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9章 玉幡竿孟康(二) 文 / 天羅夜雨
萬萬沒有想到,答里孛送出的一把寒鐵彎刀,其中竟然可能隱含著如此重要的意義。把自己當作朋友倒也罷了,若是像孟康所說的,什麼定情信物......
呸!呸!你以為自己是誰啊!想什麼美事呢!
使勁地搖搖頭,把這種荒唐的想法從腦袋里去掉。正色說道︰“實在不好意思,孟先生,我可能要違了你的意了,那把寒鐵彎刀,不在我身上,之前,我已經把它送給另外一個人了。而且,即使它在我身上,這樣的東西,朋友間相贈的東西,也只能贈送,不能用錢來衡量。”
“懂了。”孟康並不氣沮,打了個響指,又說道︰“那柄彎刀,你是送給了慕容家大小姐了吧。“
“對不起,無可奉告,我不想給朋友造成麻煩。”阮尊說道,叫過店掌櫃,往桌上扔了錠銀子,“掌櫃的,結賬。”
看著阮尊離去的背影,孟康坐著,輕呷了一口酒,微微地笑了。
他自斟自飲,直至將壺中的酒全部喝完,才慢慢地起身,往青州府衙走去。
......
“大小姐,外有有個叫做孟康的人求見。”有下人來書房里向慕容芊芊通報。
“不見。讓他走。”慕容大小姐心里頭對阮尊的氣還沒緩過來呢,哪里有心情去應酬別的人。
下人去傳話了,一會兒,又回來了,“大小姐,那人說......”
“不是跟你說,叫他走嘛!”慕容芊芊已經處在爆走的邊緣。
“那人說,那人說,他想要出十倍的價錢,買大小姐手里的一把寒鐵彎刀。”那下人有些慌亂地說。
“十倍的價錢,買我那把寒鐵彎刀?”慕容芊芊愣了,腦海中閃現信州風雲棧的少年營內,數百名孤兒孤苦的面容。直到現在,雖然有阮尊及她等人,盡心照料,但這麼多人,現在也僅限于溫飽而已。
一斤精鐵,價格以數兩至數十兩黃金論;一斤沉鐵,價格以數十兩至數百兩黃金論;一斤玄鐵,價格以數百兩至數千兩黃金論;一斤星鐵,價格以數千兩至數萬兩黃金論。而比星鐵等級更高,質地更強的寒鐵,基本上已經是有價無市。手里這把寒鐵彎刀,少說,也有兩斤來重吧。
那個孟康,願意以十倍的價格來買?
他若真的說到做到,那麼把這件東西賣了,風雲棧現在面臨的和未來面臨的經濟上的難題,就可以迎刃而解。
這把彎刀,不過是自己從阮尊處要來的,遼國公主的一件相贈的禮物罷了。當初是為了一點狹隘的情懷,怕阮尊天天拿了別的女子的禮物在手邊,老是睹物思人,才硬要過來。其實對于自己來說,有這刀,沒這刀,真無所謂。
現在,這個孟康想要?
想到這里,她向那下人說道︰“好,那你請他在會客廳等我。另外,給他上茶。”
下人去了。慕容芊芊********,平定了一下心緒,腦中瞬間升起了幾個處置及應對孟康的方案。一邊向會客廳走去,一邊選擇了一個自認為較為合適的方案。
“大小姐好。”見到她,孟康還是如上次一般,彬彬有禮,不卑不亢。
沒有多余的廢話,慕容芊芊直接將那柄寒鐵彎刀按在了桌子上,“听說,你要用十倍的價錢,買這把刀?”
孟康點點頭,不過只瞄了一眼那刀,便說道︰“這,不是答里孛公主的那把吧?它的寒鐵的涼意,怎麼如此薄弱?”
“這是用了遮蔽陣法。”慕容芊芊說著,在彎刀身上幾處陣眼敲擊了幾下,落下了一些泥團紋線之類的東西,然後一陣冷冽沁人的寒意,便陡地爆發了出來。這突如其來的寒意,讓孟康與慕容芊芊都是身體一抖。
“慕容家的陣法,果然是妙絕天成。”孟康拍手稱贊。
“你準備出多少錢買下它?”慕容芊芊並沒有因為他的夸贊而有任何的和顏悅色。
“只要我有的,任何代價。”孟康堅定地說道,“黃金我手頭上的是不夠的了,不如我們以物易物,我再加三萬兩黃金,如何?”
“以物易物?”
孟康手一拂,從自己的納物戒中搜出了兩柄細長的青金色澤的刻刀狀物,“這是相傳三國時大陣法師鳳雛先生龐統,所使用過的演陣筆,以青金為骨,融合鸞鳳之血所成。以這兩枝演陣筆交換,慕容大小姐覺得如何?”
他將兩枝演陣筆置于桌上,請慕容芊芊細賞。
“真是鳳雛先生所使用過的演陣筆?”慕容芊芊先是一愕,而後淺笑了起來,“孟先生不要開玩笑,鳳雛先生使用的演陣筆,只記載于靈界史書之中,南北朝後便不知所蹤,也從未有他人見過。若這兩枝演陣筆是真的,去換兩個城池只怕也夠了。又何須只來換這區區一把彎刀。”
孟康似是並未听出慕容芊芊話語的譏諷之意,“當然,這或許不是鳳雛先生使用過的最強大的,或許只是最普通的。在筆桿之側,有一處細小的陣法印記。陣法在下我就不精通了,不過大小姐精于此道,可一觀真偽。”
慕容芊芊將信將疑,將其中的一柄演練筆橫置,仔細觀察,終于在距離筆尖三分處,發現了一個細小若綠豆大小的陣紋印記。這處陣紋印記不知道是用什麼極精微的東西刻成,每一筆,每一畫都細若毫毛。
而且自己的靈念甫一跟著那些筆畫走,剛看了個開頭,就頓覺面前似乎打了一方天地般,博大而精深,自己的靈念,很快就不及適應而覺頭暈。
“確是,確是一枚非常強大復雜的陣法印記。但是我修為還淺,無法判斷是否是鳳雛先生當年所留。”慕容芊芊說道。
“這簡單,慕容大人在陣法一途上造詣深厚,這東西,他應該知曉。大小姐大可將大人請過來,讓他來辨識一下。”孟康說道。
“不,不必叫他過來。”慕容芊芊說道,“即使不是鳳雛先生的演陣筆,也必定是一位上古陣法大能用過的東西。這樣的東西,一旦出世,都是各方爭搶之物,你從何處得來的?”
買東西,尤其是貴重東西,問清來歷,是很重要的。
“這東西,是我在北方與遼國各部落交易馬匹時,無意在一個部落首領處發現的。听說,這是晉時五胡之亂時,由中原被搶掠過去的東西。他們只是知道這兩枝演陣筆的用料珍貴,而並不懂它們對于陣法刻畫的重要性,還將之作為祭祀天狼神的祭品。為此,我花費心思,又白白出了三百匹上等大馬的價錢,才將它們換到手。”
“你既然不通陣法,那又怎麼知道,它們就是鳳雛先生的演陣筆?”慕容芊芊繼續追問。
“是大遼左丞相幽西孛瑾說的。”孟康說道,“我得到此物後,便在朋友中炫耀求教,其中一人認識左丞相,通報了消息之後,他聞聲而來,道出了這兩枝演陣筆的來歷,還要向我重金相購。我不太相信他的話,當時沒同意。他也不敢為難我。因為,大遼皇帝陛下,都知道,與宋國做馬匹生意,沒了我,不行。”
說完,他看著慕容芊芊︰“大小姐,怎樣,你決定是換,還是不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