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7章 凌天使 文 / 碼個鏟鏟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羅天快不行了?姜雲聞言大驚,忙搶出一步推門走了進去。
屋內待著六七個人,大蛇美姬也在,不過看她頗為悠然的喝茶姿態,想來雙臂已恢復如初。這女人的確不簡單,瞧瞧滿屋子的傷員,身上隨處可見厚厚的包扎繃帶,而她卻在短短幾日內,所有傷勢全部養好了,如怪物般強悍的肉體著實讓姜雲羨慕不已。
包括羅康在內的三大長老自然一個不少地站在床邊,不過床榻邊沿已沒有了他坐下的位置,邱雨婷滿臉哀色地看著依舊昏迷不醒的羅天。除此之外,姜雲還瞧見了一個熟人,老道士方譽竟也在場,正在包裹里搗鼓著什麼,不多時拿出了一顆丹藥和著水給羅天服了下去。
“喲,我瞧瞧這是誰呢?原來是方天師啊。”瞧見方譽,姜雲便氣不打一處來。去京城之前,他曾飛鴿傳書給方譽,希望他一同前往。要整合暗盟的所有力量,天道教的勢力自然不能平白放棄。哪只這老家伙竟毫不考慮地給他拒絕了!回信只有四字:保重,不去。
媽的!關鍵時刻掉鏈子的下屬要來何用?這老家伙簡直白瞎了大長老的身份,姜雲早已打定了主意,今後與他老死不相往來。此刻見了面,哪能有什麼好臉色,頓時不陰不陽地刺了他一句。
要不怎麼說人越老,皮越厚。對于姜雲的芥蒂,老家伙淡淡一笑,絲毫沒有放在心上,反而朝他抬手行了一禮。“見過尊主。”
“別,承受不起。”姜雲撇撇嘴,滿是不屑之色。
方譽苦笑。“尊主可是還在責怪貧道未曾與你一同前往凌雲山?”見姜雲冷著臉不搭理他,他搖頭一嘆,無奈道︰“非是貧道不想去,而是不能去。貧道已經提前算過,此行雖看似險惡,然則只是有驚無險而已。貧道不去,尊主你不是平安回來了麼?貧道若去。。。只恐對天意造成些許干擾,結局則可能脫離掌控,反而不美。”
對哦!險些忘了這老家伙是半個觀星師,這番神棍言論從他嘴里說出來,多少還是有幾分可信性的。可芥蒂既然生出,自然沒這麼快消失,姜雲仍是覺得心里不太舒服,淡淡道︰“這會怎麼又來了?”
“特地來看看羅天的情況。”方譽沉默片刻,搖頭嘆道︰“可惜,情況不容樂觀。”
事關羅天生死,姜雲也沒了與方譽繼續斗氣的心思,忙豎起耳朵細細听著。
羅天的傷勢主要來自三個方面。
其一,是皮肉傷。也就是被凌羽然的劍氣所傷,全身傷痕大致有一十六處,很是觸目驚心。這傷勢造成的直接後果是讓羅天大量失血,繼而身體衰弱。全身浴血看似可怕,實則不算重點,因為並不致命。只要給他服用一些滋血溫補之物,稍加調養,想要痊愈不會太難,充其量只是多添幾道傷疤。
第二,是骨傷,是與邢烈換拳時留下的,共有兩根肋骨斷裂,胸骨較為粗壯,故而只有些許骨裂而已。相比前者,骨傷則要麻煩一些,沒有一兩個月極難痊愈,且更需臥床靜養,不能亂動。原本著處傷也不致命,可問題是肋骨斷裂之後,為了逃命,羅天等人幾乎是豁出命去狂奔逃跑,這麼一來,碎骨移動,竟刺傷了他的肺部,此刻已是感染了,處理起來異常麻煩。
最後,也就是最嚴重的傷勢,乃是心脈受損!這處傷勢最要人命,乃是催老的柔勁留下的。他的柔勁不傷皮肉,轉攻穴位經脈,一連吃了幾掌,羅天心脈早已有了暗傷。只是暫未爆發出來,故而無人在意。
這些傷其實並非無法可治,但他們逃下山後,哪里敢多做停留,一路上對傷勢只是稍加處理,等返回金陵之後,雖藥石皆全,然而傷勢業已嚴重了數倍,反而比當初更難醫治。
時至今日,已無藥石可醫了。
“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姜雲尤不死心,喃喃問道。
“要說辦法,不是沒有,只是時間上來不及了。”
“說吧,不管怎樣,總得試上一試。”
方譽沉吟片刻,才開口說道︰“據說匈奴的十二大巫都會一門極為高深的巫術,效果為傷害轉移。換言之,依靠此巫術可將羅天經脈所受的傷害全部提取出來,然後轉移到隨便一只牲畜的身上。”
