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8章 鬼丫頭 文 / 咸魚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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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西頭的林家瘋丫頭越來越古怪了。
白天沒見過她出門,晚上不睡覺倒是有幾次被人撞見在村子里游蕩,一張臉慘白里透著青,要不是還睜著眼,就跟個死人沒區別,夜里撞見能把人嚇死!
而且力大無窮,有人親眼看到她扛著一頭野豬回家,還有人看到她從山上拖下來一棵兩人合抱的樹,簡直像個怪物。
她以前潑辣蠻橫,為了吃喝和孩子們之間的口角沒少罵街,可現在卻一句話也不說了,見面就用鬼森森的眼楮盯著你,盯得人心里發涼。
閑言碎語像是瘟疫般快速在仙桃村蔓延。
她一定是撞了鬼了,否則縱然有人能在一夜之間性情大變,一身怪力氣也變不出來啊。
“娘,她就在屋里?”
秋日正午,熱辣辣的太陽就掛在頭頂,曬得人就算在陰涼地歇息,也要冒油。兩個粗壯的漢子穿著短打汗衫,站在林家破敗的草屋前往里看。
“她白日不出門,不在屋里在哪里。”婦人朝里面踮腳看著,有些心神不寧。
“那行,進去把她抓出來吧。”
“且等等!”婦人連忙攔下他們,將他們掛在脖子上的那一串符咒一頁一頁順好,又摸摸自己手里提的那一竹筒黑狗血,這才略微安心了點。
要不是為了大善人的許諾,誰會做這種事……
“娘先進去。”她一腳跨進門里。
雖然已到秋日,但是秋老虎饒不了人,正午比夏日三伏天還熱兩分。然而那婦人踏進草屋,卻像是跨進了墳墓。
黑暗,陰冷,寒意絲絲縷縷從角落里蔓上來。
她把房門打開,陽光從門外映在地上,明晃晃的,她心里稍安,又往里面走了幾步,忽然嗷的一聲慘叫起來!
兩個漢子趕緊看過去,卻見明明是屋子里,卻不知道怎麼的忽然冒出兩只黑漆漆的大鳥來,拍著翅膀朝自己頭頂扇過來,又凶又狠,扇完之後,就蹲在房梁上,血紅的眼楮一眨不眨望著眾人,詭異可怕。
“呸,作死的鬼丫頭!什麼時候養了這麼兩只不吉利的黑老鴰?!晦氣!”
婦人被這麼一弄,一肚子火氣,撩開門簾朝內室沖過去,“林果!林果!”
林果在他們踏進院子里的時候就醒過來了。
香味,好香……
她白天精神困乏,懨懨無力,但是那新鮮血食的香味比雞腿要濃烈數百倍,根本抵抗不了啊。
這些人,怎麼就不知道體諒她辛苦忍耐的苦心呢?
林果因為一直無法聯系上零號的火氣冒得更盛。
說起來,她變成行尸了,脾氣也跟著變暴躁了,以前秦瑟可是高冷範兒的。最關鍵的是,脾氣大了,本事卻沒大,更特麼讓人想發火。
一張慘白的臉從帳子里露出來,毫無人氣的黑漆漆眼楮直愣愣瞪過來。
闖進內室的婦人被她看得腳下一軟,後背發涼。自家兩個兒子圍了過來,她才緩過神。
臉上僵硬片刻,擠出一個笑來,“傻姑娘,大白天的,你咋還在睡覺?快起來吧,村長有事找你呢。”
林果目光落在她手里握著的竹筒上。
有一種很誘人的氣息從那東西上傳過來,林果餓得心神恍惚。
婦人見她不說話,一咬牙,打開竹筒,隔得這麼遠,嘩啦一聲,朝林果潑過去!
黑紅色粘稠液體潑在洗得發白的粗布衣服上,濃郁的腥味在房間內瞬間彌漫開來!
林果嘶了一聲,只覺得自己苦苦壓制的欲望一瞬間猶如火上澆油般蹭地冒了上來,將她的理智全都燒得渣渣都不剩。
婦人潑了黑狗血之後,有那麼一瞬間,似乎看到林果的眼楮變成了血紅色。
她退後兩步,驚恐地看著林果,唯恐她露出鬼臉來。
……那瘦巴巴的女孩只是閉了一會兒眼楮,再睜開時,還是那副黑漆漆的死人模樣。
一個大漢沖上去,啪啪兩聲,把兩張符拍在林果額頭上。
房內一片靜寂。
“大,大牛快回來……”婦人聲音發顫,唯恐這女鬼惱羞成怒把自己兒子撕了。
被潑了一聲狗血的瘦弱少女伸手把符咒揭下來,揉了揉,丟地上。“等我洗個澡吧。”她淡淡說。
“娘!你就會自己嚇自己,她這分明是大病了一場,哪是撞了邪。”大牛低聲抱怨自己娘。
那去洗澡的少女忽然扭過頭來,對著他們森森一笑,指著他們掛在胸前的護身符說︰“符咒是假的,黑狗血倒是真的。”
眾人︰“……”
林果洗了澡,換了件冬天穿的厚袍子,把全身都密密遮住。
婦人冷哼一聲,倒也沒說其它的,讓自己的兩個兒子上前去攙林果。
林果輕巧巧就避開了兩人,握住婦人的手,“我跟兩位大哥不熟,還是嬸子攙我吧。”
那婦人只覺得她一靠近,半邊身子都開始冒涼氣,頭皮發麻。
林果的臉遮在帷帽里,對她笑出一口白牙來。
婦人心里頭一哆嗦,狠狠推了她一把。“你,你走開!”別看這丫頭瘦,卻跟座鐵山似的,哪里推的動。
“走吧,別讓村長阿翁等久了。”少女輕飄飄說著。
說是找村長,卻直直去了村東頭宅院最大最氣派最奢華那一家。
哦,馬大善人家嘛,雖然剛來沒幾天,但這家林果還算熟,偷了好幾回雞了,他家雞鴨最多。
原主對這家沒好感,林果對這家也沒好感,偷他家的雞毫無愧疚。
門外的看門老頭見他們來了,趕緊開門讓他們進去,顯然已經得了吩咐。
眼看著要到大善人家那座水晶館了,程家婦人停下來,把林果交給過來接他們的人,陪著笑臉道︰“那馬大善人答應我的事……”
來人面無表情,“大善人一言九鼎,說話自然算數。”
“好好。”婦人一臉諂笑,忽然發覺有點不對勁。
轉頭一看,那捂著一身厚衣服的少女依然挽著她的手臂,森森露出一口白牙對她笑著。
“作死呢!現在還拽著我做什麼?還不進去!”跟她走了一路,渾身上下都開始冒冷汗。邪門的鬼丫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