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七九章 城上密談 文 / 江雲夢飛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應少言也駐扎到京外二百里的地方去了,孟雨只好自己來了。
他和江綠萍誰也不知道,他們站的這個平台,就是當初狄英將笑笑拋下去的那個地方。
孟雨對江綠萍道:“我知道世超肯定有些事情沒有說,但事實上國朝的軍事布局已經基本完成,他不說也不會影響大局。但有些事情不說,可能會讓他自己陷入危險。”
江綠萍很直接地說:“孟雨,謝謝你的好意,我也明白你的意思。以郭世超的年齡和身份,他其實都不可能知道的太多。他唯一知道沒有告訴你的,恐怕就是那天襲擊雙鳳山莊的人里,並非只有刀盟和寧王的軍隊,還有國朝的其他勢力。正是這些人殺了之後進內宅幫忙的郭威和雙鳳山莊幾個重要的弟子,世超也和郭威一起到了內宅,所以看到了,並且還跟他們交了手,郭威被殺,就只有世超知道這件事了。”
孟雨看著江綠萍:“是國朝的正規軍隊吧。”
江綠萍點點頭。
孟雨道:“如果真是如此,郭世超和皇上走得如此之近,大概也是借皇上的力量在抵御這些人。但他估計對皇上也沒有講實話,他能看出是誰的人馬嗎?”
江綠萍搖頭:“他只是從對陣的情形看出來的,那些人都換了裝束。”
孟雨點頭︰“這是必須的。他們是怕刀盟和寧王將雙鳳山莊解決得不徹底,所以到戰斗後期才突然出現。”
江綠萍躊躇了一下才說︰“孟雨,你不要怪世超,經歷這麼慘痛的變故,他其實真的不再有雄心大志,只想能保護家人。他還不到十八歲,卻是郭家一門上下最年長的男丁,他必須獨力支撐,難免有所顧忌。孟雨,”
江綠萍有些猶豫地問道︰“你找我,是因為他可能有什麼危險嗎?”
孟雨道:“姐姐,你可以轉告世超,只要保護好皇上和他自己的安全就好了,國朝還會有大的戰爭動向,但爹爹朝中正義之士會做好應對。此外就是,”
他想了一想,心里終究覺得放心不下:“皇宮之中,倒是有些奇怪未解的事情,我在宮中畢竟時間短,了解不透,相信他自己會有感覺,讓他小心。”
江綠萍點點頭。
孟雨向四處看看,已是初春,剛長出的小草嫩綠嫩綠的,像給青山鋪上一塊茸茸的綠毯。這麼有意境的地方,而自己和江綠萍再次單獨會面,一切卻像恍若隔世,再不像在河東,雖然天氣寒冷凜冽,心卻是熾熱的。而如今,孟雨都覺得自己的心冰涼冰涼的:“姐姐,你約我到這里來,是不是還有其他的事情?”
江綠萍點點頭:“孟雨,謝謝你這麼關心世超,其實他雖然曾經陷入刀盟,現在卻恨不得殺光刀盟的人,但又知道那幕後的勢力是他惹不起的,所以才屢次傷害沈姑娘。孟叔叔對他這麼好,少言和他也是難得的好朋友,只請你們原諒他才好。”
孟雨道:“雙鳳山莊的事情,是我活到這麼大最受刺激的一事。我內心最討厭戰爭與流血,但這次我卻最希望那場更大,更慘烈的戰斗早點來,讓所有人趕緊解脫吧。”
听了孟雨的話,江綠萍心想,孟雨還是那個樣子,一點都沒有變,不論多聰明機智,說起話來總像孩子一樣。
看江綠萍像是在想著什麼的樣子,孟雨突然想起來:“姐姐,你還沒說你要問的事呢,趕緊說吧,這里太冷了。”
江綠萍道︰“孟雨,江戰到底去哪里了?我寫信問大哥,他也是語焉不詳,只說去海外做生意。江戰那個人,在家門口做生意都能賠,大哥會昏了頭讓他去話都不通的海外?孟大人也和大哥是一個說法,你能不能告訴我一句實話,江戰他到底在哪里,有沒有危險?”
江綠萍一向說話總是平平穩穩的,和她的閃電刀稱號完全不像,但是今天卻像有些失態,說話的聲音都顫抖了。
孟雨勉強笑了一下︰“江姐姐,父親和江大哥,真的都沒有告訴過我。”
汪綠萍看著孟雨︰“孟雨,他們若是連你都不告訴,那只能更危險。可是,我相信你一定知道,你和江戰這麼好,怎麼可能不關心他。以你的聰明,一定已經知道了。”
孟雨完全沒有辦法抵御汪綠萍的追問,他才知道,在她面前,他仍然是一擊即潰的。不要說她的眼淚了,她說話口氣焦急一點,就會令他無措。
半晌,孟雨才慢慢道︰“姐姐,江戰和我一樣大,但他比我小兩個月,就像我親弟弟一樣。他確實是做爹爹交給他的任務去了,也確實爹爹和江戰本人都沒有向我泄露半個字。但是任務完成了,他也會兼顧生意的,他還和點秀姑娘在一起呢。只是爹爹和江大哥隨時會有新的任務給他就是了。我不知道別的,但是等京城的事情告一段落,也許我會去幫他。”
江綠萍輕輕舒了口氣,似乎孟雨能去,讓她已經對弟弟提起來的心,一下就放下了大半。她突然道︰“孟雨,我也去,我要看到他心里才踏實。”
孟雨沉默了,江綠萍並不知道,如果需要孟雨去,那麼江戰面臨的會是什麼樣危險的局面。
孟雨淡淡笑了笑︰“姐姐,你以後就不是一個人了,不能像從前那樣天馬行空。過好你的生活,我和江戰才都會放心你。”
江綠萍愣了一下,突然淚水就涌出她的眼眶︰“孟雨……”
她只說了兩個字,就再也說不下去,只好扭過頭,擦掉眼淚。
孟雨也有些呆了,突然之間他們兩個已無話說。
孟雨勉強笑笑︰“姐姐,我們下山吧。”
他知道,這是他們這次對話的結束,也是很多事情的結束。
等他說的那場戰爭結束,如果大家都能活著,便是各自有了各自的歸宿,再也沒有交集。
他雖然心情煩亂,但連江綠萍都沒有注意到,他已經在江綠萍沒注意的時候,看似無意地折了些枯枝,摘了些草籽和干了的隔年蒼耳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