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5章 嘻笑试真心 文 / 白衣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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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听到云飞平和轻柔的声音，感觉到他手中源源不绝传过来的暖流，劳扯闭上眼睛，两行热泪滚滚落下
被嵩山剑派逐出门户这一个月来，她孤身一人流落江湖吃尽了苦，今夜差点惨遭他人奸辱和谋害，所以她变了多
她不在乎去搂抱一个陌生男子，也不在乎在黑暗中和一个陌生男子坐在一起同处一室，不在乎让一个陌生男子握自己的手
这一切，只因为她已决心牺牲自己的一切来报仇
此时的劳扯正处在地狱的边缘，如果有人再推她一把，她就会永远堕落到冰冷和孤独的世界里而云飞却拉了她一把，将她拉回到还有些温暖的世界，让她知道这世上还是有人会真心帮助她的
武功原本就应该是江湖人用来帮助弱小的人并互相帮助的，而不是为了某些人的私欲而用来杀戮的，这也是云飞的父亲创下无衣神功的宗旨
他神色有些庄严，想起那首战歌，那也是无衣神功的总纲
岂曰无衣？与之同袍岂曰无衣？与之同泽岂曰无衣？与之同裳
云飞握着劳扯的手，虽然他自己内伤还重，身边是强敌当前，但他依然运用自己仅仅恢复的两成内力，一边来抗拒水二娘的杀人弦音，一边为劳扯驱走她身上的寒冷
他体内无衣神功忽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变化，不但将水二娘弦音中的杀意轻易化去，将这股杀意化为暖流，流入劳扯的体内
到后来，云飞已经完全无需刻意用任何内力来和水二娘的杀人弦音相抗，因为在他心里，弦音中的种种杀意不管如何变化，和无衣神功所蕴含的宽容相比，都已变得微不足道
不知过了多久，弦音慢慢远去，不再响起
劳扯的心一点点静了下来，早已慢慢地靠在墙角睡着了
望着她睡着，云飞轻轻松开劳扯的小手
他走到破庙门口，漆黑中看向四周旷野
天地间风声如哀，似乎也在为人的不幸命运而伤怀
云飞相信，天地虽然伟大，却是决不会帮助任何人的，能够帮助人的，只能是人自己而他所要做的，就是帮助身边的每一个人
他挡在门口，尽量让冰冷的夜风不吹进破庙
就这样他一直站到东方出现曙光，又一个白天即将来到
曙光照进了破庙，劳扯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痴痴地望着站在门口这个青年的背影，心中说不出有感激
她忽然又想起章云晖，这一个月以来，她次被一些人关心和爱护，这种被人关心和爱护的感觉让她为之心醉
她身子微微动了动，轻轻舒动了下手脚
云飞轻声道：“你有什么地方要去的吗？”
劳扯缓缓摇了摇头，道：“我没地方可去了”
云飞沉默了一会，轻声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昨晚你遇到了什么麻烦，你还能不能再看到今天的阳光，能不能继续报仇？”
劳扯感到一阵诧异，她奇怪云飞怎么会知道自己昨晚遇到了麻烦，又或者云飞仅仅只是打一个比方
云飞又道：“你也有没有想过，报了仇后你又想做什么？”
劳扯凄凉地摇了摇头，道：“我没想过，我现在只想怎么能杀了她”
云飞轻轻叹息了一声――仇恨是劳扯能活下去的唯一原因
劳扯轻声道：“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云飞道：“我叫云飞”
这是劳扯次听到这个名字，但这个名字竟然让她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也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云飞道：“我还能帮你做些什么吗？”
劳扯摇了摇头，道：“不用了云大哥”
过了一会，劳扯又轻声道：“云大哥，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
云飞道：“昨天你帮过我”
劳扯道：“你是说我帮你拿了几碗水吗？”
云飞道：“是的”
劳扯道：“可你也已经帮过我了”
云飞轻轻摇了摇头，道：“帮人不是还债，也不是图报，不是交换你帮我拿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我报答你？”
劳扯想了想，摇了摇头
云飞道：“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放下这段仇恨，我只是希望你能多想想人生中美好的事物为了复仇而要葬送这些美好的事物，是否值得？”
劳扯面色苍白，她道：“云大哥，你是劝我不要向小梅复仇？”
云飞轻轻摇头道：“只有你自己才能劝你放弃”
劳扯摇头道：“我做不到”
