩味的說道“魯貝爾將軍，你可真是有夠厲害的，我辛辛苦苦從俄國人那里搞來的坦克你兩輪炮擊就給我報銷了十幾輛。連我和莫德爾將軍都差點成了你的戰利品。你是不是覺得你的少將有些不過癮，把莫德爾將軍趕緊干掉你好坐他的位置啊！不過我勸你還是不要起這個念頭，我是不會讓你的想法得逞的。”

    第三裝甲師指揮官魯貝爾中將此時簡直連自殺的心都有了，看著被自己的命令誤炸的集團軍司令，自己的發誓要付出生命來保衛的莫德爾，魯貝爾簡直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實際上，魯貝爾中將也沒有想到對面突然出現的大批的甦軍的坦克竟然會是自己人。當劉七手下開著坦克剛一沖過甦軍的戰壕，魯貝爾中將所指揮的第三裝甲師的前沿觀測哨就已經看的清清楚楚。

    第三裝甲師是莫德爾起家的部隊，剛剛進攻甦聯時莫德爾就在第三裝甲師擔任指揮官。當初為了在基輔戰役中截住甦軍的退路，第三裝甲師孤軍深入甦軍後方，在掐斷了甦軍退路的同時並且牢牢堅守了三天。雖然第三裝甲師的坦克最後僅僅剩下了十輛，但是相對于甦軍損失的七十萬精銳軍隊來說，第三裝甲師的代價還是很值得的。隨後第三裝甲師又參與到了進攻莫斯科的戰役中，不過那時莫德爾已經升任了第四十一摩托化步兵軍的軍長。

    不過自己起家的部隊莫德爾還是時常會來視察一下，由于通向莫斯科的道路簡直只能用驚天地泣鬼神來形容，所以剛剛得到坦克補充的第三裝甲師很快就只剩下了四十輛坦克。接任莫德爾成為第三裝甲師的指揮官一見到莫德爾就向莫德爾抱怨裝備的損失情況。不過莫德爾卻大聲的回答道“沒什麼好擔心的，在基輔時我就只剩下了十輛坦克。”

    自從莫斯科戰役之後，第三裝甲師一共只得到過八十輛坦克的補充，但是就這點坦克也是在德米揚斯克的突擊戰中損失殆盡。現在整個第三裝甲師一共只有八輛坦克。一只用于快速突擊的裝甲部隊現在是徹底的變成了步兵部隊。

    當魯貝爾中將看到從俄國陣地開出來大量的坦克時，魯貝爾少將的心都差點沒有涼了。魯貝爾還以為這是甦軍發動的突然襲擊式的進攻呢，甦軍進攻一向是非常有規律，先是鋪天蓋地的炮火進行射擊，直接打的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後，甦軍坦克才開始坐滿了步兵朝德軍的陣地沖過來。但是這次既沒有事前的炮火準備，也沒有坐在坦克上負責保護坦克安全的甦軍的步兵，就這樣突然幾百輛坦克就跑了過來，這簡直讓人感覺到了一絲的詭異。

    不過就算是再詭異，該打還是要打的。就在劉七手下開著坦克不顧一切的向前沖時，魯貝爾手下的炮兵團就開火炮，十六門105毫米榴彈炮先後就發射出了炮彈。魯貝爾一面緊急向軍直屬炮群打了電話要求重炮支援，一面命令手下反坦克營立刻進入前沿陣地的反坦克陣地。此時說不慌那是假的，甦軍這一改以往的作戰風格，這一上來連個招呼都不打就是幾百輛坦克，不管是擱誰頭上誰心里都不會踏實。

    一時間連綿不斷的炮彈就開始在甦軍進攻的坦克群中爆炸了起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第三裝甲師的炮兵團就打出了上百發的炮彈，不過除了寥寥無幾的幾輛坦克被擊中拋了錨之外，其他的坦克依然是我行我素的向前方行駛著。就連那些被擊毀的坦克中爬出的甦軍的坦克手也是攀上了其他的坦克，繼續朝德軍的陣地上前進。

