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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5章 一千兩的添箱 文 / 黑發安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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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雕花窗下,剛剛用完早膳的若伊懶洋洋的靠在窗欞上,望著屋子里進進出出的丫頭們整理屋子。明天是甦如璃出嫁的日子,她該過府去給甦如璃添箱,可她就是打不起精神來。

    “縣主……”祝姑姑繞過春光花雨的屏風進來,若伊扭頭輕蹙著眉頭道︰“我不想去了。”

    長公主府送聘禮的事她听梁姑姑說了,梁姑姑也替她解釋了那份中規中矩聘禮的事,最後還與她說,只怕這是長公主敲打二姐姐的一個手段。她也明白,聘禮的事多少與她偷偷送信給三哥有關系,但不管聘禮是三哥的意思,還是長公主的意思,都不是她能伸手管的事。

    雖然已經做出了決擇,但是她也沒辦法像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面對著三嬸嬸和二姐姐。

    祝姑姑怔了怔,小心翼翼的上前詢問︰“是哪兒不舒服嗎?”

    縣主有孕這些日子以來,能吃能喝,從來就沒有嘔吐過,也不見犯困,她還與梁姑姑打趣,說縣主肚中的小主子是個疼母親的。難不成,縣主的盡來反應來了?

    若伊點頭,見祝姑姑緊張的樣子,又搖了搖頭,只道︰“只是不想去而已,心里悶悶的慌。”

    祝姑姑還想問,梁姑姑的手肘輕輕撞了下祝姑姑,祝姑姑話到了嘴邊兒咽了下去。梁姑姑試探著道︰“那老奴帶荔枝過府,將東西送過去,可好?”

    若伊坐直了身子,新月似的眉兒皺了皺,在給沈氏挑完禮物後,她就勢一塊兒挑了好幾份出來讓梁姑姑備著,現在竟然想不起給甦如璃準備的禮物是什麼了。

    她輕嘆︰“將東西,拿過來我瞧瞧。”

    梁姑姑應著,給祝姑姑使了個眼色,轉身出。祝姑姑也跟了出來,低聲問︰“梁姐姐,縣主這是怎麼了?”

    梁姑姑責怪的看了一眼祝姑姑,低聲道︰“怎麼,好日子過習慣了,你連一點兒眼力勁也沒了?”

    祝姑姑怔了下,被梁姑姑不客氣的話給刺醒了,微微一想就明白了,臉上流露出一絲不忍,低嘆︰“爺也是,這麼久了不送個消息過來。”

    打那天在府門口別過之後,爺不僅夜里沒再來過府上,平日也沒有打花個丫頭小廝送個口信過來,要不是盯著曹家的那幾個夜異口同聲的說爺沒事,她真個兒要以為爺被誰給囚禁了。

    縣主倒沒再提過爺,平日里也沒有什麼不妥,她以為縣主是孩兒心性,最近事多一時忘了,沒承想縣主是將這些事都壓在了心底隱藏了起來。

    那樣一個如琉璃般通透的人兒,竟然可以瞞過她的眼楮,梁姐姐罵得沒錯,她是好日子過久了,不需要步步為營,處處小心,甚至連縣主的心思都有些忽略了。

    祝姑姑不由的又多埋怨了曹陌一句︰“爺是不是……”後頭的話她說不出來了。往日里爺處處寵溺著縣主,唯恐哪不周全了,萬事想到了頭里去,好些事她都有些不敢相信那是冰冷的爺能做得出來的;可現在爺就這樣突然一撒手了,連一句話也沒有,還真正就像是爺的本性。

    如果以前的一切都是傻的,現在才是真的,那縣主知道了真相後,能承受得起這樣的打擊嗎?如果爺現在只是暫時的妥協退讓,並不是真的,但他的所作所為已經影響了縣主,縣主也因此心境起了變化,到時候爺不會認為這不再是她心中的縣主了?

    不管從哪邊說,對縣主都不是利的,男人一但變起心來,可是怎麼也抓不住的。她在宮里這麼些年,見過無數的小主得寵,失寵,最後在後宮的寂寞中紅顏老去。

    她真不願意縣主將來要面臨這一切。

    梁姑姑有心的提醒︰“眼下,我們要一切以縣主為重。”其余的事不是她們這些做下人的可以管束的。只要縣主能平安的生了孩子,將來不管是與爺和好如初,還是就這樣了,縣主有孩子在身邊,老太爺和大爺護縣主得緊,外邊左公子還對縣主一片深情,縣主不需要非要吊死在爺的那棵樹上的。

    祝姑姑也跟著點點頭︰“嗯。”

    梁麻利的尋出了給甦如璃準備的添箱禮,拿進里間。

    若伊打開匣子,匣子里是一對在安泰閣訂制嵌紅寶的石雲鳳紋金掩鬢。這對紅寶石雲鳳紋金掩鬢是她老早就訂好的,那個時候還不知道甦如璃會許給趙書涵。可現在,覺著這對紅寶石雲鳳紋金掩鬢不合適了,她有了瓣新的打算。“可有拿得出手的繡品制成的香囊荷包之類的?”

