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87章 晏七公子 文 / 咸魚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黑色火焰在白衣人身上攀爬,然而他並不覺得痛苦,一雙眼楮冷冷盯著林果,顯然已經被她惹怒了。
林果還有心情對他挑釁地笑,不過她很快笑不出來了。
盡管身上的皮肉被火焰燒成灰燼,那人依然不覺得痛苦,不僅不退,反而三兩步間瞬移至林果身前。
就在那三兩步的距離內,一副被幽泉暗火焚燒的軀殼蟬蛻似的落在地上。
林果看到他飛揚的黑色長發,和散著微光的白色衣角,那張俊美無儔,冰冷恍如神 的面孔上,依然毫無表情。
這是高高在上的神者對下界螻蟻的蔑視。
他果然是天狐,這具肉身果然是遮掩。都這時候了,林果腦子里還浮現出這句話。
下一瞬間,神之右掌直直拍向她的胸口。
林果清晰看到那只手拍過來的速度,懷里抱著的小家伙體溫急速流失,身體已經開始發涼。
她快速後退,在呼嘯的夜風中亂發如蛇,抬起手掌與他相對。
仿佛听到一聲冷嗤,不知死活。
的一聲巨響——
身體內所有的細胞在這一掌之內都被擊得爆裂開來。
林果的神識在這一刻徹底斷開,絲毫不知道自己遙遙撞向高高的院牆,那麼堅.硬的石壁都被她撞出一個大洞來。
噗的一聲,她吐出的血像噴泉似的,止都止不住,噴了懷里的小家伙一身。
“林果……林果……”
林果听到有人在焦急的呼喚她,直到一只溫熱的大手覆蓋在她眉心,她的意識才稍稍凝聚起來。
“我……爆炸了麼……”
“還沒,差一點。不過這樣都沒死,你果然是個奇葩啊。”少年摸著下巴,一邊打量她,一邊嘖嘖稱奇的感嘆。
林果還有力氣翻個白眼給他。
老娘若不是元神被困伽藍白塔,豈會弄得這麼狼狽!
“你能閉嘴麼?”宋端怒瞪著星不破,把手從林果眉間移開,塞了枚丹藥到她口中,小聲問道︰“還能動麼?”
林果沒看他,透過那破了一個大洞的石壁,看著那白衣人宛如閑庭散步般,眼瞅著就要走到眼前了。
林果沒心情欣賞他的神人之姿,現在他再是傾國傾城,也是個奪命的死神。
她抱著小寶寶揚了揚嘴角,“看來你們要掛在這里了。”
語氣帶著幾分嘲弄,她可不覺得那人會好心留下他們的性命。
自己保命的本領還是有的,就是可惜了到口的小嫩肉。
星不破握住嬰兒的小手,輕輕說了句,“自爆吧。”
嬰兒勉強睜開眼楮,虛弱地望著他,星不破對他點點頭,“自爆吧。”
宋端皺著眉頭,“什麼自爆?”
嬰兒咧嘴笑起來,握緊拳頭,他身上流轉出冰藍色的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盛……
白衣人的腳步停頓下來,冷眼看著破牆對面,三個相擁在一起的年輕人。
砰隆隆————
巨大的爆裂聲響遍容月山莊,天瀾山為止震顫,甚至遙遙的芙蓉鎮已經進入夢鄉的百姓都被振醒了,披著衣服跑到街上,“怎麼了怎麼了,是不是地龍發怒了?”
容月山莊大半被炸飛,變為一片廢墟。爆炸的中心,是十幾丈的一個大深坑,坑底的人被各種碎石掩埋,雖然還有氣息,但也已經奄奄一息。
白衣人懸浮在空中,周身籠罩著白光,高高在上,冷漠俯視著。
雖然是個不潔之子,畢竟有天妖的血統,靈丹爆裂開來,威力竟也有這麼強盛。
不過,那個已經被玷污的不潔之子,也只剩下一點點命光,很快就會隕滅。
他連看也不願意多看一眼,轉身朝外飛去。
。
夜幕深沉,夜風如水,白衣人在天瀾山的半空被兩團金光逼停。
蔥蘢的遠古密林中,霧氣彌漫,他負手落在如同青氈似的嫩草坪上。
身穿道袍,三縷胡須,仙風道骨的中年男人揮了下拂塵,“喲,晏七公子,何時過界,如何也不通稟一聲?我那里還有幾壇好酒,足以待客。”
他身邊身著玄色衣袍,頭帶青玉抹額,唇若朱果,顏若美玉的青年男子冷聲道︰“神諭,天妖不得入境天衍。晏姓乃是天狐一部的宗長族,歷來以守禮著稱。難道是母神的神諭變動了,我們還不知道?否則,宴七公子,豈能知法犯法?”
中年道士板下臉,“姬蓮生,你說的這叫什麼話?晏七公子難得來一次,我們自然應該好好接待,有你這麼冷著臉待客的道理麼?”
“神諭,便是神諭。”
白衣人晏七公子矜傲地點頭,“貿然入境,思慮不周,不過,也是事出有因。說到這里,我倒是想問問兩位,天樞院和無為劍居,為何要伙同修羅殿的渣滓,擄走我天狐一族剛出生的幼兒?”
李縹緲皺著眉,“你這話可就說錯了。我家孩子還小,為免他們分心,連界外的蠻野八荒,須彌四境都沒告訴過他們,更別提還有天狐一族的存在,如何能擄走你家娃娃?”
姬蓮生嘴角浮現淡淡冷笑,“這麼說來,天狐一部已經沒落到幼崽被人隨意擄走,還四處栽贓嫁禍的地步了?”
晏七公子身上白色衣袍無風自動,陡然散發出殺氣來,眯著眼楮反問,“你這是做賊心虛?”
李縹緲怒道︰“姬蓮生,你能不能閉嘴?”
姬蓮生冷笑,“你家幼崽嬌貴,我家徒兒也嬌貴。若是我徒兒們沒事便好,若是我徒兒有什麼閃失,只怕我也要走一趟昆侖墟,與你們天狐好好說道說道。”
“如此,我便在昆侖墟,恭候大駕。”晏七冷冷甩袖,御風而去。
李縹緲怒道︰“娘娘腔,你惹他做什麼?不知道狐狸窟一窩狐狸都是小心眼麼?”
姬蓮生冷笑,“只怕你家小輩已經被他弄死了幾只,你還怕得罪他,還在盛情邀他喝酒,不知雲思歸作何感想啊?”
“我怕得罪他?呸,我是想留下他對質!還有,我家孩子福大命大,死不了。倒是你家小崽子,一個個跟你一樣皮薄肉嫩,風吹吹就壞的美人燈,可別有什麼閃失。”
姬蓮生勾起嘴角,冷冷嘲諷,“你不就是看上我的美貌,求而不得麼,心生怨念麼?”
姬蓮生生得極為貌美,嘲諷冷笑起來,更有種冰霜美人的韻味,但其實他身上並無女氣,聲音更是低醇悅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