    這些勇敢的坦克手立刻就引起甦軍戰地上的一片歡呼之聲。甦軍陣地上的政委們趕緊接著這個事件教育起了士兵“大家都看到了沒，我們的這些坦克手們是多麼的勇敢，哪怕自己的坦克被法西斯擊毀了，依然不能動搖他們對德國法西斯的仇恨，我們的坦克兵都是好樣的。士兵們，我們一定要想這些坦克手們學習，命令只要一下，我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進攻的道路上。”

    不得不說甦軍政委們的熱血鼓動，加上劉七手下急于逃命的事實，很是讓甦軍陣地上的士兵受到鼓舞，大家都十分激情的一起喊叫了起來“烏拉……烏拉……。”

    再說德軍這邊，當魯貝爾中將見到甦軍的坦克手從拋錨的坦克中鑽出，竟然沒有向後方撤退，而是爬上其他的坦克繼續前進，當時魯貝爾中將就有些愣住了。按常理說坦克手再怎麼勇敢也不會干出這樣的事情啊，一名合格的坦克手雖然沒有飛行員那麼珍貴，但是好歹也是屬于特殊人員啊，戰場上坦克手一般是不會和步兵一樣進行沖鋒的。坦克手的主要工作是駕駛坦克，而坦克要是被擊毀的話，坦克手們撤退是不會有人說三道四的。但是今天這些甦軍的坦克手是怎麼了，竟然想充當起步兵的角色，這簡直是違反了常理。

    正在這時，魯貝爾中將突然看到一個十分怪異的情景，一名身穿德軍陸軍上將制服的人，竟然爬到了一輛坦克的頂部，然後朝著自己揮起了手來。魯貝爾忙擦了擦自己的眼楮，然後趴在八倍的炮鏡前仔細的看了起來。這一看不打緊，差點沒有把魯貝爾中將的心髒給嚇的跳出來。因為魯貝爾清清楚楚的看到，那名爬到坦克上面向自己揮手的不是旁人，正是自己的一直在心底發誓要捍衛的第九集團軍的指揮官莫德爾。

    到這時魯貝爾才意識到事情不對，連忙命令手下停止射擊。但是你說怎麼就那麼寸，連軍直屬炮群都接到了指令沒有再進行射擊，偏偏有一門105榴彈炮距離炮兵指揮所比較遠，把停止射擊的命令听成了猛烈射擊。這門榴彈炮的炮長盡管十分納悶，心道“我這不是一直在打嗎，什麼時候停過啊！”邊想著，手一哆嗦，一發炮彈就打了出去。

    但是也就是這一枚想長了翅膀一樣的炮彈，直接就落在了莫德爾爬上的那輛坦克二十幾米遠的地方。按說要是莫德爾趴在地上估計也不會受到什麼傷害，但是站在坦克上的莫德爾去成為四處亂飛的炮彈碎片的戰利品，一片巴掌大小的榴彈片直接帶著莫德爾一個跟頭就從坦克上摔了下去。

    這神奇的一炮徹底是把魯貝爾的心給打碎了，魯貝爾一把抓起電話，對著電話就是一通怒吼。然後不管不顧的從指揮部中沖了出來，直接就朝著戰場之上跑去。

    好在莫德爾將軍的命還是比較大的，雖然這已經是第三次受傷，但是卻是受的最輕的一次傷。經過劉七簡短的述說之後，魯貝爾中將終于算是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但是同時也對莫德爾竟然在自己的手里受了傷感覺到相當失落。

    不過失落的並不只是魯貝爾中將一個人，甦軍陣地上的那些政委們看到自己的這一大堆的坦克竟然一炮不放的通通開進了德國人的陣地，當時就有種不祥的念頭涌上了自己的心頭。而陣地上的士兵也是交頭接耳，對這種事情議論紛紛。所有的人都誤以為這些坦克手們是去投靠德國人去了，見到幾百輛自己的坦克竟然集團式的投靠了德國人，這對甦軍的士氣簡直就是個致命的打擊。