    梁姑姑仔細的想了一下,道︰“老奴記得在整理各家送過來的禮品中有幾個違錦荷包。縣主等會兒,老奴這就去尋一尋。”

    梁姑姑行事妥當,沒多大功夫就翻出了那五個韋錦荷包送到了若伊的面前。

    若伊看著盤子里的五個荷包,瞧不出好壞來,只覺著上面的花樣繡得漂亮,栩栩如生,仿佛能引來蝶兒。她伸手將那個富貴牡丹地拿出來︰“就這個了。”沒等梁姑姑問,她又道︰“梁姑姑去取一千兩的銀票來。”

    “一千兩?”梁姑姑驚訝多問了一句。

    若伊點點頭︰“是,一千兩。”

    昨兒個四姐姐告訴她,算下來公中給了她五千兩的嫁妝,比二姐姐要多了一千兩,那她就將這多出來的一千兩補給二姐姐。這一千兩是她全部的壓箱銀子,要再多一些,她也沒有了。她總不能將小哥和曹陌給她的東西也無條件的讓出去。

    何況在三哥和甦如璃之間,她還是會偏向三哥的,竟然如此,從現在起就保持一些距離。

    梁姑姑見若伊態度堅定,不像是腦門兒一熱臨時起意的主意,當下也再沒多問,開了若伊的梳妝匣子,從最底下的夾層里取出了銀票。

    若伊直接將銀票折成小小的方塊塞進了那個荷包里遞給梁姑姑︰“將這個送過去吧。”

    梁姑姑接過荷包,伸手又指了指桌上的紅寶石雲鳳紋金掩鬢,問︰“那這對紅寶石雲鳳紋金掩鬢也一塊兒送過去給二姑娘做添妝嗎?”

    若伊想了下,最後搖了搖頭。

    梁姑姑倒也不覺著詫異,她心底明白,縣主這是徹底的與二姑娘生份了。

    梁姑姑帶著荔枝到了將軍府,徑直去了甦如璃的院子。

    甦如璃看著梁姑姑帶著荔枝進了門,有些詫異,按捺下心頭的疑惑,問道︰“五妹妹先去見祖父了?”

    梁姑姑矮了矮身子,道︰“縣主有些不舒服,讓老奴過來向二姑娘道賀了。”她輕輕一抬手,荔枝將手中的錦盒送了上去︰“這是縣主給二姑娘備的添箱。”

    甦如璃听著梁姑姑恭喜的話,送到面前的錦盒,腦中空空的,眼角都忍不住濕潤了。

    五妹妹沒有來!

    母親的舉動,還是讓五妹妹對她生了間隙嗎?

    甦如璃的屋內已經有不少的女眷在,多數是鄒家的女眷,幾位年長的听了梁姑姑的話,都微微皺了眉。她們到不是因為若伊沒到而不悅,而是梁姑姑話中的那句“添箱”兩字。

    添箱和添妝,瞧著只有一字之差,但親疏卻明顯可見。

    添箱是沖著家里的禮,而添妝是姐妹之間的情誼,哪怕是一塊帕子,一朵珠花,也是姐妹的心意。而這長樂縣主卻只有添箱,沒有添妝,不由得讓人深思。

    甦如璃沒忍住,追問︰“梁姑姑,五妹妹哪兒不舒服?”

    鄒家的大少奶奶覺著甦如璃這話有些失禮了,急忙幫著描補︰“縣主有孕,該是害了喜,不方便過來罷了。”

    梁姑姑只是微微笑了笑,示意荔枝將錦盒放在桌上,又矮了下身子,道︰“老奴還得去回稟老太爺,就此告退。”

    甦如璃也覺著自己剛才失態了,尷尬地托梁姑姑帶幾句話客道話回去給若伊。

    屋內,不少人的目光都盯在桌上的錦盒上,那盒子小,看上去平平無奇,鄒家的八姑娘今年才七歲,孩子心性未除,湊過來︰“二姐姐,打開來瞧一瞧,是什麼好東西。”

    甦如璃本不想當眾打開,見屋內的人都在意著錦盒,礙不下顏面,只得當眾打開了錦盒。

    鄒家八姑娘掃了一眼就抱怨道︰“只是一個荷包啊,怎麼說表姐也是縣主的姐姐,只送一個荷包不覺著寒磣嗎?”

