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斗獸場(二) 文 / 天羅夜雨
“姓名?”
阮尊稍微思索了一下,在登記冊上填上“阮小二”三個字。盡管他對這三個字的認同感越來越弱,但這三個字,是自己來到這個神魔大陸最重要的緣份。
“年齡?”
“十四,哦不,十五。”給自己虛填一歲。
“籍貫?”
“山東濟州。”
“靈力修為?”
“初級靈士。”
“哦對,這個,等下還要去進行靈力考測。善使的武器為?”
“劍,長劍。”
陳管事稍微在登記冊上填了幾個選項,最後臉色凝重下來,說道︰“有一個必填項,就是你若在斗獸中身死,聯系誰,死後的財物交由誰來接手,撫恤由誰領取。”
看他說得鄭重,阮尊的腦海中迅速地浮現幾個人影來。父母早亡,也無兄弟,媳婦女友也是只存在于想像當中。這意外險的受益人填誰,還真得思量一番。阮小五阮小七這兩個族弟?不行,未免太便宜他們了。一同在洪太尉身邊待過幾年的同事陸虎子?靈院的幾個熟人,如翁晴心趙志釗?鐘秀?嘿,自己這點東西,人家還未必看得上眼呢。
李師師呢?他微閉上眼楮,腦海中泛起那美麗如仙子般的人物。又是苦笑一聲,我這樣的人,也配惦記上這樣的仙子麼?哪怕想上一想,也是對她的玷污了吧。
最終,還是在那一欄上長長地寫了一行字,完成了手續。
“呃。”陳管事拿著那份登記冊,臉上的表情很精彩,“小兄弟,什麼叫死後的所有財物,全部換成燒雞和美酒,放到龍虎山後山,供養守山靈獸,一只猛虎和一只大白蛇?”在這里干了也有三十年,從沒見過這麼奇葩的遺囑。
“為什麼你就別管了,能不能做得到?”阮尊問。
“盡力吧。”陳管事無語。
阮尊又問道︰“難道每個斗獸靈士登記時,你都要這麼問一遍?這斗獸的死亡率極高麼?”
“高也不高,一半一半吧。”陳管事這話說出來,就見阮尊臉上一黑。
自己是否會太沖動了,本來是本著鍛煉自己的,不要到後來,鍛煉沒成功,反而成了靈獸的點心。
不過,最後他還是在登記冊上簽了名字,完成手續。登記完畢後,領取了一枚象征斗獸士身份的令牌,他就正式成了這信州城斗獸場的一名初級斗獸士。陳管事又囑咐了他一些話,就讓他自行四下去參觀。一名最初級的斗獸士而已,並不值得斗獸場如何陪同關照。
琢磨著剛才陳管事的那些話,阮尊先是來到斗獸場的觀眾席上。這是一個巨大的大廳般的地方,呈扇形,外面一側是數百座的觀眾席,中心區域是一個巨大的精鐵籠子。此時,在籠子中,正進行著一場斗獸賽。
出戰的靈士是一名同樣的初級靈士,也戴著一個鬼怪面具,身披皮甲,手持精鐵長劍。這是初級靈士層次的斗獸士標準配備。
他的對手,則是一頭大牯牛大小的巨大豺狗,從外形看,長相就與普通的瘋狗差不多,就是爪牙較為尖利了些,長長的犬齒半尺來長,閃著尖利的鋒芒露在唇外。它的四肢趾上,有著虎狼一般的利爪,一望就讓人膽寒。它身上皮膚一看就十分厚實,就像是犀牛皮甲一般,顯示著其防御力也不可小瞧。
這只豺狗眼放紅光,凶猛地盯著對手。作為有靈智的它,知道這場比斗的下場,不是自己被片成狗肉火鍋,就是要把對方變成人肉包子。所以,自然是要全力求生。
雖然只是一頭最低級的一階靈獸,還是豢養的,不是來自野外捕捉,阮尊還是被這形象嚇了一跳。這哪里是只豺狗啊,看上去要比老虎還凶了吧。
