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7章 尷尬(上) 文 / 碼個鏟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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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雲尚未起床,國公府來人已至,傳徐繼業將令,命姜雲即刻前往徐繼業書房問話。如吳王所言,徐承嗣的婚事一旦完結,徐家的問罪果然如期而至。
在來人不耐的等待中,姜雲慢悠悠地起床更衣,洗漱一番後,這才隨其向國公府走去。姜雲見過徐繼業,這老頭看起來似乎挺和善的,算是個比較容易相處的人。但前提是別招惹到他,位居國公之位的人,怎麼可能沒有半點脾氣。兒子大婚之日出了這麼大的亂子,小老頭會有多憤怒,姜雲可以想像。他盡量放慢步伐,心中暗暗復習著應對說辭。
姜雲的宅子本就在金陵城的中心地段,距離國公府不算太遠,任他再怎麼拖延,一炷香後終也行至了國公府大門前。他在這里當過職,府內環境不算陌生,輕而易舉地就尋到了徐繼業的書房,姜雲深吸了口氣,這才向屋內走去。
入屋之後,姜雲放眼望去,心中便是一涼。徐繼業,徐承嗣,徐娉婷一個不落,齊聚一堂靜候著他,這是三堂會審的節奏吶,還有一個相貌秀氣的小白臉,姜雲沒見過,但從對那略顯陰郁的眼中透露出的敵意,他就知這貨八成不是什麼好東西。
定了定神,姜雲向前一步道︰“末將見過公國爺,小公爺,徐將軍。”
“不用多禮了,老夫今日找你過來,是有件事情要問你。”徐繼業平靜地看向姜雲,開口問道︰“昨日迎親之時,你為何會帶兵出現在金陵城內?”
“這個問題。。。”姜雲沉吟道︰“末將拒絕回答,也無法回答。”
他話音剛落,徐承嗣便忍不住開口道︰“爹,甭問他了,就是他使的壞,辦他!”
徐承嗣這會正是春風得意時,昨夜與姬槿一番纏綿,心中怨氣早已疏泄地差不多了,對他來說正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按理來說,他對姜雲的恨意也該隨風飄逝,畢竟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他現在過得很好。可不知為何,瞧見姜雲他就來氣,仿佛兩人就是天生的死對頭,不順眼需要理由麼?完全不需要,不然世上怎麼會有“遭人恨”這個詞呢。
徐繼業無視兒子的嚷嚷,波瀾不驚地說道︰“老夫的問話,鮮有人敢拒絕回答,老夫需要一個理由。”
“末將是大周官員,同樣也是大周百姓,金陵地處大周疆域,末將出現在金陵城內,此乃理所當然之事,為何要向他人報告?末將所購的宅子就在城中,每日皆住城內,小公爺大婚,末將便不能入城?朝廷似乎也沒有此項法度。至于為何帶兵出現,乃是為了訓練。”
“一派胡言!”小白臉聞言,出聲道︰“天下間豈有帶兵入城訓練的道理?你當我等都是三歲小兒,任你誆騙麼?分明是意圖不軌,速速從實招來!”
“你是何人?”姜雲不陰不陽地問道︰“國公爺問話,末將作答,與你何干?”
姬玉傲然道︰“本官乃是朝廷指派的新任督軍,五軍都督府之事,本官自然要過問。”
“督軍?”姜雲挑挑眉道︰“官居幾品?”
“正七品。”
“哦,我知道了,感情和本將一樣吶。”姜雲點點頭。“本將拒絕回答你的問話。”
听了他這話,靠坐一旁的徐娉婷不露痕跡地勾了下唇角。
“本官乃是督軍,對全軍都督查之責,與品級無關。本官問話,你必須回答,否則本官會將此事上報朝廷。”
“本將還是拒絕回答。”姜雲淡淡回道︰“昨日本將已代全營告假,徐將軍親口應允。本將與麾下士卒不但是上下級關系,還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假期請朋友入城游玩,用膳,乃是本將私事,朝廷降罪無據可依。”
“若本官沒有听錯,你方才還說入城是為了訓練!豈有假期訓練之理?”
