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6章 迎刃而解(2) 文 / 呂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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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大衣,正低頭看著手里的文件,五官清俊,只是歲月已然在臉上留下了痕跡,眼角帶著淡淡的皺紋,鬢角微白,氣質沉穩,儒雅非凡,讓人無法將這樣一個人和中國國安部部長,讓全球間諜特工都聞之色變的強勢存在聯系在一起。
"上車。"童嘯合上眼前的文件,抬起頭來,面帶微笑,沉靜的目光是歲月沉澱後的睿智和精練,只是都被這一雙平靜的黑眸壓抑到了眼底深處,讓人幾乎認為是平靜無波,可是卻又隱隱的能感覺到一股宛若寒芒的銳利。
容溫坐到了後座上,順手關上了車門,汽車平緩的速度慢慢的向前開著,這邊是郊區,車子不多,偶然有幾輛汽車呼嘯而過,也不會有人注意到這邊兩輛普通無奇的黑色汽車。
"小容,你沖動了。"並不是責備,因為童嘯的聲音並不冷,反而是帶著一種空曠的感覺,音調很輕,面色依舊溫雅。
容溫知道自己的確是沖動了,只因為一個同名同姓的人,自己上一次不但將人帶回了國安部的醫療據點,這一次甚至因為暫時沒有任務,知道有人在國外的懸賞榜上出了十萬懸賞金,所以不但利用手中的權利關注著所有進入中國境內的國外殺手,自己甚至還利用關系到了看守所。
"瞳瞳已經走了,小容。"童嘯目光看向車窗外倒退的景色,聲音很輕很輕,似乎只是在談論一個無關緊要的話題,所以即使是容溫坐在他身邊,卻也無法從童嘯這樣平靜的面容里看出一絲的情緒波動。
"是,我知道。"沒有人比自己更清楚小七已經走了,因為她就是死在了自己的身邊,可是這麼多年了,小七如同是他冷硬心底里唯一的柔軟,失去了,便成了魘,夜夜啃噬著容溫堅定而強大的靈魂,在靈魂上烙上了血的印記,便再也無法忘記。
汽車里一時之間沉默下來,許久之後,童嘯再次開口,依舊面帶著儒雅的淺笑,眼神顯得很是柔軟,似乎想起記憶深處那個叫著自己爸爸的小女孩,"童瞳她是個什麼樣的人?這一次的案子公安部查的怎麼樣了?"
容溫斂了心神,然後將這一次沈直被殺的案件簡約的向著童嘯說了一遍,"人暫時在看守所里,不過這個案子證據確鑿,媒體影響太大,想要翻案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譚驥炎目前是副市長,譚家是不會出手的,關家自然也不會。"童嘯沉吟了片刻,他沒有見過童瞳,只是一個同名同姓的孩子,童嘯並不會如同容溫這樣沖動,可是,"既然這孩子是被栽贓陷害的,情況允許之下,就暗中活動一下,能幫多少是多少。"
"是,部長。"容溫一怔,卻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臉上不由染上了喜悅。
"小容,不要說那不是瞳瞳,即使是,也要記住你的身份。"童嘯看向容溫的目光陡然之間銳利如鷹,如同在瞬間就能看透容溫已經失去了平衡的內心一般。
特別行動組的每一個成員都是這個國家最為寶貴的財產,而身為特別行動組的上校容溫,比任何一個組員更加的珍貴,他的身份,他的行動,他的一切都是最高機密。
容溫神色凜然,對上童嘯已然恢復平靜的目光,鄭重的點了點頭,他不會因此忘記自己的身份,而看到容溫恢復過來,童嘯神情顯得柔和了一些,和容溫說起了一些國安部的事情,汽車里,不時回響起他的聲音,
音調很輕,可是卻沉穩,讓人無形之中感覺到一種比山還要高,比海還要寬廣的氣勢。
童瞳在看守所待了一夜,或許是因為換了床,在陌生的環境里,總是帶著過去多年的戒備,又或許是因為意外看見了容溫,所以一點睡意都沒有,失眠了一整夜,而同一時間,怡然園公寓。
