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四章 打探虛實 文 / 涂山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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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見過藍雪衣後,葉菀的精神比之前好了許多,雖說依舊為文馨的死難過,但不至于每日對窗垂淚了,語彤依舊每日為葉菀準備膳食,只是話卻越來越少,葉菀偶爾會勸說她幾句,可語彤僅僅是表面答應,心中的傷痛也許只能靠時間來慢慢平復。
天氣一緩和起來,宮中之人都已換上了輕薄的春衫,走在華宮的永巷中,時常能看到年輕嬉笑的宮人們,去年宮中召入許多年輕宮婢,死寂的宮廷也因為這些年輕女孩的到來,多了些活潑的氣氛。
只是這些女孩子尚不能真正體會‘一入宮門深似海’的意思,不知道這座宮廷中曾埋葬了多少像她們一樣年輕的心。
幾個宮婢嬉笑著從永巷的另一邊過來,見到葉菀後紛紛低頭斂聲,行了禮後快步離開,待轉過一處牆角看不見時,又能听到她們隱隱傳來的笑聲。
鐘念回頭看了一眼,笑笑道,“這些孩子還不知道宮里的厲害,等再過一陣,這些笑聲就再不會從她們口中發出了。”
葉菀抬眼看向距離不遠的清懿宮,嘴角浮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宮里富貴逼人,可度過的每一日都似與往昔無異,慢慢時間就會被看淡,長久居于其中的人注定會淪為無心的行尸走肉。”
鐘念順著葉菀的目光看過去,冷哼一聲道,“太皇太妃是呆在宮里年頭最長的人了,看看她就知道什麼叫行尸走肉了,听說她現在每日除了禮佛什麼也不做,倒過的清閑。”
葉菀微微蹙了下眉,心中閃過一絲疑影,“太皇太妃城府極深,千萬不可被她的表面蒙蔽,安定王能舍下她回封地,必然留有後手。”
鐘念點了點頭,“奴婢一定會讓人用心盯著,就不信她還能飛出這座華宮,安定王手腕再厲害,也伸不到宮里來。”
清懿宮外停了一頂轎輦,鐘念扶著葉菀走近後,疑惑道,“怎麼除了娘娘還有別人來看太皇太妃嗎?”
門口值守的內侍立刻迎上來打千兒道,“今個兒真是巧,元康太夫人剛進門,太後娘娘也過來了。”
“原來是元康夫人。”葉菀垂眸一笑,她已經許久沒有見過元康夫人了,自從景澈離宮後,元康夫人便與她刻意疏遠,倒是跟太皇太妃越走越近,不過這也好理解,太皇太妃和她的母家系同族,又是安定王一派,自然要與她劃清界限。
鐘念問向內侍道,“這個時辰太皇太妃午睡醒了沒有?”
內侍一邊引領她們進殿,一邊說,“太皇太妃剛醒,素春姑姑正伺候梳洗,娘娘先到正殿與元康太夫人一起等候,奴才這就去通稟。”
元康夫人見到葉菀進殿,不自然的愣了一瞬,才起身福禮,似乎沒有想到葉菀也會過來。
葉菀倒是笑得坦然,說道,“哀家真是許久沒有見到夫人了,夫人最近可好?敬如公主可好?”
元康夫人有些羞愧的低下頭,聲音低微道,“疏于向太後請安,都是臣妾的不是,臣妾改日一定去紫竹軒賠罪。”
葉菀安然坐下,抬眸笑看向她,“什麼賠不賠罪的?如今你與哀家都已經是宮里的長輩了,活得舒坦最重要,也不必再像從前一樣講那麼多規矩。”
葉菀說的語氣輕松,可元康夫人卻听得無比刺耳,“臣妾不是有意???”
“讓太後久等了,都是妾身的不是。”太皇太妃在素春的攙扶下,顫巍巍的從殿外進來,打斷了元康夫人要說的話。
太皇太後雖然只是景玄父親的妾室,可心氣極高,在葉菀面前一向自稱‘本宮’,而今日忽然改稱‘妾身’倒讓人有些意外。
葉菀一向在面上敬她為長輩,輕輕福了一禮道,“是哀家打擾了太皇太妃午睡才是,您來人家的身子可還硬朗?”
“托太後娘娘的福,妾身吃睡安好,只是偶爾舊疾會復發,倒也沒什麼大礙。”
“那就好。”太皇太妃坐定後,葉菀也坐下來問道,“听皇上說王爺已經到了封地,不知太皇太妃可知曉了沒有?”
“澈兒身為人臣,不便與宮中通信,所以妾身並不知道,還要多謝太後來知會妾身,妾身這幾日正擔心著澈兒呢!大概是年紀越大念想就越多,讓太後見笑了。”
景澈早已回到封地,葉菀當然不信她絲毫不知情,不過卻也不當面戳破,“太皇太妃掛念兒子是人之常情,如玉天天在哀家身邊,可一時見不到都會想呢!做母親的心也只有同為母親之人才能理解。”說著看向元康太夫人,“听說敬如公主前幾日產下一個女兒,哀家可要恭喜姐姐做外祖母了。”
元康太夫人面上的笑容多了幾分,道,“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門關里走了一圈,敬如生產那日,臣妾一宿都沒合眼,直到得了母女平安的消息才放下心。”
“敬如做了母親後,就更能體會姐姐的辛苦了。”葉菀說著嘆了一聲,“看著敬如過得這麼好,哀家就不由自主的想起敬初,皇上派去漠北的人還在一直尋找,可就是找不到敬初,也不知這孩子現在怎麼樣了。”
太皇太妃眼中有瞬異樣的光芒劃過,葉菀看在眼中默默垂下眼簾,元康太妃並沒有注意到異常,嘆息說,“想想慎媛太妃真是可憐,雖然她這人不怎麼討喜,可相處了這麼多年,突然離去,臣妾這心里還是有些難過。”
葉菀點了下頭沒有說話,這時鐘念提醒她道,“娘娘,現在該是喝藥的時辰了。”
鐘念的聲音雖低,可也足以讓其他人听清,太皇太妃起身笑道,“太後的身體要緊,妾身就不留太後了。”
葉菀告辭出了清懿宮正殿,風吹過耳畔傳來呼呼的聲音,隱約听到太皇太妃向元康夫人說,“你來扶本宮去寢殿吧!本宮還有些話跟你說。”“是!”元康夫人聲音中透出些許膽小唯諾之意,似乎有些懼怕太皇太妃。身後的說話聲漸漸被風聲隱去,葉菀的眉心微微緊蹙,總覺得太皇太妃和元康夫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別扭,卻說不出到底哪里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