請個大巫回來救治羅天?姜雲想都不想就把這唯一的希望給否決了,因為這只是一個理論上的希望,真要實行起來完全不可能。莫說是時間上來不及,就算他會縮地成寸的本事,能在羅天剩下的時間內去漠北跑個來回,他也不可能請到一個大巫。
十二大巫,就其地位而言,相當于大周武宗的凌雲閣三聖,若是一個匈奴人跑來求瞿丹幫忙去漠北救個匈奴人,她會去麼?用屁股想就知道不會!不但不會,她甚至可能當即拔劍將前來求她的匈奴人一劍宰了。
頭疼啊!姜雲斜眼看了方譽一眼,心說這老家伙當年怎麼就沒去漠北轉轉,他若是去了,指不定就搞上了一個巫女,順帶學門手藝回來。俗話說藝多不壓身,真到了那份上,老家伙一準做得出來。
“還有別的法子沒?”姜雲頗為不甘地又問了一句。
搖搖頭,方譽嘆道︰“有當然有,只是比這個法子要更難上千倍萬倍,不說也罷。”
方譽別的本事不敢說,這眼界妥妥的能服眾,他既然斬釘截鐵,幾乎宣告了羅天的死刑,向來便不會有差,屋中氣氛再一次凝重了起來。
就在姜雲心亂如麻,默然不語時,小然忽然從他身後探出腦袋,看了看床榻上的羅天,小手一指道︰“姜雲,你想救那個人嗎?”
听到她的聲音,坐于床榻邊,凝視著羅天的邱雨婷忽然嬌軀一震,不敢置信地抬頭望去,待瞧見小然,她頓時浮起了一抹狂喜之色。
“這是?”羅康凝眉問道︰“尊主,您這逃命怎麼還帶上了一個小的。”
“她啊。”姜雲眨眨眼道︰“我從凌雲山帶出來的,好像是瞿姑娘的師妹。”說道這,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忙看向邱雨婷道︰“邱姑娘,不好意思啊,她非要我帶她下山玩玩,否則就不帶我下山,那會被人追趕甚急,這不就。。。”
能住山上,應該是個師妹,邱雨婷既然是瞿丹的師姐,那自然也是小然的師姐,與她交代一番也好。
“師姐。”小然看著邱雨婷,咧起嘴滿臉天真地笑了起來。
“師妹,你怎麼來了?”
“山上無聊,出門玩玩。”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方譽則滿是狐疑地看著小然,喃喃道︰“師妹?不對啊!據貧道所知,上任天使左小青只有四位入室弟子,除了凌天使之外,余下的便是三位上使。更何況,左天使已故去十四年,這孩子怎麼看都只有十三四歲的樣子,莫非剛出娘胎就被收入門下了?”
“沒什麼好奇怪的吧。”姜雲接口道︰“學武之人,不都講究個天賦,根骨什麼的,或許小然根骨好,剛出生就被左天使看上了也說不準。只是收入門下之後不久,左天使便亡故了,或許沒人教小然武學,故而沒人知道她吧。”
說著,姜雲忽然笑了。“說起來,小然運氣當真是不錯的。咱們下山時被那姓催的老頭追上了,他正要對小然痛下毒手時,忽然痼疾發作,提前死了。說起來真是讓人後怕,他若不死,我們便回不來了。”
應該是痼疾吧,否則不好解釋啊!至于是什麼痼疾,姜雲心中已有了個大概,許是心髒病,要不就是腦溢血這種,分分鐘就能讓人翹辮子的疾病。
“催老?突然死了?”方譽看著小然,疑慮更甚,過有如此巧合的事?這小姑娘年紀輕輕,一副人畜無害的天真可人模樣,可卻讓他莫名有些不安,看來有必要等夜幕降臨後,瞧瞧她的命格,方譽總覺得她不簡單。
“別說這些了。”邱雨婷帶著七分焦急,三分期待之色,咬了咬牙道︰“師妹,你幫我看看他,還有沒有救。”
她這話一出口,姜雲便是一愣。這麼多牛逼人物在場都沒法子,小然這半大的孩子能頂什麼用。他無奈苦笑,卻不想小然還真上前瞅了瞅。“應該可以吧。”
“怎麼?小然你還會瞧傷看病?”姜雲更是愕然。
“不會。”小然搖搖頭道︰“我會捶背。”
“。。。”死孩子,什麼時候了,還來逗樂?姜雲很是無語。
“那你救救他?”邱雨婷其實很怕和她商量事情,脾性原因,小然很是喜怒無常。她的世界觀,價值觀與正常人截然不同。羅天的性命對邱雨婷來說自然是天大的事,可正常情況下,再大的事在小然看來也可能是不屑一顧的小事,反而是一些誰都不會放心上的雜事,她卻會耿耿于懷,一連好幾天都悶悶不樂,看得比天都大。
“那我試試。”沒想到這次小然倒頗為爽快,蹦蹦跳跳地移向床鋪,指著羅天道︰“把他翻過來。”
翻過來?別人還沒來得及多想,羅康已搶先一步喝道︰“胡鬧!天兒如今重傷在身,稍有移動都可能出現嚴重後果,你們怎可亂來!”
