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 事出意外 文 / 涂山三娘
A,重生之錦繡華宮最新章節!
藍雪衣不再逗葉菀,正色道,“我在北晏時,夜觀九星方位算出你有難,就放下手頭上所有的事趕來救你,鐘念也因放心不下你,提前離開北晏,所以留下很多爛尾之事,溫子玨既然給了你偌大的一個籌碼,咱們做事也得對得起人家不是。”
葉菀意外的看向藍雪衣,她以為溫沐嵐答應她的條件,是真的認為她值這個價錢,可沒想到里面竟還有藍雪衣的事。
藍雪衣微微一笑,“溫子玨和溫沐嵐都是精明之人,他們不可能會做賠本的買賣,我把我出的力也加到了你的籌碼之中,這樣就算哪日我不在你身邊,你依然可以有依仗之處。”
葉菀的心突然有些慌亂,緊緊環抱住藍雪衣,说,“你為何會不在我身邊?我不要別的依仗,我只要你在。”
看著她任性的模樣,藍雪衣竟有些心酸,他不得不提早想好一切,在南周表面平靜的局勢下,他已經隱隱感覺到了暴風雨前的味道,暴風雨來的那一刻,他不知道會發生怎樣震天動地之事,所以他要提早安排,就算他出現差池,也一定要護葉菀平安。
藍雪衣沒有把這些話告訴葉菀,因為他永遠都不想看見葉菀傷心,“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就這般緊張,看來我在你心里真不是一般的重要。”
見他還有心情玩笑,葉菀的心情也好了一些,“只要我不讓你離開,你就不許離開,下次出宮游歷前,必須先跟我说!”
葉菀的霸道刁蠻,讓藍雪衣覺得自己不再是孤單一人,“我怎麼舍得離開你,以後就是你煩了,要攆我走我也不走。”
葉菀噗嗤笑出聲,“那你可真要成牛皮糖了,黏在身上,甩也甩不掉,就算甩掉了,也要粘下一層皮。”
兩人又玩笑了幾句,不遠處鐘念已經等得焦急,清咳了幾聲,提醒葉菀時辰已經不早了。
葉菀不舍的看著藍雪衣,卻不知道臨別時該说些什麼,藍雪衣松開緊握著她的手,微笑道,“回去後好好照顧自己,凡事不要太糾結,我不能時刻陪在你身邊,但解寒毒的藥,我會定期讓人送進宮。”
葉菀默默垂眸,看見藍雪衣腰間掛著的塤,说道,“這次也用樂聲送我走吧!听見樂聲,我才能知道你一直都在。”
藍雪衣將塤放到嘴邊,同樣是竹林中離別時的那首樂曲,葉菀走出溫暖的結界,踩著腳下咯吱的雪聲,慢慢走出‘花海’,塤聲漸漸听不見,可她知道藍雪衣還在那里,依舊吹著塤看向她離開的方向。
感覺到手上的力道加重,鐘念側頭看向葉菀,“娘娘看著些腳下,雪下有冰,當心別摔著了。”
葉菀依舊揚著頭,因為一低頭眼淚便要流下來,心中的結雖然解開了,可她更加放心不下藍雪衣,天師的身份並不足以成為藍雪衣的護身符,只要景玄稍動心思,便可尋出千百種理由懲治藍雪衣。
不過藍雪衣修為不凡,代表無數修行之人出世行走,沒有人知道一個修行高手究竟有多厲害,景玄若想動他,也未必會有那個能力。
思及此,葉菀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扶著鐘念的手臂,問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路上的宮人這樣少,不會已經宵禁了吧!”
“離宵禁還有一會兒,現在天冷宮人都不愛出門了,不過咱們得快著些,也不知文馨和語彤那邊有沒有事,留她們兩人在宮內,奴婢真是不放心。”
葉菀也有些擔心,雖然景玄说過晚上不來紫竹軒,可聖意最是難揣測,誰知道景玄下一刻會不會又變了主意。
對面過來幾個宮人,葉菀立刻松開鐘念的手,落在鐘念身後,低頭貼著永巷的牆壁走過,她現在是穿著宮女的衣裳,若還像平日一樣扶著鐘念走,肯定會引起其他人的懷疑。
離紫竹軒漸近,路上的宮人三三兩兩的多了起來,鐘念不敢去扶葉菀,可又怕她摔到,一路上提心吊膽,好不容易撐到了紫竹軒。
兩人從從僻靜的角門進入,一路緊著趕往寢殿方向走,可轉過回廊便能回到寢殿時,鐘念突然從拐角縮了回來,神色也變得十分緊張。
“是皇上!皇上就在寢殿門外。”
葉菀心中一緊,貼著冰冷的牆壁,仔細听殿門處的對話,只听見景玄说,“還沒到宵禁的時辰就睡了嗎?萱夫人是不是身上不舒服?”
在門內回話的是文馨,聲音听起來有些緊張,“小姐今日的確有些不適,所以才早早的睡下了,皇上先請回吧!小姐這幾日睡覺很輕,睡下後一旦被吵醒,一夜都要睡不好了。”
景玄並沒有離去,而是说道,“萱夫人身子不適,怎麼沒人告訴朕?朕進去看她一眼就好,快開門吧!”
鐘念拉著葉菀退到房後,指著窗戶说,“語彤一直沒有说話,肯定是在內室呢!奴婢去敲開窗子,娘娘從窗戶進去。”
鐘念推測的沒錯,語彤果然是在內室,已經急的臉色煞白,看見葉菀的一瞬幾乎要喜極而泣了。
跳入寢殿後,語彤和鐘念以最快的速度,脫去她身上的宮女衣裳,換上中衣,將她按到床上蓋好被子。
語彤來到外室向文馨使了個眼色,文馨無聲做出釋然的動作,立刻打開殿門,说道,“娘娘已經睡下了,皇上進去後一定輕著些,娘娘因為懷孕,這幾日都沒睡好。”
景玄似乎十分不滿文馨將他擋在門外許久,只看了文馨一眼,便掀簾進了內室。
葉菀躺在床上裝睡,心卻跳的十分劇烈,感覺到景玄的氣息一點點靠近,她放在被下的手緊緊攥拳,緊張到快不能呼吸的地步。
景玄輕輕摸了下她的臉頰,喃喃道,“為何這麼涼?”葉菀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心想這回完了,她剛從外面回來,雖然換了衣服,可身上肯定還帶著外面的寒氣。不過景玄仿佛並沒有懷疑,而是低聲吩咐宮人说,“把炭火燒的再旺一些,萱夫人的身子這樣涼,也不知道加些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