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二十八章 饋贈 文 / 酌顏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芳草的擔心,蘭溪不是不知,只是她卻是不在意地笑道,“難不成我還能一輩子都躲在府里,不出門去?”
芳草一默,自然是不能的。
“所以,早晚得面對的,總不能因著怕,就連日子也不過了。再說了,不是有七月和令月跟著麼?總得給她們個機會,看看她們比長柔如何。”
蘭溪口中的七月和令月便是那時耿熙吾送來的那對雙生姐妹花了,七月是姐姐,令月是妹妹。旁人或許不知,蘭溪卻是轉念便明白了耿熙吾的用意,這姐妹兩個必然是耿熙吾調派來接替長柔的。只是讓她有些奇怪地卻是,這兩個與長柔卻是截然不同,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身材嬌小玲瓏,愛穿一樣的衣裳,作一樣的打扮,姐姐性子沉靜些,妹妹跳脫些,常幫著院里的小丫頭上樹抓鳥,下河摸魚的。但卻極是機靈,在外人面前從不出格,也讓人抓不到小辮子,總之,卻是極聰明省事的。
只是,這身手,既然能讓耿熙吾放心讓她們來接替長柔,自然是不錯的。只是,究竟不錯成什麼樣,卻是一直沒有機會展示罷了。
蘭溪笑得和緩,如沐春風,許是因著好事將近,這些時日的姑娘好似更加沉靜從容了一般,偶爾芳草看她,也會不自覺地走神,自及笄後,姑娘如今更像個大姑娘了,身段也愈發長開了些,姿容嬌妍,氣質嫻雅,芳草不知暗自感嘆了幾回耿世子好福氣。
芳草听蘭溪這麼說了,便知道她是打定了主意要去了,便沉吟了片刻,道,“那奴婢也跟著一道去好了。姑娘先準備著,奴婢這就去知會車馬房。”話落,也不等蘭溪發話,便匆匆福身出去了,倒好像怕蘭溪不準她去似的。
蘭溪了解她的性子,便知芳草這還是不放心,所以要親自跟著呢!笑著搖了搖頭,由她去吧!
回過頭望著手中白底繪桃花滿樹的帖子,目光落在落款上——陶然居青夫人,蘭溪的目光不由一深,不知這位青姨今日請她卻是為了何事呢?蘭溪有些好奇。
到了陶然居,芳草一直緊繃的心才稍稍落下了,因為她瞧見了陸詹。雖然,陸詹這個當師父的,在蘭溪看來很有些不靠譜,但是在芳草她們的眼里,卻還是可靠得很的。
陸詹正跪坐在二樓臨街窗戶前的矮幾邊上,那位青姨則同上回一般,跪坐陸詹對面,正姿態優雅嫻熟地煮著茶。
听得腳步聲,陸詹轉過頭來,見著蘭溪,高高挑起眉來,“為師還當你準備一輩子龜縮在府里,不來了。”
“師父這語氣陰陽怪氣得很,我出得府來師父不該高興?你教我的,可沒有龜縮這一門功夫。”淡淡回了嘴,蘭溪已朝著兩人屈膝行了禮,一邊喚“師父”,一邊喚“青姨”。
青姨抬起手來,指了指矮幾空出來的一方,“坐。”雙目中有笑意,“你師父這是遷怒,心疼他輸了的一角銀子呢!一刻鐘前,他還在胸有成竹,說你甚為看重這門親事,此時,怕是不會輕易出門,定會找了個借口回絕。”
他們竟她來打賭?蘭溪也學著陸詹一般高高挑起眉來,斜睨陸詹,“師父很缺錢麼?”一角銀子,他就這般失態了?
陸詹當然不服氣,這可不是缺錢不缺錢的問題,而是關乎面子的大事。吹胡子瞪眼,他就要預備跟不肖徒兒高聲辯駁一番,卻听得一聲輕咳,那青姨美目含威,瞪了他一眼,他滿腹的雄心壯志登時如同被針了一個孔的皮囊,瞬間便是癟了。
蘭溪看著蔫菜了的自家師父,覺得很是有趣,這位青姨還真不是常人,至少她家沒皮沒臉的師父惹不起她呀!
“你們師徒的事兒我是管不著,只是我的時間有限,還是先說了我的事吧!”輕飄飄的語調,听不出有多麼要緊。
蘭溪也想知道,這位宮里的貴人出趟宮應是不易,卻還將她叫了來,究竟是有什麼事?
卻見著美婦人青姨從身邊抱起一個三層的黑漆螺鈿瓖百寶的妝匣來,放到矮幾之上,然後朝蘭溪的方向推了推。
蘭溪鳳目睜了睜,不會是她以為的那個意思吧?
還真就是她以為的那個意思。
“你過些時日便要出嫁了,嫁的又是靖北侯府,屆時,你的喜酒我也不知能不能來喝,這些東西是我備的賀禮,便先提前給了你,全作我的一番心意。”還是輕飄飄的語氣,蘭溪卻听得又驚又疑。
面有難色地擺了擺手,蘭溪實在受之有愧,“這……我與青姨不過數面之緣,怎好意思收你這般饋贈?”光看這妝匣,也知道這匣子里的東西必然差不了。“青姨的心意我領了,不如,青姨就從這匣子里隨意挑選上兩樣,給我添妝便可,其他的,便請收回吧!”
“我要送的東西,就沒有收回來的。你若是不想要,便扔了吧!”美婦人臉色一沉,語調還是輕飄飄,但蘭溪卻是听得心下一凜,這是不高興了?不由小心翼翼地給她師父遞了個眼色。
陸詹正垂首喝茶,似是沒有察覺到兩個女人之間的波瀾,但他卻又好似敏銳地察覺到了蘭溪遞來的眼色,即便他都沒有抬頭,卻是徐徐道,“你青姨讓你收下,你便收下。早前,你在宜山幫過她一回,于你不過舉手之勞,對她卻是活命之恩。不過,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此事往後就不用放在心上了。至于這匣子東西,不過是你青姨做長輩的一點兒心意罷了,多或少,貴重與否的,倒是用不著太在意。往後到了宮中,常有踫面的時候,平常相處就是了,出了宮門,她才是你的姨。”
陸詹都將話說到這份兒上了,再要推辭,那就當真是不識好歹了。心念電轉,蘭溪起身,垂首屈膝朝著青姨行了個禮,“那……阿卿就先謝過青姨了。”
青姨這會兒臉色才稍稍好看了些,“嗯。你只要進了門,好生盡一個妻子的本分,相夫教子,將日子過得安生紅火起來,也不枉我一番苦心了。至于這些身外之物,卻不用太放在心上的。”
“是。”蘭溪低頭應是,卻覺得有些怪異,怎麼有種被婆婆訓誡的感覺。
作者君︰阿卿,乃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