"二哥。"譚景御站在書房門口看向台燈之下的譚驥炎,欲言又止著,小丫頭出事了,譚景御知道自家二哥肯定不痛快,心里頭憋著火,可是那畢竟是媽啊,譚景御也知道阮菁這一次真的過分了,不但是逼迫了小丫頭,也是逼著二哥,可是自己難道真的能看著二哥對媽動手而袖手旁觀。
"這件事你不要插手。"譚驥炎頭也不抬的開口,神色冷漠,專注的看著眼前的一份需要自己審批的公文。
知道自己多說無益,二哥一旦下定決心的事情,任何人都無法動搖,譚景御嘆息一聲,英俊的臉上滿是沉重之色轉身出了書房。
沐放正站在客廳的陽台上,一手夾著煙,略瘦的身體趴在欄桿上,目光悠遠的看著外面的夜色,窗戶是開著的,風吹散了煙味,也吹散開沐放身後如緞的黑發,一張俊美妖嬈的俊臉此刻卻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平靜,半點不見因為童瞳被關押的事情而有任何的頹廢和不安。
"小放放,你放心,有我二哥在,小丫頭不會出事的。"夜色,美人,若是之前,譚景御肯定賊兮兮的笑著,然後直接撲過去,即使挨幾拳頭,也要趁機吃點嫩豆腐,可是此刻,譚景御目光微斂,雖然還是頂著一張帥氣英俊的臉,可是眉宇之間卻多了一份銳利。
"小瞳這個案子,在證據確鑿之下想要翻案根本不可能。"沐放修長的手指夾著煙,緩緩的遞到唇邊,吸了一口,慵懶的吐出白色的煙霧,映著一張臉如夢如幻,桃花眼因為笑而微微的眯了起來,沐放語調一轉,"有譚家在背後扯後腿,譚驥炎目前想要保下小瞳太難,所以只能找人頂罪了。"
這樣的局勢,對譚驥炎而言非常不利,如果案子沒有被媒體曝光,大眾並不知曉,也不是如今炒的沸沸揚揚,譚驥炎還可以只手遮天,可是如今這個案子卻被鬧大了,沐放明白,即使是譚驥炎想要堵住悠悠之口,太難了。
"小放放,頂罪這可不是好辦法,不過我那里還有一些可靠的人。"譚景御也靠在了欄桿上,一手拿過沐放手里的煙直接吸了一口,頂罪差不多是最不入流的辦法了,可是按照目前的局勢,證據確鑿,人證物證齊全,公眾的眼楮,媒體的鏡頭都盯著這個案子,譚景御也清楚只有釜底抽薪才能將童瞳救出來,可是頂罪的人選如果弄不好,那麼就將是滿盤皆輸,不但是童瞳會再次被命案纏身,只怕譚驥炎關曜等人也將因為知法犯法而被調查處分,所以這個頂罪的人一定要非常非常的可靠。
"用其他人太過于牽強。"沐放想也不想的開口,其他的人,難保會出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沐放,你最好不要胡來!"倏地一下,譚景御眼神鋒利的如同刀子一般盯著沐放,一手夾著煙,一手安在了沐放瘦削的肩膀上,力度之大,似乎要掐碎他的肩胛骨一般。
沐放挑眉一笑,不在乎肩膀上過大的力度,依舊看著漆黑一片的夜色,"我不會胡來,我只是去頂罪而已,上一次我撞死人的那個案子,正好可以推到沈直身上,我只是報復沈直而已,一時鬼迷心竅的想要陷害小瞳,如今不過是幡然悔悟去投案自首。"
這樣的案子,找其他人,沐放終究不放心,譚景御手里的確有一些人,可以做到絲毫不漏,可是無緣無故的殺害沈直,然後嫁禍童瞳,這根本就沒有邏輯可循,對公眾也很難交代,而是人就有弱點,沐放也擔心譚驥炎那些政敵抓著這個案子不放,到時候頂罪的人如果倒戈相向了,那就麻煩了,所以這樣的事情自己來做,是合情合理,任何人都不會懷疑,暗中那些想要拉譚驥炎下台的政敵,自己也可以扛得住。
"你就那麼在乎小丫頭,甚至不惜替她頂罪入獄?一輩子坐牢?"譚景御不知道為什麼會那麼生氣,胸口有一把無名火在憤怒的燃燒著,看向沐放的目光幾乎要噴出火來。
"小瞳安全就好。"沐放平靜的開口,第一次看見譚景御怒不可遏的模樣,失去了往日的俊朗不羈,冷怒著一雙眼,神色緊繃,莫名的,沐放突然感覺到有些的心虛,不由的轉過身向著客廳走了過去。
譚景御一貫都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可是這一刻,譚景御感覺自己就是一頭失控的野獸,狂暴的怒火叫囂著撕扯著他的理智,看著走向客廳里的身影,譚景御如果不是自制力極好,這一刻,他真的會直接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