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6章 愛徒•共闖險境 文 / 笑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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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
公子甦的面色有些僵硬了。
他的視線在余峰和小男孩的臉上反復流轉了數次,仔細看清余峰臉上的鄭重和認真,終于確定,余峰並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要收徒弟了。
只是,一個一星武師境的小修士,竟然要收徒弟,這種事情??
這的確是可以的。
無論如何,武師境就是武師境,自然有收徒的全力。甚至,在一些偏遠之地,比如這座星軌城,即便是一個靈武者,都可以開設武場,廣收門徒。
但是,在四府和青藤書院身份的武者心中,收徒,是那些武王甚至武宗才能做的事情,最起碼,也是一位大武師境的真人吧!
然而,這一次,卻是公子甦想錯了。
的確。
在四府和青藤書院,甚至一些佔有一洲之地的大宗門、大家族,一名武師是絕對沒有收徒的資格的,說出去恐怕會被人恥笑。
那是因為,一名武師,在這些勢力中太常見了。
並且,大家族的武師,當年齡尚小,不足三十,他們依然會被留在本家祖地培養,希望可以成就大武師境,化為真人之尊。
一旦年齡超過一定界限,他們便會被遷出本家祖地。那是因為,他們的潛力,幾乎已經被耗盡了,即便再怎麼培養,恐怕武道境界也不會有太大的提升。
他們留在本家祖地,只能是浪費資源。
但即便他們離開了本家祖地,前往他處,往往也是去各地歷練,錘煉己身,為了自身的武道前途而奮戰。
收徒這種事情,在他們看來,完全是一種放棄自己的武道之路的選擇。
既然有了徒弟,又如何能夠全身心的去修煉,武道境界如何能夠提升?
這才是公子甦罕見在武師中見到有收徒者的緣故。
更何況,余峰才真是一個一星武師而已。
“余先生,難道你放棄自身,不再期望在武道上再有突破了麼?”
公子甦在心中躊躇了足足三五息的時間,這才直言不諱的直接說了出來。他們之間的交情,在這兩個月已經積累到一定的程度,問出這樣的問題,並不算太唐突。
放棄自身?
余峰聞言一愣,當仔細思索,才終于明白公子甦這番話內里的意思,不由莞爾一笑。
“當然不是。”
“只是,我現在年歲已長,早就過了武道進階突飛猛進的階段,不如就留下一些傳承,也算對我這一生有所交代。”
余峰編織著語言,說著和自己演化成蠟黃中年人外貌相符的話語,終于看到公子甦緩緩點頭,眼瞳深處的狐疑緩緩消散。
“如此說來,倒是說的通。”
公子甦在心底喃喃自語,又是多看了跟隨在余峰身旁,卻一言不發的小男孩,眉頭微微皺起,新的疑惑再次在心底滋生。
“只是,您怎麼就這樣唐突的收徒弟了?”
“在這連一個真正靈武者都沒有的星軌城,一個奴隸攤位上的奴隸,又能有多大的潛力?”
“如果余先生真的想收徒,留下傳承,我認識有好多有潛力的孩童,到時候給您留下一個不就是了。”
公子甦明顯對余峰如此唐突的舉動有所不滿。
傳承。
這可是在武者心中極其重要的東西。
俗話說的好,一脈永相傳,佳名芳百世。
想要讓自己的傳承在世間流傳的足夠久遠,自然需要一個上好的徒弟。否則,如果他連武師都成就不了,那豈不是丟人了?
不僅丟人,就連傳承也許還會就此斷掉!
在公子甦看來,跟隨在余峰身旁的這個小男孩,顯然就是資質不好的象征。
瘦胳膊瘦腿,已經十一二歲了,連一點武道根基都沒有,談何練武?
在大家族,哪一個孩童不是從兩三歲的時候便開始修煉武學,用藥石打熬筋骨。和他們相比,這小男孩,真的很不堪。
然而,就是這明顯誅心的話語,不止是余峰听聞之後神色不動,依然淡然,就連那孩童,還是淡定如初,絲毫沒有因為有人暗暗貶低自己而動怒。
“師徒之名,無非一緣。”
余峰笑道,似在解釋,又仿佛是在說給自己身旁的小男孩。
“既然入我之眼,就是和我有緣。既然已經決定,那麼也無需改變。至于我的傳承是否能夠傳承下去,這一點,我倒是一點也不擔心。”
余峰深深看了一眼身旁的小男孩,滿眼寵愛。
開玩笑!
三道一脈的遺孤,天機閣千年預言中的聖人,如果連自己的那點東西都學不到,那才是遭人恥笑呢。
更何況,余峰說出收徒之意,也並非想讓小男孩來繼承他的衣缽。
他只是一星武師,真實年齡只是比小男孩長了三四歲,如何能做他的師傅?
