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9章 書生(二) 文 / 天羅夜雨
十數道烏黑的精光,極速射向阮尊身上!
篤篤篤幾聲,有幾道擊在身上的界靈蛛蛛絲背心之上,無力地掉了下去。也有一部分落了空。有兩道,一中左腿,一中左肩。
這是種細如燒烤簽子粗細的精鐵簽,漆黑如墨,一看就知道其上涂了劇毒毒藥。射入身體,所中之處立馬麻木腫脹。阮尊不敢大意急忙拔了出來,運用靈力,聚于創口四周,要將這些毒素逼出體外。
而蕭讓在這一擊之後,同樣不敢戀戰,提起地上的箱子,慌忙往森林深處鑽了進去。
烏黑的血帶著腥臭的氣息,一絲絲地被往體外逼出,可這還是太慢,的毒素已經開始往體內滲透。阮尊急忙劃開傷處,擴大患處,同時運用引靈之術,將創口周圍的靈力及血氣向外吸引,些許時候傷患處已經血流如柱。
創口的麻木得以緩解。但余毒仍在,不知道這是什麼毒,必須要去找他索要解藥。
他強行以靈力壓制著余毒的擴散,收拾了散落在地上的破魔梭鏢,就往蕭讓離開的方向追了去。對方同樣受了重傷,而且還是髒腑內的重傷,必然不會跑遠。況且,自己對他身上的黑色魔氣氣息感覺非常敏銳,斷然不會追丟。
對方身上魔氣的強大程度,與自己不相上下,而且,從他的話里可以听出,他也同樣早已經感覺到自己的存在,也早有心捉殺自己,吞食血肉精氣。
烏雅說得真是沒錯,沾染魔氣的人,是會想辦法來吞噬其它沾染魔氣的人,以充實和強大自己。
虛靖祖師,你到底給我安排了一個什麼樣的艱難任務!
想到有一百多名魔氣纏身的強大靈士,都有可能把自己看作了噴香的唐僧肉,阮尊就覺得一身冷汗淋淋而下。
蕭讓沒有走遠,蹣跚的身影,不時繞過林木,落入視線。阮尊緊跟不舍,一邊前行,一邊收起了星鐵劍,一邊抽出了虛靖祖師授予的冥劍。說來也奇怪,一直以來都未發覺如何特異之處的短劍,在此時,劍身上竟然發出蒙蒙的白色光芒。
難道,這劍是遇到沾染魔氣的罡煞星中人物,才會有所反應?
蕭讓也查覺了阮尊在身後緊追不舍,不時回頭望上一望。讓他安心的是,那小子所說的靈院師長並不見蹤影,到頭來,只有他一個人。
也罷,既然你這個臭小子一心尋死,就別怪我心狠手辣。蕭讓費力地拖著那大箱子,觀望了一下四周的地形地貌,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阮尊緊追,漸覺有些力不從心。不過看前方地上蕭讓嘔出的血漬愈來愈多,知道對方也不過是強弩之末,總算提起精神來。突然,在一處密林之側,蕭讓的身影消失了。
趕到那處密林之側,四下望望,仍不見對方身影,不知道他躲哪去了。不過這並不算什麼,對于那魔氣強烈的感知力,讓阮尊很快找到了對方的去向。鑽入密林,三拐兩拐,又發現了地上的血漬。再往前,發現了一個隱蔽的石洞洞口,洞口有血漬,也有腳印。
看來,那蕭讓是躲進這里面去了。正想著,一陣頭暈襲來,然後是劇痛。
這種感覺,阮尊已經不陌生了。不過沒想到不久前才吃過一粒寧神丹,藥效只持續了這麼短時間。于是從納物戒中再取出寧神丹服了一枚,疼痛緩解。不過,似乎,這次的疼痛,還有些不一樣的地方,似乎還另有一種……
顧不得多想了,必須盡早追上蕭讓獲得毒素的解藥。阮尊奮力走入洞中,里面是長長的溶洞地道,每隔一段路,洞壁上就瓖了一枚螢光石,發出慘淡的白光,讓洞內不致看起來太昏暗。
溶洞內岔路很多,前方不斷傳來著踉蹌的腳步聲還有拖拽箱子的擦地聲,很清晰也很明顯,即使阮尊不去感知那些魔氣,也不致于迷失了方向。
路邊開始出現一些白骨,大多數是各類鳥獸靈獸的,少數是人類的。越往前走,白骨越多,很多地方還有各種干涸未干涸的血漬,氣味越來越腥臭難聞。
“這蕭讓,不會把我帶到什麼可怕靈獸的老窩去吧。”阮尊心中叫苦,不過現在的情況是騎虎難下,不抓住這家伙獲取解藥,誰知道自己過會兒會怎麼個死法?現在那余毒的作用似乎也漸漸發揮作用了,身體都有些僵化。
前方突然出現大片的亮光,照得蕭讓的身影頓時明顯起來。只見他奮力地拖著箱子,發了死力一般往前奔,速度比剛才要快上許多。然而,馬上就听到他因為血氣從內髒涌上,嗆入氣管導致的劇咳聲。
那處大片的光亮越來越近,近前時一看原來是來到了一座巨大的溶洞。這處溶洞約有數個數百平方米寬,洞壁上瓖了數十枚拳頭大小的珠子,照得整座溶洞亮堂堂的。這溶洞中滿地都是白骨,粗略估計至少有一百來具,全是人骨,沒有獸骨。而多數白骨都是殘缺不全的,胳膊腿骨斷得到處都是。
死者的衣物用品零亂地堆在白骨之下。
而在溶洞的正中,有一座蓮花形的白玉台,半打開狀。透過打開之處,似乎看到里面盤了一條通體血紅的小小蛇。听到響動,那小蛇抬起了身體。
蕭讓奮力地踢開一路白骨前行,來到那小蛇前面,將箱子費力打開,只見里面灑出一片咸魚干,咸魚干之下,竟然是一具被大卸八塊的人類尸體,血氣撲鼻。聞見這血氣,小蛇頓時游走下蓮花玉座,撲到尸塊上大吃起來。
這下,阮尊看明顯了,確實是一頭雙頭靈蛇,正如凌曦晨所說的那樣。蕭讓果然是帶了自己來找它,大概是希望它可以殺了自己吧。
“小子,其實,其實我挺佩服你,你的膽子真不小。”蕭讓有氣無力地坐在一堆白骨之上,笑了,笑得很癲狂,“可惜,在它的面前,你還是死路一條。另外,問一句,我扇針上的七合毒,要發作了罷?你撐不了多久了!”
“一條小蛇,還沒有我手指粗,胳膊長,你以為我奈何不了它?”阮尊晃了晃手中的劍。
蕭讓眼楮突然發直了,臉上現起極大恐怖之色。從阮尊遇到他到現在,即使他如何重傷,也未見過他這種恐懼表情。
阮尊眉頭一皺,也看向了這劍。
蕭讓盯著他手上的劍,聲音發抖,顫聲道︰“不對!不對!大不對!這這,這是,這是上清宮伏魔殿內壓制鎮魔棺的冥劍,你,你從何處得來!”
“你怎能得到它!”
“是誰!是誰叫你來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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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