“那你就是承認,本將帶兵入城是為了訓練?既然如此,本將還要回答什麼?”
“本官沒有承認。”
“你承認了。”
“我沒有!”
“你有。”
“沒有!”
“。。。”
徐承嗣目瞪口呆。不對,他才是主角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人就是動物的一種,毫無利益瓜葛的兩個雄性間的爭鋒相對,目的大多只有一個,爭奪雌性。徐承嗣和姜雲因為姬洛,化身成兩頭公牛,互相頂撞角力,這不難理解。今日把姜雲叫來,根本原因也是這個。
可你姬玉橫插一腳是什麼意思?鬧哪樣呢?還有姜雲,你的對手是我啊!撇開了對手跑去跟一個不相干的人撞在了一起,這種踫撞根本毫無意義嘛。這兩人都傻了麼?
兩人還在糾結于有或者沒有,徐繼業卻看不下去,他老臉一板,沉聲喝道︰“夠了!都給老夫住嘴。”
這個書房地位最高的就是徐繼業,他既然開口了,兩人自然不便再爭,憤憤然地閉上嘴巴,怒目相視。徐承嗣納悶,姜雲也納悶著呢!也不知這小白臉抽了哪門子瘋,像條瘋狗似地逮誰咬誰呢。而他的做法就相對簡單的多,被咬了,哪怕對方是條狗,他也得咬回去。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不就是這個道理麼?
徐繼業深吸了口氣,道︰“姜雲,你為何帶兵入城,老夫不追究了。但老夫听說昨日你曾讓手下士卒將鬧事之人全部抓了起來,老夫懷疑這些人受人指使,乃是有預謀的鬧事,現在就請你把這些人交出來吧,老夫要一一盤問。”
“人?”姜雲愣道︰“沒了,都放了。”
“放了?”姬玉再次跳了出來。“這些人顯然受人指使,你私下釋放罪犯,究竟是何居心?”
“督軍大人此言甚是荒謬。”姜雲理直氣壯地回道︰“他們是罪犯?犯了什麼罪?無非是一些平頭百姓,圖個熱鬧,討個彩頭而已。沒錯,行為是過激了一些,也造成了不小的混亂,但請問這算什麼罪過?是搶了銀子,還是傷了人命?本將當時在場,並未見到有人受傷,既然如此,教訓一番也就是了,上百人吶!無故扣押,若是鬧出點什麼亂子,這責任誰來承擔?”
“你。。。”姬玉氣急,偏又拿姜雲沒什麼法子,這廝說話實在是滴水不漏,拿不到絲毫把柄。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昨日那些鬧事的,分明都是金陵城中的混混,可混混也是百姓,他們沒搶財物也沒傷人,只是沖撞了一下迎親隊伍,的確算不上犯法,姜雲放人在情理之中,真要將這些人全部扣押,反而給了他一個攻訐的理由。
帶兵無故扣押百姓,還是上百人,這罪名只要稍加操作,貶官罷職算是輕的。
可姬玉就是不想放過他。來到金陵之後,對于徐娉婷的事他就極為關心,第一時間暗中打探了一番,得知她特地向徐繼業討要了一個守門官,調到自己麾下充當統領,這算是極為重用了。當時姬玉心里就有些不太舒服,他並非懷疑兩人有多少關系,只是見不得徐娉婷的重視,放在一個男人身上,即便為了公事,也不行。
光這件事,他還不至于把姜雲瞧在眼里,更不會自降身份去為難他。接下來打听到的事,才是讓姬玉無法忍受的關鍵。
不知因何事鬧得不痛快,徐娉婷獨自上酒樓飲酒,居然還喝醉了,據說是姜雲抱著她走出的酒樓大門,他們最終上哪去了?姬玉打听不到,他不可能去問徐娉婷,也不可能去問徐繼業和徐承嗣,那晚她究竟回家了沒有。
欽慕追求了三年,他連徐娉婷的手都沒牽到過,這廝竟然抱了他的女人,甚至還有可能。。。雖然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光憑這點,他就不可能放過姜雲。
想到恨處,姬玉的目光漸漸陰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