    劉七站在莫德爾身後一臉玩味的看著前面正垂頭喪氣的魯貝爾，然後輕輕的說道“魯貝爾將軍，我可以不追究你打壞了我十幾輛坦克的責任。但是你一炮把莫德爾將軍給打成了這樣，你說你該是個什麼責任。”

    魯貝爾此時就是有一千張嘴恐怕也說不清楚，只能低著頭說道“我願意承擔一切責任，哪怕就是把我送上軍事法庭我也沒有怨言。”

    劉七哪里不知道這全是由于自己的失誤才造成的後果，不過劉七也是個死要面子的人，當然不能承認是自己的失誤。劉七轉過臉對著莫德爾說道“將軍，你看著辦吧，由于你手下的責任讓我損失了很多部下，這撫恤金你可得給我拿出來。另外還損失了十幾輛坦克，這些損失的坦克可都得算到你的那份里面。”

    莫德爾沒有搭理劉七，而是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然後慢步走到魯貝爾中將近前“魯貝爾，你很不錯。你並不知道這些坦克我們自己的，你開炮並沒有不對的地方。而且你在發現事情不對之後能立刻停止射擊，這足可以看出你的洞察能力相當出色，除了你脫離你的指揮崗位跑到戰場之上之外，幾乎你沒有做錯任何的事情。但是你擅自脫離指揮位置，這一點確實是應該受到處罰。我決定……”

    魯貝爾中將長長出了一口氣，因為他終于等到了處罰決定。而且這個處罰是魯貝爾中將心甘情願承受的。雖然錯誤並不在魯貝爾中將，但是魯貝爾中將卻不能原諒自己使自己命令使莫德爾受了傷這個事實。魯貝爾中將抬起頭，滿臉凝重的看著莫德爾，此時哪怕莫德爾說要槍斃魯貝爾，魯貝爾也不會有半句怨言。

    “我決定，給你我所得到的所有坦克和那些自行火炮來作為你的處罰。”莫德爾淡淡的說道。

    莫德爾的話一出口，指揮部中所有的人不由都愣住了。魯貝爾中將的嘴當時就裂的跟個開了瓢的西瓜一樣。魯貝爾心道“這是處罰嗎？給我補充將近兩百輛坦克和自行火炮這好像是好事吧？有這樣處罰人的嗎？”

    劉七稍稍一愣也就明白了莫德爾的意思，劉七在心里不由伸出大拇哥贊道“莫德爾這家伙還真是會收買人心，這下恐怕魯貝爾早晚都得把命交給莫德爾。”

    果然不出劉七所料，魯貝爾被莫德爾感動的簡直是不行不行的，偌大一個裝甲兵中將站在那里差點眼淚都沒有掉下來。魯貝爾激動加感動的心情都只能讓口中說道“將軍……我……”

    莫德爾用沒有受傷的手拍了拍魯貝爾的肩膀，然後淡淡的說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不管怎麼說我今天是撿了一條命。不過下次我希望你能毫不猶豫的繼續開火，哪怕就是把我炸死在戰場上也絲毫不要留情面。魯貝爾，我說的你懂嗎。”

    莫德爾的意思是說︰戰爭是無情的，要是萬一真的自己被甦軍俘虜了，那麼莫德爾寧願死也不願去成為甦軍手中的籌碼。

    魯貝爾中將對著莫德爾狠狠的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將軍，您放心，我就是死也不會讓這種事情出現的。”