云飞轻声道：“你不用现在就想自己能否做到，也许将来某一个时刻，你会发现你其实是可以做到的”
二
云飞带着劳扯离开了破庙，来到南边的一个叫做南齐的小镇，云飞之前曾在这里客栈中寄放了一包行李
他们在酒楼吃了点东西，也听到四周江湖人的谈论，知道三手帮发生巨变，古风将大帮主之位传给风飞，一人独自离去，暂时不知行踪此外三手帮还发出江湖通告，黄金阁主人阎一本突然暴病而亡，其子阎玉麟继承黄金阁的产业不过有江湖传言说，真相是阎一本意图发生叛变，结果被古风所杀
听到这些江湖传言，云飞良久不语他当晚虽然赶到古风身边，但并不清楚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此时回想起来，才知其中种种缘由
劳扯看到四周不少江湖人都望着自己和云飞，心中有些不安
云飞淡淡一笑，他每次和小雪、小兰出门，四周都会有这样的目光
此时的劳扯不但衣衫凌乱，身形瘦弱，神色憔悴，而且很脏，原本乌黑的长发散乱得象稻草一样
云飞知道别人又将他看作是一个人贩子了
他记得那次和古风喝酒，古风有些醉意时，也曾经这样和他、小雪和小兰说笑过，他现在很想尽快找到古风
云飞道：“你在这家客栈好好休息一下”
劳扯点了点头，经过昨晚变故，她感到有些灰心丧气，而且全身有种筋疲力尽的感觉，不知自己该做什么
她轻声道：“云大哥，你是不是要走了？”
云飞没有出声，心中有些不忍
劳扯轻声道：“云大哥，我知道你想帮我，可你帮不了我，你不用再管我了”
云飞道：“可我也不能就这样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劳扯神情虽然凄苦，但也有些感动
云飞沉默半晌，轻声道：“你还是先回嵩山，我相信嵩山剑派还是会有不少人对你好的，你好好休养一段日子，然后再想怎么做”
劳扯犹豫了一下，她知道嵩山剑派中象孟高明、上官筱、石潜用等人的确是真心对她好，即使石惊天虽然和自己父亲不和，但对自己也很好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让她感到后怕，她已不敢一个人再在江湖上漂泊
云飞忽然缓缓起身，道：“劳姑娘，咱们后会有期”
云飞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已看到石潜用来到了门外，石潜用目光关切地望着劳扯，却不敢马上就进来
云飞拿着他的包袱走出客栈，他走在街道上，就象城镇中随处<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可见的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普通人
石潜用望着云飞从自己身边走过，他不知道这个和劳扯坐在一起的普通农家青年是谁，却看到云飞对自己微微一笑
石潜用迟疑了一下，慢慢走到劳扯身边
劳扯也站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到自己身边的石潜用，目光已没有昨晚望着他时那么冷酷，但她随即望向远去的云飞
她望着云飞消失在人群中，目光中露出一些哀伤，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因为他的离去而如此哀伤
她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感觉到自己次见到云飞开始，云飞就一直守护在她身边，为她驱寒，为她解忧
石潜用低声道：“他是谁？”
劳扯轻声道：“他是一个好人”
石潜用道：“他救了你？”
劳扯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石潜用道：“扯，你跟我回嵩山”
劳扯坐了下来，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石潜用在她身边坐下道：“扯，其实嵩山剑派里还是有很多人对你很好的，我娘说让你回嵩山好好修养一段日子，然后再做打算”
石潜用转述上官筱的说话却和刚才云飞说的完全一样
劳扯沉默半晌，轻声道：“好的，我先回去
石潜用大喜，他笑了起来，道：“太好了”
劳扯看了石潜用一眼，见这个少年也满脸风尘之色，知道他为了寻找自己一路上只怕也受了不少苦
劳扯轻声道：“你瘦了很多”
石潜用轻声道：“我没什么，只是你不能再瘦了，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瘦的”
劳扯轻轻笑了笑，她很久没有这么笑了，心中感到一丝熟悉的温馨
这几年来，她和石潜用一天一天长大，她知道石潜用对自己有情，但她却不知自己对他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是兄妹之情，还是男女之情
不过不管如何，她知道他是真心对自己好既然这世上还有云飞、章云晖、石潜用这样的人真心对她好，那么她也觉得这个世界并非只有绝望