一切,只是告知外人的說辭而已。
然而,余峰不知道的是,其實,就在他對公子甦說出收徒一事時,在冥冥的命運長河中,已經有一些東西,被他的這三言兩語改變了。
??
“好吧。”
雖然沒有听出余峰話中隱藏的意思,但是,公子甦卻也听出了余峰話中不想更改的堅定意念,當即也不再說些什麼,一轉話鋒,移向他處。
“對了,余先生,你的這位弟子叫什麼名字?”
“總不能我以後見了他,叫他師佷吧。”
叫一個未來的聖人師佷?
余峰听到公子甦的話,險些直接笑聲來,驚嘆公子甦的勇氣。只是,當他想要認真回答公子甦的問題時,卻赫然發現,自己還真的不知道這小男孩的名字!
我去!
一絲冷汗,立刻從余峰的額頭上滲了出來。
難不成,真的要自己現編一個名字?
正當余峰糾結,不知道如何把公子甦的這問題搪塞過去時,突然——
“弘一。”
清脆的聲音,在余峰和公子甦兩人的耳旁同時響起,讓兩人不由同時低頭,看向中央的小男孩。剛才那句回答,正是他說出的。
“哦,原來叫弘一啊。”
公子甦作恍然大悟狀點點頭,只是把這名字記在心里,並不以為意。卻不見余峰偷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一陣輕松。
“還挺機靈。”
余峰的夸贊聲,在弘一的腦海中響起,讓後者的臉上立刻露出一抹赧然之色,臉蛋紅撲撲的,惹人愛憐。
逃過一劫。
余峰心思輕松,不由又想到“弘一”這一名字。
“這是他原本的名字,還是靈機一動,現編出來的?”
然而,對于這個問題,余峰自然不可能現在就詢問。而現實,也沒有給他這樣的機會。
就在公子甦欲要再度開口詢問些什麼之時,突然——
“呼!”
“嗡!”
一股邪異的狂風,陡然從遠處吹來,掀起數丈煙塵,遮人眼目。
如果是普通人,只是感覺這股風來的詭異而已。但是,余峰和公子甦兩人身為一星武師,卻分明能感受到,其中狂暴的靈力波動。
“是戰斗的氣息?!”
余峰的眼瞳,猛地眯起。
這股波動,赫然是有人正在用靈力在搏殺踫撞產生的。
是誰?
余峰不由聯想到這股靈力波動的源頭是何人為之。然而,還未等開始思索,但見公子甦突然臉色微變,手腕一翻,一枚小小的木牌,出現在他的手中。
木牌,自然是木質的,在其表面,還有一道長龍雕刻其上,生靈活現,就像真的一般。
從這木牌上,余峰分明感應到了一個熟悉的氣息——
七皇子,孫韶!
果然,只見公子甦閉目向木牌中輸入靈力後,驟然睜開眼瞳,眼底有驚訝和駭然之色閃爍,看到余峰正盯著他手中的木牌,連忙出言解釋。
“這是七皇子剛才給我們分發的令牌,也是剛才分發木牌是,我們才發現余先生你走失了,特地派我前來尋找。”
“這令牌,不僅有互相傳音的功效,還能在罪族傳承之地以此來確定彼此的身份。剛才,就是七皇子向我發出了一道傳音。”
“他們,在城外遭遇獸魂殿的隊伍了!”
獸魂殿?!
余峰聞言,眉頭立刻一皺,緊緊蹙起。
麻煩,這就到了?
自己還沒有安排“弘一”和那五位衡山蠻人呢。
怎麼辦?
余峰陷入躊躇。
然而,不等他思索出一個結果,公子甦的催促聲已經再度響起。
“余先生,走吧!”
他們此次前來星軌城,便是要相助七皇子的,現在七皇子遇險,他們當然必須要出手相助,在公子甦看來,這是必然的一件事。
然而,他卻不知道,此時余峰心中的躊躇和猶豫。
好在,余峰也是果斷之輩,並沒有在這種小事上太過猶豫。
“走!”
他是必須得去的。
否則,萬一七皇子出現意外,他絕對討不得干系,甚至會被一些前來調查此事的大能直接認出和罪族三道一脈相同的身份。待那時,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
至于弘一和那五位衡山蠻人,他當然也要有所安排。
因此,一瞬間,兩道傳音,分別從他的識海中分出,精準落入身前還未離去的奴隸攤位的攤主和五位衡山蠻人的耳中。
“這五位衡山蠻族,你給我好生看護,少則一個時辰,多則數天,我定會來取。期間千萬不要給我玩什麼ど蛾子,你一定要相信,無論你做了什麼,逃往何處,我都能把你揪出來!”