    “八姑娘!”

    “八妹妹!”

    甦如璃和鄒家大少奶奶異口同聲的出聲,可話還是落入了不少人的耳中。

    甦如璃有些惱怒,可八表妹才七歲,她又不能訓斥,只得道︰“我是極喜歡的。”

    甦如瑛不悅了,這話像是替五妹妹說話,但卻不周全。她將荷包拿起來,仔細的看了一下,輕瞥了鄒家八姑娘一眼,淡淡地道︰“八姑娘,可得瞧仔細這個荷包了。”

    鄒家八姑娘瞧也不瞧,“不就是一個荷包,雖然漂亮點。”

    鄒家大少奶奶倒是瞧仔細了,贊道︰“這個荷包的面料是緯錦緞,上面是甦繡,旁角有甦州五娘子的記號。甦州五娘子,一年才出二十件繡品,一件難求。”

    甦州五娘子的繡品,哪怕只是一個荷包,也是極為難得的。不過她沒有說出來的是,再難得也只是一個荷包,做為添妝是夠了,做為添箱倒還真寒磣了些。

    甦如璃心頭一暖,“五妹妹還記得我的喜好。”她記起了在黃氏的認親宴上,她贊了一句黃氏送給五妹妹的甦繡帕子好,五妹妹就有意轉送給她的事來。果不然,五妹妹還是有心的。

    鄒家八姑娘有些惱,她年幼,還是听過甦州五娘子的名號,好奇心大起,“我瞧瞧。”她將荷包抓在手中仔細的翻來復去看,覺著荷包內鼓鼓的,像有東西,“咦,里面有東西哦。”她將里面的東西翻了出來,幾張銀票就這樣敞開在眾人的眼前。

    鄒家大少奶奶笑了出來︰“這縣主真是個巧人兒,原本這荷包是添妝,添箱在荷包里面。”

    真的如此嗎?

    甦如瑛不這麼認為,甦如璃同樣不這麼認為。

    她們不約而同的想到了鄒氏借嫁妝的事。

    當初鄒氏就是以五妹妹的嫁妝過多做為借口的,如今多出來的那一千兩被這樣的方式送回來了。

    這是五妹妹的主意,還是五妹妹身邊的人的主意,還是祖父的主意,這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甦如瑛垂下了眼簾,一聲不吭,甦如璃卻脹紅了臉。

    次日,甦如璃出嫁。將軍府再一次高高掛起了大紅燈籠,敞開府門迎接著各家來道賀的親朋好友們,府里府外洋溢著喜慶。

    若伊倒是沒趕早過來,而是瞧著時辰差不多了才出門。

    若伊在府門口下了馬車,還沒上軟轎,玉翎就匆匆迎了上來︰“我的五姑奶奶,您可算是來了,二姑娘一直等著您呢。”

    “等我?”若伊驚訝,這新嫁娘不是最忙的嗎,就她出嫁那日,睡到天明起身,祝姑姑就嘮叨了一整天,說人家姑娘都是天還沒亮就起來梳洗了的。

    祝姑姑笑著道︰“只怕是二姑娘心慌了,想要姐妹們做陪。”

    玉翎也在旁邊應著︰“是的,早上姑娘一直心慌慌的,後來四姑娘七姑娘都來了,姑娘才安心一些。”

    若伊原本還有些躊躇,听到甦如瑛和甦如珂也在後,倒是放了些心,上了軟轎,還不緊不慢的道︰“有什麼好心慌的,將蓋頭一罩,眼楮一閉,就出門子了。”

    “噗……”旁邊的桔兒棗兒都忍不住笑出聲來。祝姑姑笑著搖頭︰“瞧姑娘說得,多壯烈。”

    若伊到了甦如璃的院子,甦如璃正在梳頭,听著全福夫人唱著︰“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再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雙飛;三梳梳到尾,永結同心佩。有頭又有尾,富富又貴貴。”

    她站住了,她記得自己出嫁的時候,也同樣听著全福夫人唱了這樣的一番梳頭歌。她確實是如歌中唱的,富貴不用愁、無病又無憂;可是那個人卻不在她身邊了。

    她回頭看著祝姑姑,委屈極了,低聲道︰“姑姑,我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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