只是当劳扯想起章云晖的时候，心头忽然一阵乱跳她想起昨晚自己抱着章云晖，章云晖抱着自己的那种感觉，这种感觉让她想起也有些晕眩
她轻声道：“石师兄，你认识章云晖吗？”
石潜用点了点头，道：“我以前见过他”
他将江湖中关于章云晖的事情说了一遍，他如何恩将仇报杀害自己的养父中州大侠张水川，又如何为了贪图钱财出卖自己的妻子张婉霞
三
听完石潜用说的这些事，劳扯半晌说不出话，她实在想不出章云晖竟然会做出如此狠毒的事情
她神情有些苍白，轻声道：“这些是不是真的？”
石潜用道：“都是真的”
劳扯道：“那个张婉霞就是双城公子的妻子？”
石潜用道：“是的”
劳扯默然半晌，道：“为什么张婉霞不找他报仇呢？”
劳扯觉得很奇怪，章云晖对张水川、张婉霞父女做了如此歹毒的事情，为什么张婉霞不去找章云晖复仇？张婉霞的丈夫宇文双城剑法、武功冠绝江湖，甚至他们的侍女如小梅、小菊都是江湖一流身手，自然不会杀不了章云晖
她和所有江湖人都不知道，虽然这些事情绝大部分都是真的，但是其中还有另外一个悲惨的故事
劳扯又沉默半晌，轻轻叹了口气，道：“我想他也许有他的苦衷”
石潜用起身道：“扯，我们走”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飞驰到酒楼外面停下，劳扯看到一个白衣青年神色匆忙地走了进来，不禁轻呼了一声，因为来的正是章云晖
章云晖几步走到劳扯面前，道：“你怎么还没走？”
劳扯望着章云晖焦急的神色，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可是她心中此时却并没有太多的惊慌，她望着章云晖有些走神
章云晖对劳扯道：“杜玄铁已经回来后了，正在四下找你”
听他这么说，石潜用吓了一跳
江湖中几乎没有人敢当众提杜玄铁这个名字，因为这个名字就代表着死亡
劳扯也害怕这个名字，但她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望着章云晖，轻声道：“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吗？”
章云晖点了点头，道：“是的”
他今晨回青衣楼知道杜玄铁已经回来，正在四处寻找找劳扯于是他留意青衣楼的消息，当他知道劳扯在这里时，连忙骑马赶过来
石潜用看了章云晖一眼，心中十分憎恨这个人只是他也觉得奇怪，忍不住问劳扯道：“杜玄铁为什么要找你？”
劳扯苦笑一声，没有出声
章云晖道：“你们快走，青衣楼已查出你的行踪，他很快就会来这里，其余事情你们路上慢慢说”
说完章云晖带着石潜用、劳扯走出了酒店，带他们出了小镇南边
他将自己的白马马缰交给石潜用，道：“你们骑我的马，往南边走，那里有很多江湖同盟中人的踪影”
劳扯望着章云晖，轻声道：“章大哥，你自己呢？”
章云晖道：“我没有事的”
劳扯轻声道：“要是他知道是你来通风报信的，怎么办？”
章云晖道：“我和杜玄铁私下还能说些话，他就算知道也不会为难我的”
劳扯眼眶中闪着泪花，轻声道：“章大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章云晖望着劳扯，没有出声
他每次看到劳扯，就象看到过去的自己，就象看到张婉霞，他之前把张婉霞伤得那么深，此时内心不想劳扯再受什么伤害
忽然，章云晖听到身边有个少女浅笑了一声
听到这笑声，章云晖心中吃了一惊
那个少女笑道：“傻妹妹，他对你这么好，当然是因为他喜欢你啊”
少女说话的声音有些调皮，也十分悦耳动听
劳扯、石潜用看到一个眼睛大大的，皮肤有些黑的红衣少女不知如何出现在他们面前，红衣少女看上去十分美丽可爱，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
只是章云晖知道这个红衣少女虽然美丽可爱，但也极其可怕，因为她就是杜玄铁的妹妹杜玄霜，青衣楼一百零八名杀手中排名第五的杀手
杜玄霜走到劳扯面前，笑道：“劳扯劳姑娘，我认识你”
她又看向石潜用，笑道：“石潜用，嵩山剑派石惊天的儿子”
劳扯此时能够感觉得到章云晖的紧张，她望着面前的杜玄霜，却不记得自己曾经见过杜玄霜
她不知道杜玄霜曾经易容在嵩山剑派住了几天，故此认识自己和石潜用
石潜用手已握住腰间长剑
杜玄霜笑着，眼睛睁得大亮，脸上露出一股开心的神情
章云晖看过杜玄霜杀人，知道她杀人前就会有这样的表情他也知道杜玄霜和小梅之间的感情，那段日子她们在开封青衣楼象亲姐妹一般同行同宿，劳扯千方百计要杀小梅，杜玄霜自然不会放过劳扯
杜玄霜对章云晖笑道：“我才刚到这里，我哥哥就让我在这里找劳扯，想不到居然让我碰到了，而且还发现小四你也做了件傻事”
石潜用对杜玄霜喝道：“你想做什么？”
杜玄霜望着劳扯，笑道：“我不想做什么，可我哥哥要我帮他杀劳姑娘”
石潜用心头一沉，大喝道：“你是谁？”
杜玄霜笑道：“我是杜玄霜”
听到这个名字，石潜用、劳扯全身一震，他们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上去活泼可爱的少女，竟然是江湖中与杜玄铁齐名的青衣楼杀手