    劉七也對莫德爾這種寧願死亡也不願丟掉自己普魯士軍人的榮譽的做法感覺到十分敬佩。劉七也知道，歷史上莫德爾是在一九四五年四月二十一日自殺身亡。臨自殺前莫德爾曾經說過“德國所有的陸軍元帥都不能投降，因為那樣的話會玷污元帥這個名詞。”而當莫德爾自殺的消息傳到已經被甦軍重重圍困的柏林時，希特勒沉默了許久後說道“莫德爾是我最好的陸軍元帥，既然他可以有勇氣結束自己的生命，那麼我想我也可以做到……。”

    不知道為什麼，劉七在與莫德爾這一天多的接觸之後，似乎又領悟到了一些東西，這些東西是劉七見過，也從未接觸過的東西。

    從第三裝甲師的指揮部出來之後，劉七默默的坐到了汽車之上想︰如果自己沒有出現在這個時空之中，那麼要是有一天自己面對像莫德爾今天的這種情況時，自己會不會也像莫德爾一樣呢？這個問題始終縈繞在劉七的腦海之中，不過劉七不管怎麼去想，怎麼去尋找就是找不出答案。

    直到莫德爾又坐到了劉七的身邊時，劉七還一直在想這件事的答案。見到劉七沉默不語，莫德爾問道“安德里，你在想什麼呢，是不是你覺得我今天的做法有些不妥。”

    劉七隨口就回答道“元帥閣下，我在想，如果我要是處于您這種情況，我是不是也會做出和您一樣的選擇。”

    莫德爾被劉七叫的一愣“安德里，你怎麼會管我叫元帥，好像我現在還只是一名上將，距離元帥還有很遠的距離。”莫德爾隨後又問道“怎麼安德里，你覺得我有成為陸軍元帥的可能嗎。”

    劉七這才意識到自己是說漏了嘴，莫德爾是在一九四四年三月一日被希特勒冊封的元帥，而現在才是四三年四月。而希特勒現在已經處于嚴密的‘保護’之中，莫德爾究竟能不能成為元帥還是個未知數。本來應該在四三年二月的第一天，德軍應該新出爐三位陸軍元帥的，但是由于劉七這個變數，保盧斯沒有成為甦軍的階下囚，而他的元帥權杖也因為希特勒關系沒有拿到手中。

    劉七勉強笑了笑“是啊，莫德爾將軍，我覺得您有可能成為一個元帥，也許就在不遠的將來。也可能就是明天。”

    莫德爾搖搖頭說道“安德里，你不要這樣想。一個元帥所要擔負的責任是相當重大的，我還沒有那個信心和能力。”

    劉七也不想再就這個問題探討下去，話頭一轉說道“莫德爾將軍，要是讓您來指揮中央集團軍群的話，您覺得我們是不是有希望贏得這場戰爭。”

    莫德爾驚詫的看了劉七一樣，然後說道“安德里，你怎麼說這些，我怎麼會成為中央集團軍群的指揮官呢，簡直是莫名其妙！”

    “不是這樣，我是說如果，是假設的意思。如果莫德爾將軍您來指揮中央集團軍群，那我們是不是能贏得這場戰爭。”劉七窮追不舍的問道。

    莫德爾還想再說劉七兩句，但是卻被劉七用粗魯的語氣給打斷了“回答我，莫德爾將軍。”

    莫德爾一時也不知道劉七這是犯了什麼毛病，不過看到劉七一臉認真的樣子，莫德爾只好說道“安德里，要是讓我來指揮中央集團軍群的話，我有三成把握能打勝這場戰爭。”

    要是莫德爾毫不猶豫的說自己會打勝這場戰爭，那麼興許劉七會十分鄙夷莫德爾，因為不論是誰在這種幾乎已經與世界為敵的情況下還敢說自己能打勝這場戰爭，那麼只有兩種可能︰要麼他是腦袋被水淹了，要麼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狂人。但是偏偏莫德爾說自己有三成把握，讓劉七能體會出莫德爾的嚴謹和那種對勝利渴望的無畏的精神。

    劉七淡淡的笑了笑，然後說道“莫德爾將軍，從今天起你就是中央集團軍群的指揮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