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6章 有冤報冤(四) 文 / 天羅夜雨
桃林鎮,鎮郊墳場。
幾處新墳之前,白幡飄動,紙錢飛灑。數十名身著喪服,男女長幼不一的人們,哭號著在祭酋。
新墳前,多了兩個土堆,土堆上兩顆血淋淋的腦袋,眼楮猶自睜著,瞑目。
上墳的人們,不住地對著兩顆腦袋喝罵著,向其上扔著石塊,灰土,菜葉,甚至狗血......
一名身著喪服的長者,在痛哭流涕地斥罵過凶手,哀悼過死者之後,擦著眼淚,來到阮尊面前,向他跪下了。
“多虧了鎮長,以身犯險,深入險地,將這兩個狗雜碎擊殺,割了狗頭回來,我們各家人的喪子大仇,才能夠得報。請鎮長大人,受我們一拜。”說著,帶著一干死者家屬,向他跪下了。
阮尊把他們一一扶起,說道︰“各位,不必多禮,不必多禮。朝廷不仁,豺狼當道,百姓疾苦。我也只是盡了自己的一點綿薄之力罷了。不過,此事過後,官府必然不會善罷干休,大家在鎮子內外,還要多留些神。”
“鎮長大人放心。”一名漢子氣憤憤地說道,“我們必然會同氣連聲,若是發現朝廷鷹犬,必然及時通報鎮上處置!”
阮尊又說了幾句安慰的話,滿心沉重地準備離開。離開前,向站在旁邊的師爺夏桂仁使了個眼色,後者急忙將手中一的箱金子放在死者家屬身前,說道︰“他們六人,是在護衛之責上被人殺死的,這是鎮上的一片心意,六百兩黃金,你們六家人,拿去平分了罷。”
死者家屬們叩謝不已。
一前一後地離開了墳場,阮尊由衷地說道︰“夏師爺,你管治民生,倒真是一把好手。若沒有你的幫忙,光是處置這六家人的後事,就足夠我頭痛的了。”
夏桂仁恭聲說道︰“大人是一鎮之長,要處置的事務很多。這些許小事瑣事,由屬下處置就好。桃林鎮,不過千余人口,管治的話,倒也不難。民生錢糧,屬下還真是手拿把攥的事。”
“山寨上有什麼消息過來沒有?”阮尊問道。
听到這話,夏桂仁臉上略有憂色,說道︰“周寨主當初已經應承過大人你,桃林鎮之事,一律放手,不再干預。山上傳來的消息說,周寨主知道此事之後,先是驚怒不定,以為大人你挑起事端,可能會使少年軍的矛頭從二龍山轉到桃花山來。也有些人見機挑事,說你的壞話,說你蓄意擴充自己的勢力,蒙騙寨主,要直接拿下殺了。”
“還有人說這種話?”阮尊皺起眉頭。
夏桂仁苦笑一下,“大人你想想,自從你來到桃花山之後,出了多少事。別的不說,光是你殺了李忠,又任二寨主一事,背地里就有多少人嫉恨,多少人對大人你的際遇,早就眼紅不已。有小人暗中生事,再正常不過。”
“周通什麼態度?”阮尊問道。
“不置可否,沒有發什麼話。”夏桂仁有些憂心,“但周寨主的人為人我還是知道的,他是極希望自己能夠一展抱負的。大人你能夠做些驚人之舉倒也無妨,只要對本寨有利。但是,屬下認為,有些事,不能超過一個度。若是大人你的威望,蓋過了周寨主,事情,可能就會有些復雜了。而殺了少年軍的兩名軍官,正是大出風頭之事。”
“別管這些了。”阮尊一笑,“不招人妒是庸才。我現在,還有一件事要你做的。”
“大人盡管吩咐。”夏桂仁現在對于這個新任鎮長真是佩服得五體投體,對阮尊的吩咐無有不從。
“你可知道桃林鎮的學堂麼?”
“大人說笑了,屬下自小就在學堂中讀書識字,怎麼會不知道。”夏桂仁說道,“屬下可是桃林鎮本地人。”
“現在,我準備在鎮上建立一座大學堂,名為風雲學堂。”阮尊說道,“這個學堂,不學四書五經,吟詞作詩,而主要學四個方面的東西,一是靈力和靈技修煉,另一就是靈藥種養與靈丹煉制,其三就是火器制造與使用,其四就是情報搜集。”
“不學四書五經和詩詞歌賦,只是修煉靈力靈技和丹藥火器的學堂?”夏桂仁有些蒙了,“你指的是,靈院?”
“與靈院類似,但又不盡相同。”阮尊說道,“宋國的靈院,主要是招收靈士學生,非靈士不得進入。而我要設立的這個風雲學堂,沒有靈凡之分,所有人等,一視同仁。靈力和靈技修煉方面,當然是主要招收靈士;而靈藥種養與靈丹煉制,火器制造,情報搜集,只要有興趣的學生,不管靈士還是凡人,都可以前來學習和修習。”
夏桂仁根本就沒想過這樣的靈院。在他的認識中,大陸上所有的靈院,對于凡人,都是緊閉大門的,靈凡之隔早已經深入人心。即使是種養靈草,喂養靈獸,煉制靈丹等凡人用心也可完成的事,也遠不會讓凡人去做,也不會將相應的事情去教授給凡人。
阮尊此舉,首先從教育層面上,就算是開了個先例。
“當然,這座學院的學生,都是要仔細經過挑選的。而且,他們學成之後,基本上都是要為我所用的。”阮尊說道,“教育是個大投資的產業,周期長,見效慢,但是這才是長遠之計。”
“可是,如何保證學生學成之後,肯為桃林鎮效命?”夏桂仁說道,“他們交了學費之後,學成的東西,就完全屬于他們自己和家族,怎麼會為桃林鎮效命?”
“很簡單,我不收他們學費。不但不收費,還免費提供食宿和學習修煉用品,每月還給他們發津貼。”阮尊說道,“當然,這些優惠的代價就是,學成之後,為本鎮效命。”
“他們會肯麼?”夏桂仁說道。
“會的。”阮尊說道,“因為學院的第一批學生,都是孤苦無依的孤兒,除了為本鎮效命,他們在人世間,不會活得有任何尊嚴。”
......
夏桂仁走後,阮尊把戴宗叫了來。
他從懷中掏出兩封信來,“你親自替我將這兩封信送出去,一封是給信州風雲棧劉三掌櫃的,一封是給二龍山天道教青龍副使陸天豪的。記住,秘密送出去,不要叫山寨其它人知道,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遵命。”戴宗說道。
“路上如果有遇到意外,保不住這兩封信的時候,你知道應該怎樣做。”阮尊說道。
“少主放心,屬下拼死,也要保住它們。”戴宗堅定地說道,“如果實在保不住,屬下定會第一時間將之毀掉。”
“好。”阮尊拍拍他的肩膀,“信州已定,現在天下風雲聚青州。能否在這個風雲變幻的時代,闖出一番轟烈事業,就看我們如何全力發揮自己的實力與才智,這個時代,不會負了我們。”
他負起雙手,眼望窗外,一副志存高遠的模樣。
“呃......”戴宗無語,真心听不明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