四
石潜用已拔出腰间长剑，长剑指向杜玄霜
杜玄霜望着石潜用手中长剑，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她忽然开心地笑了笑，道：“劳姑娘，你走”
听杜玄霜这么说，章云晖、石潜用、劳扯都愣了一愣
章云晖道：“你放劳姑娘走？”
杜玄霜笑着点了点头，道：“是的，我听说劳姑娘在泰山行刺小梅姐姐，小梅姐姐也放了她一条生路既然小梅姐姐步杀她，我也不会杀她”
章云晖、石潜用、劳扯都微微松了口气
杜玄霜笑得开心，道：“不过等你们走了，我就杀小四”
劳扯吓了一跳，神情变得恐惧，忍不住望向章云晖
石潜用大声道：“为什么？”
杜玄霜笑嘻嘻地道：“他出卖了我哥哥，我怎么能轻易放过他”
章云晖脸上并无丝毫惧意，他道：“你们快走”
劳扯摇了摇头，并没有动
章云晖道：“她不会杀我的”
劳扯面色虽然惊恐，却又摇了摇头
杜玄霜对章云晖眨了眨眼睛，笑道：“小四，这位劳姑娘对你也不错啊，可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杀你呢？”
章云晖没有出声
杜玄霜又对劳扯眨了眨眼睛，笑道：“也许我的确不会杀小四，不过劳姑娘可要试一下？”
劳扯轻轻摇头道：“我不走”
石潜用忽然怒喝一声，手中长剑已刺向杜玄霜
杜玄霜笑声中身形闪开，石潜用顿时觉得眼前扬起一片红云，眼中彷佛到处都是杜玄霜的红色身影，他手中长剑剑一时不知该攻向哪里
杜玄霜已拔出一把比普通青锋长剑短三寸的剑，剑上泛着淡淡的红光，射出数道短促的惊电，击向石潜用
石潜用觉得手中长剑似乎与杜玄霜的剑相交了五下，杜玄霜的剑却已在这瞬间已来到了他的胸膛，他感到一股寒冷的气息贴向他的胸口
就在这时，石潜用看到胸前又一道雪亮的剑光闪现，耳边听到一声刺耳的金属相交声，却是章云晖拔剑帮自己挡开了这一剑
杜玄霜发出一阵“咯咯咯”的笑声退后数步，手中剑已消失在她腰间
石潜用面色一阵惨白，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江湖传说中的女杀星，居然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得多，也没有想到章云晖居然会救自己
劳扯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章云晖持剑对石潜用大声道：“快带她走，你们不走的话，我们都会死”
石潜用犹豫了一下，伸手拉住劳扯的手道：“扯，我们走”
劳扯挣扎着摆脱了石潜用的手，她没出声，但态度十分坚决
杜玄霜一阵大笑，对劳扯笑道：“好了好了，我不跟你们玩了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看看你对小四是不是有意思你放心快走，我不会为难小四的”
石潜用又愣了一愣，望向劳扯，神情有些古怪
劳扯对杜玄霜的说话将信将疑，她并不知道杜玄霜为人聪明异常，而且特别喜欢做些稀奇古怪的恶作剧事情，那次小梅在她手下也吃了大苦头
章云晖对石潜用沉声道：“快上马”
石潜用上了章云晖的白马，伸手拉劳扯
劳扯犹豫了着，章云晖已拉住了她的手
当章云晖的手拉住劳扯的手时，劳扯就觉得整个人有些软，她没有丝毫的挣扎，任由章云晖将她的手放到了石潜用手中
章云晖扶着了劳扯的腰，随后劳扯自己都不知自己是怎样上了马背
她觉得自己的脑海有些空白，望着章云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石潜用望了章云晖一眼，觉得这个人并不象传言中那么坏只是此时此刻他自己心头也有些混乱，他不知道自己最喜欢的扯是否真的喜欢上这个闻名江湖的凶徒，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当石潜用策马而去时，劳扯回头望着章云晖，她并没有落泪，但却忽然觉得一阵心痛，彷佛对他已难舍难分
杜玄霜望着石潜用、劳扯渐渐远去，神情渐渐变得冷漠起来
章云晖慢慢收回长剑，望着南边一言不发
杜玄霜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章云晖摇了摇头，道：“没有，我知道你不会杀我的”
杜玄霜轻笑道：“是的，青衣楼里男人虽然不少，可能和我说几句话的也就只有你们几个我好久没见你了，还挺想你的”
章云晖苦笑了一声
杜玄霜又望了一眼南边，神色变得十分落寞，她轻声道：“想不到那个劳扯看上去很娇弱，不过却也够倔犟的我看得出来，她对你真的有情”
章云晖道：“你为什么对她的师兄起杀心呢？”
杜玄霜道：“我这可是在帮你你看不出那个呆头呆脑的家伙也对劳姑娘也有意思吗？我帮你把他除去，这样就没有人可以和你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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