這道傳音,是給那位奴隸攤位的攤主的,好無一絲客氣可言,並且其中還夾帶了一絲屬于他橙魂魂修的威壓,讓那位略有些嘮叨的攤主,當即臉色大變,冷汗直流,連連點頭不止。
他畢竟是一個行走五湖四海的商人,自然能夠看出余峰的不一般,並且,從剛才余峰和公子甦毫不避諱的交談中,也幾乎能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武者!
並且還是一名真正的武師大能!
對于普通人而言,一名武師大能,那可是比星軌城城主的身份還要崇高的存在了,他哪敢心起雜念?
即便對方讓他照看的是那些猶如荒山野獸的蠻子,他也必須得當做是自己的親爺爺來照顧啊!
看到這位攤主忐忑不安謙卑的眼神,余峰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識海中飄出第二道傳音,向那些衡山蠻人,讓他們稍安勿躁,在此等待他的歸來。
但是,這些粗人和那攤主可不同。
雖然明知余峰的實力遠遠超過他們,甚至一個手指頭便可以把他們碾成粉碎,但是,內心的凶性和心底對弘一的擔心還是讓他們變得臉色,面部猙獰,張口便要發出不甘心的咆哮。
如此一幕,當即讓余峰心頭的凶意飆起,下意識要出手教訓這些神智不能完全開化的粗人。
然而,當他抬起手臂,指間一縷靈力眼看就要刺出之時,突然——
“啪。”
一個小小的手臂,抓住了余峰的手腕,當即讓他的動作一僵,徹底停住。
因為,抓住他的,是弘一。
余峰垂頭,恰恰看到弘一明亮的黑色眼珠正朝自己看來,不用說話,只是用眼神,他便讓余峰懂得了他心中的意思。
“師尊,讓我來。”
只見弘一輕輕踏出一步,朝著那五位衡山蠻人微微一點頭,雙臂輕輕下壓,也沒有說出一句話,那五位衡山蠻人,竟然真的就這樣安靜下來了!
“他,竟然能控制這些蠻人?”
余峰驚訝做出判斷,但轉瞬,當他看到五位衡山蠻人眼底的那絲寵溺和尊敬,這才知道自己判斷錯誤了。
他們之所以會听弘一的話,完全是因為心中的那份情感。
“他們為何對弘一如此言听計從?”
“他們之間,曾經到底發生過什麼?”
一時間,余峰的心底滋生諸多疑惑。只是,他也知道,現在不是糾結這些問題的時候,這些小問題,只要弘一還在自己身邊,他總有一天都會知曉。
只是,五位衡山蠻人已經安排好了,弘一又怎麼辦?
難道,也要把他留在這里?
當然不可能!
這一念頭剛剛浮出心底,便立刻被余峰拋出了腦海。
把他留在這里,和之前不管不顧遺棄他又有何區別,萬一他的身上發生了什麼意外,絕對會讓自己後悔不跌,成為一生的遺憾。
然而,正當余峰大腦急速轉動,急切想要想出一個絕佳的處理方法時,忽然——
“嗤。”
余峰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衣角,被抓住了。
余峰垂頭看去。
那是一個表面瘦弱的手臂。但是,在此時此刻,卻顯得異常堅定。
手臂,是弘一的。
余峰的視線再度對上弘一那清澈的黑色雙眸,看清其中的那縷堅定,讓他的心神不由一顫。
“你,要隨我前去?”
余峰輕聲詢問,得到的正是弘一堅定的點頭,和他削瘦的身材完全不符的堅定。
去,還是不去?
讓,還是不讓?
余峰心頭一震,難以抉擇。
就此一去,不知道有多少艱難險阻。
或者,即刻就要進入三道一脈的傳承之地。但,弘一若是真的進入,會引動異變,讓人發現他的身份麼?
余峰難以想象,如果他的這些負面的猜想全部實現,即將降臨在他和弘一身上的,將是怎樣的災難。
最起碼,四府的追殺是少不了的了。而一枚真陽令,也無法同時保全他們兩人的安危。
“如果,星辰之門還能開啟就好了。”
余峰蹙眉,心里一陣無奈。
星辰之門,可以溝通海王秘境內卻不屬于海王秘境的星輝牢籠空間。當初,在海王秘境時,余峰曾數次召喚出星辰之門,為極東之地保留了太多年輕一代精英力量。
只可惜,自出了極東世界之後,他再也無法開啟星辰之門了。
即便是勾畫出了星辰之門,也無法感知連通到星輝囚籠之地。
“算了。”
思索一切,依然無果,眼看公子甦就要繼續吐言催促,余峰終于一咬牙,狠下心來。
去!
帶著弘一,一起前去!
相比于把他放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無法顧及到他的安危,余峰顯然更加傾向于和他一起同闖險地。
抉擇已定,縱然前路再多險境又如何?
一瞬間,余峰的眼神陡然變得堅毅起來,他反手一抓,牢牢握住弘一的那只瘦弱的手,向公子甦狠狠一點頭。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