阮尊來到時,一人一獸已經斗了好幾個回合,都是以試探虛實為主,沒有直接拼戰,還算沒有來晚。看旁邊對戰牌上,那初級靈士的名字叫做莊四平,名字邊上畫了兩顆星星,顯示他已經戰勝過兩頭一階靈獸。
身後有兩人在低語評價,說的是這莊四平的來歷。這人是信州城北義強幫的一名青年好手,一手強鋒劍法修練得爐火純青。由于此前戰績不錯,兩戰皆勝,所以賭盤開得就比較平衡一些,基本上是五五開。但這兩人均下了百兩黃金賭他獲勝雲雲。
巨大獸籠中,一人一獸再度照了一面,互換了位置。
這使得諸多的觀眾們不滿起來,有些人發出喝倒采的噓聲。大家來這里,都希望能看到精彩的斗殺場面,不是來看捉迷藏的。
莊四平也感受到了場外的氣氛,一振精鐵長劍,側步上攻,長劍直削那豺狗靈獸的頸下。
頸下是要害,這里的血管若被割斷,它馬上就要倒下。
“慳!”豺狗伸爪一撓,硬生生將劍擋住,爪劍相交,竟然躥出一溜火星。
莊四平收劍,變招,散出幾朵劍花,劍尖點刺豺狗眼楮,仍是取要害。
“好!”觀眾中有人叫好。
豺狗嗷的一聲,張開血盆大嘴,“ !”硬生生將劍身咬住不放。這一咬的應變速度很快,莊四平猝不及防,運力抽劍,劍卻在豺狗嘴里紋絲不動。
“啊!”周圍觀眾中發出幾聲驚叫,靈獸奪人武器,這也算少見了。
這時,豺狗後腿兩腳已經蹬出。這兩腳上,爪如利刃,如果蹬實了,非得在莊四平身上劃出幾道深深的創口不可。
無奈,他只得松手棄劍,飛身躍後,背倚籠壁,嚴陣以待。
阮尊身後那兩人已經站了起來,滿臉焦急,不住喊糟。一人怒道︰“這惡狗明明只是豢養的一階靈獸,為何會有如此迅速反應和力量?斗獸場要給個說法!”
阮尊的心也是怦怦在跳,不住琢磨著若是自己正在與這豺狗對戰,是否有所勝算的問題。算到最後,才失望地發現,若是自己上場,下場必然更遭。即使使用了鎮術,將之定身三息時間,若自己一個手軟,把握不好時機,未必也能取勝。
籠中,豺狗將長劍遠遠擲于身後,低嗥著,緩緩向莊四平抵近。
莊四平臉色難看,猛地一沉氣,靈力運于拳上,暴喝一聲,拳上形成一個巨大的靈力拳頭虛影,一拳向豺狗當頭擊去!
這一拳氣勢不錯,若能當頭打實,只怕也能造成一定的眩暈。可異的是那豺狗的靈活遠出他的意料,只是側身一閃,蹬到籠壁上,不但躲過了拳頭,而且借籠壁反彈的力量,一撲而下。
“哧!”莊四平胸前頓時出現五道血印,鮮血汩汩滲出。他原來還算鎮定的反應終于變了,扯掉面具,拼命撲到籠壁上,拍打精鐵籠壁,慌亂向外面的人們求救︰“救救我!救命啊!救我!”
他年青的臉上現在滿是驚恐之色,甚至有些變形。
觀眾們很多人臉上有不忍之色,可是他們既然來這里觀戰,就對這樣的結局有所準備。而這里的規則,大家也都很清楚。
既然簽了生死狀,就沒有人,會去干涉籠中的生死。
沒有人移動半步,在座數百人,都像是木頭一般死寂。
這時,豺狗呼嘯而上,張開的大嘴一口從後面咬住了莊四平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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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