一個老頭子邱雨婷是斷然不會放在眼里的,不過他是羅天的父親,也是她腹中孩兒的祖父,有了“公公”這層關系,她倒不好橫眉冷對。只得耐著性子,和顏悅色地解釋道︰“師妹雖不會武藝,但對療傷很是拿手,天哥已是如此了,還是讓她試試吧。”
“這。。。”羅康聞言一窒。是啊,兒子已經是這般不死不活的樣子了,而且方譽也說了,以他目前的情況已經撐不過三天了。雖把兒子的性命交給一個半大的孩子有些胡鬧,不過不妨一試。他點了點頭,親自將羅天扶起,小心翼翼地將他翻轉過來趴在床上。因其胸骨斷裂,趴姿隨時可能導致碎骨再次刺傷髒腑,故而他手上極為輕柔,就怕一個不慎加重了兒子傷勢。
羅天被擺好後,小然自顧自脫掉繡花鞋,轉身便爬上了床榻。她尋了個枕頭,墊在羅天後腰處,接著一屁股坐了下去。
“小心!”羅康瞧得心驚膽戰,小丫頭不會太重,可兒子畢竟重傷之體,實在怕他熬不住這一屁股。
小然嘟起嘴,不滿地瞅了眼羅康,不耐道︰“老家伙,你再多廢話,我就不治了。”
“。。。”老。。。老家伙?羅康氣的吹起胡子,心道好沒教養的丫頭。
姜雲也不由捂起了眼楮,羅天說的不錯,這根本就是胡鬧。如果捶背,按摩就能治傷看病,還要大夫做什麼?天下醫館都能改行開按摩院了。
“神醫”小然卻不管他們怎麼想,她一本正經地深吸了口氣,有模有樣地緩緩抬起右手,正要拍下,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她扭頭看向邱雨婷道︰“師姐,你得答應我,千萬不能把我的行蹤告訴別人,任何人都不可以說,否則我便不救他了。”
“我。。。我不說。”此刻天大的事都打不過羅天小命,邱雨婷自然有求必應。
“啪”!清脆的一擊拍肉聲響起,小然看似無力的一巴掌拍上了羅天後背心,卻讓沉睡中的他忽然咳出了一口鮮血。
“天兒!”羅康大驚,須發皆張,怒氣勃發地喝道︰“你做了什麼?”
小然卻面色不變,仿若當真是個從業數十年的大夫般,淡淡道︰“你急什麼,他咳出的是肺中的淤血。肺部受損,若不將淤血排出,其他傷勢治好了也沒用,最終還是會窒息而死。”
“這。。。”羅康一想,好像的確是這麼個理。都怪自己太過在乎兒子,一時亂了方寸,他不由臊著老臉,悻悻然退後一步,不說話了。看著女童,倒是頗有門道的樣子,弄不好還真能救兒子一命。
姜雲則眼楮瞪得老大,有些不敢相信。而他身旁的方譽,雙眼已然眯成了一條縫,盯著小然若有所思。
“啪啪啪!”一聲接一聲拍打聲響起,一連吐了五六口淤血後,羅天肺部淤血已被清除干淨。小然抬起雙手,緩緩向下壓去,在羅天後背胡亂游走,賣力地揉捏著。
這個“胡亂”當然是在姜雲看來如此,他不由微微吃驚,這丫頭還真會捶背按摩啊,瞧瞧!這還沒捏幾下,羅天蒼白如紙的面色竟已紅潤了不少。有這麼舒服麼。。。姜雲不由暗下決心,改天尋個機會,自己也得試試。
方譽則目光爍爍,這女童雙手游走雖一派亂像,仿若隨心而行,可她止住移動後所揉捏的部位,無一不是人體後背的各大要穴。再看看羅天越發紅潤的臉色,顯然受損的心脈正再急速復原之中。巧合?哪有這麼巧合的事?
以絕強而精純無比的內氣為人重塑五內經脈的活力,有這份能耐的,普天之下不做第二人想。
呵!好一個凌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