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六章 刀俎魚肉 文 / 涂山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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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鶯聲燕語從小徑的拐角後傳來,葉菀裝作不聞,轉過身與周嬪一起逗弄如玉,如玉的笑聲掩過鶯燕之聲,引起了小徑另一邊來人的注意。
景玄本想朝另一個方向去,可听見笑聲後,卻轉了腳步向笑聲的方向走去,與景玄同行的李夢怡,拉住他道,“皇上要去哪?您不是说要陪臣妾一起去看皇後娘娘嗎?”
景玄看了眼笑聲的方向,有些猶豫,董淨利似是無意的说,“听這笑聲好像是如玉公主的,三位公主中屬如玉公主最開朗活潑,連笑聲都跟其它兩位公主不一樣。”
景玄聞言再沒有一絲猶豫,抬步向笑聲走去,李夢怡跟在景玄身後,惡狠狠地瞪了董淨利一眼,董淨利只當沒有看見,神色始終畢恭畢敬。
“如玉笑得這麼開心,是有什麼高興的事?也说給朕听听!”
听見景玄的聲音,葉菀忙回身行禮,道,“皇上怎麼總喜歡在人背後说話?可嚇得臣妾不清呢!”
多日沒有見過葉菀,景玄上前握住她的手,關切的说,“手這麼冷,怎麼也不在寢殿里好好呆著,最近手腳發冷的毛病又犯了嗎?”
葉菀體內的寒毒雖然已經清除的差不多,可還是留下了手腳發冷的毛病,即使在三伏天里,手也似浸在冰水中一樣。
葉菀微微頷首看向如玉,“臣妾不打緊,如玉這孩子在屋中呆不住,就喜歡到御花園中玩,正好今日周嬪來看臣妾,所以臣妾就帶如玉出來了,有周嬪幫忙照看,臣妾也可以偷偷閑。”
景玄這才看見抱著如玉的周嬪,不覺蹙了下眉,見周嬪與如玉十分親昵,問道,“周嬪常常幫貴妃照看如玉嗎?朕看如玉似乎很喜歡你。”
周嬪抱著如玉,費力的福了下身,微顫的睫毛讓人見了心生憐惜,“臣妾一向喜歡小孩子,蒙貴妃娘娘不嫌棄,才可以常常與公主親近,以解長日寂寞。”
文馨極有眼力的抱走如玉,景玄看著多年未見的周嬪,不知心中正作何感想,許久才嘆聲道,“多年未見,靜槐的脾氣倒是溫和了不少,朕看你清瘦了許多,這些年過的還好嗎?”
靜槐是周嬪的閨名,原本葉菀還不確定景玄能否重新接納周嬪,可听到他喚出‘靜槐’兩字時,懸著的心終于落下。
李夢怡在一旁看得一頭霧水,她剛剛入宮,不認識久居無寵的周靜槐,自然也不知道周靜槐失子被貶的事,此時一句話也插不上,只能眼看著事情向葉菀計劃的方向發展。
周靜槐盈盈福身,綻開一絲溫婉的笑容,“當年是臣妾太不懂事,讓皇上為臣妾費心,臣妾如今的境地都是咎由自取,不過有貴妃娘娘照拂,臣妾過的???還好。”
一句‘還好’,说的百轉千回,景玄不自覺心中一緊,“想通了就好,朕這些年一直沒有忘記你,看見你還好,朕就放心了。”
周靜槐抬頭看向景玄,眸中蓄了一層薄薄的淚水,將落未落,景玄執起她的手说,“靜槐還有話要對朕说嗎?朕听著呢!”
周靜槐復又垂下頭,兩滴清淚落下染濕了粉色的繡鞋,聲音中略帶哽咽卻又極力壓制,“多年未見皇上,臣妾每日都會想好多話要對皇上说,可???見了皇上,臣妾卻不知該说什麼了,都怪臣妾愚笨。”
景玄攬過她的肩膀,安慰说,“不急,朕和你往後有的是時間,今日就先陪朕一起賞看御園景致吧!話慢慢说就好。”说著牽起周靜槐的手,向花叢深處走去。
李夢怡想要出聲喚景玄,可葉菀卻適時擋在她面前,笑说道,“怡容華上次不是说,要同本宮學習詩書嗎?今日本宮正好有空,咱們就邊走邊说吧!”
李夢怡雖然心有不甘,可也不敢違拗葉菀的意思,只得不情願的隨葉菀離開。
周靜槐果然不出意料承恩受寵,在一個月後順理成章的宣布有孕,葉菀托藍雪衣調制了一種特殊的藥,幫她隱瞞胎兒的真正月份,太醫們雖然醫術精湛,可也不懂修行之道,查覺不出任何異樣。
八月十五中秋之日,闔宮來鳳儀宮朝拜,景玄重拾舊愛又獲新寵,心情十分高漲,竟耐著心陪嬪妃們说了好一陣的話,沈千依的心情好像也不錯,一直笑著迎奉景玄。
周靜槐得寵後與李夢怡平分秋色,今日葉菀來鳳儀宮請安也特意帶上了她,景玄看著安靜坐于殿尾的周靜槐,笑道,“靜槐如今有了身孕,也該晉晉位份了。”
沈千依微有一瞬怔愣,可隨後便笑说道,“這些年也真是委屈了周嬪,周嬪從前是一宮主位的貴嬪,如今與皇上冰釋前嫌,也該恢復身份。”
眾人聞言皆感意外,沈千依竟然大方的建議恢復周靜槐貴嬪之位,葉菀不覺緊蹙了雙眉,不知沈千依又要耍什麼花樣。
景玄甚是高興,連看向沈千依的眼神也變的溫柔不少,“皇後说的極是,是該恢復靜槐的貴嬪之位,皇後就著日張羅起來吧!這次一定不能虧待了靜槐。”
似是感覺到了沈千依的不善,周嬪有些不安的起身推卻说,“臣妾何等何能?不敢忝居一宮主位,還請皇上收回聖意。”
可景玄卻说,“朕是金口玉言,说出的話豈有收回的道理,朕不光要復你的位份,還要恢復你的封號‘靜’字。”
周靜槐還想推卻,可沈千依卻搶先道,“本宮就先恭喜靜貴嬪了,既然已是一宮主位,也該為靜貴嬪單獨僻處一座宮殿居住,如今儀瀛宮和碧霞宮都空著,兩處也都是絕好的地方,皇上看哪個更合適?”
葉菀終于明白,原來沈千依的目的竟是在這,宮里的孩子皆是她的心頭大患,可周靜槐有葉菀護著一日,她便不好下手,所以才向讓周靜槐出去獨居一宮,宮里的宮人分配,都是中宮責權範圍之內,周靜槐離了宸佑宮就等于成為砧板上的魚肉,而沈千依就是刀俎。周靜槐也瞬時明白了沈千依的用意,神色緊張的拒絕道,“臣妾不想搬離宸佑宮,臣妾在宸佑宮住了許多年,早已習慣,也與貴妃娘娘和如玉公主十分親厚,臣妾不計較名分,只想繼續與貴妃娘娘為鄰。”“靜貴嬪是有情有義之人,可這事畢竟不合宮規。”沈千依看向景玄,意在詢問景玄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