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0章 出關 文 / 天羅夜雨
“烏雅!烏雅!你怎麼樣了!別嚇我!”
把烏雅捧在掌心,看著它身上鮮血淋淋,多處創口仍繼續向外滲著鮮血,阮尊都快急哭了。他忍不住扇了自己一個耳光,都說了這門靈技威力大,比較邪異,拿什麼做陪練不好,而用她來。
“不,不怪你。”烏雅說,“本來,我用靈力相抗,是不致于這樣的。是我,我走神了。”
“趕快,趕快服下。”阮尊從藥櫃里找出兩樣最好的傷藥,給烏雅敷在外面傷口,又找了內傷藥,還有鐘秀此前贈予的那瓶回靈丹,要給它服下。
“我,沒事。”烏雅瞟了他手上的丹藥一眼,“回靈丹給我吞了。其它的沒用。”對于它來說,應該是對于靈獸來說,身體一般都有特異之處,只要有靈力存在,修復速度要遠快于人類靈士。
阮尊滿心愧疚。
吞服了回靈丹,烏雅長長出了一口氣,氣色回復了不少,神態有異,“這丹很不錯啊,上品的高等回靈丹,不但能回復靈力,還有伐髓洗血之效,每粒少說應該價值千金吧,不是你這窮酸模樣買得起的。哪弄來的?”
“鐘秀送的,好像他家族挺有勢力。”阮尊說。
“有這丹就夠了。”烏雅說,一邊以靈力止血,修復創口,一邊說,“再給我一粒。”
“都給你。”阮尊把那瓷瓶塞在她翼下,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贖回自己過錯一般。
烏雅只拿了一粒,其它的推了回去,“再拿一粒夠了。有了上回黑罡熊的骨血墊底,加上這兩枚丹,說不定我沖擊二階有望。”說著,看看阮尊哭喪的臉,又強自振作說道,“難受什麼啊!你應該高興才對!你那式靈技,練習有成了!”
阮尊轉念一想,確實如此,自己數月以來苦修這一式近乎瘋魔,不就為了練成這一刻嘛。現在所有的靈力運行,用力作力,全部一氣呵成,而且可見威力有加,也算值得賀喜。
“先別管我。去洗個澡,把頭發胡子理理。”烏雅說,“再給我弄點補血氣的吃的。”
“馬上。”放下了修煉的事,阮尊終于發現自己的形貌現在處于一個什麼樣的極端狀態。長發過肩而且沒有梳理,蓬亂如麻;手指腳趾腳數月沒理修剪清理,長得就像是梅超風,而且指甲縫內黑乎一片;每天只是草草洗把臉,洗洗腳,根本沒時間洗澡,以前現不覺得,現在一聞,頓覺臭氣薰天;身上的這套衣服也有十數月沒有更換了,那味道,那酸爽……
好吧,至少先洗個澡。
拿了套干淨衣服,帶著洗浴用品,出了門往院內公眾浴室而去。
好刺眼。呆在屋里太久了,外面的光線顯得挺刺眼,眯了好一會眼楮才適應過來。
“鬼啊!”不遠處,一名學生扔了自己的東西,奪路而逃。
“鬼?傻了。大白天的,哪有鬼?”阮尊莫名其妙地笑笑,猛地扯扯自己的長發,猛地愕住了,鬼……然後就見他像風一般,以最快速度沖入了浴室。
盡情地沖洗著身上的污垢,以冥劍削平長長的指甲,然後對著銅鏡修理著頭發。雖然自己修得不好看,先這著麼吧,回頭就出去找專門的剃頭師傅去。
這次澡,足足洗了兩個小時。在滾燙的溫泉水下,阮尊把自己搓得像只紅透的大蝦,一遍又一遍,直至確信完全干淨了才作罷。只是出去時,又有學生看見他手里收拾的一團長發及長指甲,看他的眼神中則充滿了惶惑。
阮尊出關的消息其實並沒有在中靈部引起什麼轟動,更別說整個靈院了。大家都各忙各的,各修各的,如果沒有切身的利益相關,很少人會去費心思管別人的事。
有的人,關注著的,則會來看看。
比如說,李師師。
看著他比起之前蒼白許多的膚色,還有新修的短發,李師師點點頭,“雖然瘦了很多,可也白淨了,氣色更是不同于以往,似乎也成熟內斂了不少。”
“長大了嘛!”阮尊笑笑,“我,十五歲了,不再是孩子了。”在這幾個月期間的某一天,他度過了自己十五歲的生日。
“十五歲了,也是孩子。”李師師掩嘴輕笑,“好吧,你來把這第一式,引靈式練給我看。說實在的,這門靈技,我也是只聞其名,還從未見過練成的。”
阮尊四望,沒有什麼適合的練習對象。
“對著我,你來攻我。”李師師說。
“不行!”想到烏雅之前受傷的情形,阮尊一口拒絕。
“以你的修為,比我差得遠!就算修煉了什麼了不起的靈技,也傷不了我。”李師師佯裝生氣地說道,“我能讓你修煉這門靈技,讓你攻擊我,難道心里還沒數嗎?快點。”
她這一生氣,俏美的神態讓阮尊根本無法抗拒,只得說道︰“那我留一半力氣。”
“你是看不起我麼?全力施為!”李師師命令道。
阮尊無奈,只得輕輕運起三分力量,看李師師已經有所準備,才發力作為。
引靈式是引靈,控靈之術,具體來說其實並不算攻擊手段,只是對有靈力的事物的影響與改變。像烏雅身體受創,其實創傷她的,是她體內不受控的靈力,而非阮尊打出的靈力。
阮尊的靈力像是有感覺一樣,感受到了李師師的靈力,斜地一推。
李師師為了感受這門靈技的威力,其實也未怎麼施力防護,在這一推之下,竟然看似隔空被無形之力擊中一般,人蹬蹬蹬地連退三步,後背差點撞到牆上。
“有點意思。”她嘴角泛起一朵笑紋,上前,“再來。”
架上的烏雅,眼神復雜地看著她,又看看阮尊,幾次想說些什麼,最後還是忍住了,閉著眼楮。
阮尊再度施力,這次采的是吸引方式。因為發覺李師師應對自己確是游刃有余,膽子也放大了些。李師師被一股吸引靈力吸得往前又走了幾步,點頭說,“不錯。”
她這是做了阮尊的陪練,不管阮尊以何種力道,角度,方向施為,她基本上都能以相應的靈力強度感受,防御,但同時也會了體驗那門靈技的威力,防御時也總是保留上幾分,以讓自己受些影響。
有時進,有時退,有時晃動,有時變化。
“不錯,看來,你這幾個月,是真的下了苦功還有決心的。”李師師說。
阮尊默然,這幾個月的痛苦與折磨,確實不是一般決心的人能夠承受的。若不是心內憋著一股氣,還有每天一覺醒來莫名的體內重生般的力量,自己根本堅持不下來。
“這麼努力,值得獎勵。”李師師說道,輕輕上前,竟然擁著阮尊,閉上眼楮,將自己的香唇吻了上來。
阮尊懵圈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