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二章 李氏選侍 文 / 涂山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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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李順儀有些懷疑,葉菀走到她近前低聲說道,“不怕姐姐笑話,自選秀以來嬪妾日日都要向它許願,果真就入宮了呢!”
李順儀眼楮一亮抬手撫摸如意,死灰般的雙眸又燃氣了希望,可心中還是存有一絲疑慮,“這麼好的東西妹妹為何不自己留著?”
葉菀坦然道,“經過刺客之事嬪妾已知得寵無望,只求以後的日子能過的舒心些,可尚宮局那些奴才總是克扣分例,姐姐是咱們宮里位分最高的,嬪妾想若是姐姐能重獲聖寵,尚宮局的人必不敢再輕視咱們。”
李順儀覺得她說的有理,可想了想又搖頭道,“重獲聖寵說的容易,宮中的女人這麼多我拿什麼與人爭?”
“姐姐萬不要妄自菲薄!”葉菀揮手遣出殿里的宮人,接著說道,“人都是念舊情的皇上也不例外,正所謂見面三分情,姐姐要想辦法見到皇上才行,皇上念及舊情定會憐惜姐姐的,只要有了皇上的寵愛哪還有達不成的心願?”
李順儀被葉菀說的動了心,“妹妹既然這麼說可是有什麼辦法嗎?”
葉菀胸有成竹的點頭,附到李順儀耳邊說了幾句後,李順儀的面上立刻神采奕奕,握住葉菀的手說道,“妹妹果真聰慧,若真能復得聖寵必不忘妹妹今日之恩。”
葉菀謙虛的退後幾步,福身道,“能為姐姐出謀劃策是嬪妾的榮幸,今日多有叨擾嬪妾就先告退了。”
李順儀頷首默許她告退後,撫著手中的玉如意沉默了許久,直到太陽西落才對身側的宮女說,“去回稟皇後,就說葉菀此人無甚大才不必勞心防範。”
宮女遲疑了一瞬似是有些擔心,“皇後娘娘要是有所察覺恐怕……”
李順儀瞪了她一眼,“皇後現在連自己的事都顧不過來,哪有時間察覺,等她知道了事情都已成定局,又能拿我怎樣!”
燃燒的燭火突然啪的一聲,宮女嚇了一跳心驚不已,可李順儀卻心情大好,直覺燈燭爆是個好兆頭,自己的好日子也不遠了。
進入伏天空氣愈發的悶熱潮濕,被褥像被浸了水似的,躺在上面就如同睡在水里一般,秋言用燻爐在床鋪上來回滾動想把潮氣蒸干,天氣悶熱加上燻爐的炙烤,沒一會兒汗珠就順著臉頰淌下。
葉菀放下繡了一半的錦帕說道,“快歇歇吧!這麼熱的天還捧著個燻爐,中暑了可怎麼辦?”
秋言擦了一把汗回身笑著說,“不打緊,奴婢從小就干粗活身體底子實成,這床鋪若是太潮濕常在睡著也不舒服。”
葉菀微微一笑沒再說什麼,起身倒了杯茶在桌上涼著,不時用嘴輕輕吹拂蒸騰的熱氣。
蒸干床鋪秋言將炙熱的燻爐熄滅,葉菀招呼她到近前說道,“快把這茶喝了,瞧你出了這許多汗還說不打緊。”邊說邊抽出袖中的錦帕為她擦拭臉頰上的汗珠。
秋言緊忙躲開用衣襟胡亂抹了把臉說道,“奴婢卑賤之軀莫不要髒了常在的錦帕。”
葉菀的手僵在半空,微一怔愣後把秋言拉到身邊,“人的貴賤只在內心,若只一味的自輕自賤別人只會更加輕賤你,以後萬不要再說自己卑賤,若是再讓我听到決不輕饒!”
秋言自幼年入宮一直只是個命如螻蟻的低等宮女,從未想過會有被看重的一日,心中大為感動眼淚幾乎奪眶而出,福身道,“奴婢謹遵常在教誨,定不會再自輕自賤。”
葉菀微笑點頭,當年她重生在葉家,母親懦弱好欺被妾侍騎到頭上也不敢抱怨,可即便如此卻沒有一個人敢輕視葉菀,她就是憑著內心的堅持和驕傲得到了葉家所有人的尊重。
天色漸漸轉暗可暑氣卻沒有一絲消散,宮中有夏日用冰的習慣,可如常在這樣的低等宮嬪卻是沒有資格用的。
秋言到廚房去準備晚膳,葉菀只好自己呼扇著冰蟬扇納涼,可流動的風也是熱的,扇子沒有絲毫消暑的作用,悶熱的天氣總是容易讓人煩躁,葉菀啪的一聲將蟬扇扔到一旁任汗珠順著臉頰流下。
“小姐!”窗外一陣急急的腳步聲,人還未至便听到語彤特有的大嗓門在院中叫喚喊。
“什麼事急急火火的?這麼大的姑娘了也不知道收斂些。”見語彤跌跌撞撞的進門,葉菀有些不悅。
語彤調皮的一吐舌,神色極為興奮,“小姐!剛剛皇上派人到長春堂傳旨,說讓李順儀今夜到鴛鸞殿侍寢。”
葉菀只應了一聲沒說什麼,語彤訕然道,“小姐怎麼不高興?”
葉菀唇角微揚,“意料之中的事有什麼可高興的。”
語彤不解,“意料之中?小姐可真神,什麼事都能料到,那日您對李順儀說了什麼呀?听說她都失寵好多年了,這次復寵宮里的人都好意外呢!”
葉菀看向窗外,露出一抹語彤不解的笑意,其實她只是讓李順儀在十五月圓之夜,于宮中的棠梨院中唱了一曲故人歸。
前世與景玄第一次相見也是同樣的月圓夜,她在東山的梨樹下清唱這首故人歸,那時的他們還很單純,沒有經歷過世俗的骯髒,兩顆踫撞的心只有愛慕沒有任何功力的目的。
可這一切是在什麼侍候變的呢?葉菀扶額輕笑似是在嘲諷自己的痴傻,她全心全意的付出便以為別人也會同樣回報,她錯就錯在太過信任,與其說是別人將她推入深淵,不如說是她自己跳入的。
如果能早些想明白,一切會不會不同呢?
一瞬後葉菀又啞然失笑,就算能看透人心她也決計不會委曲求全,她要的愛是干淨純粹的,心都變了,人留著又有什麼用呢?
語彤見她神色幾變不知她心中經歷了什麼,搖著葉菀的手臂說道,“小姐想什麼呢?都听不見我說話。”
葉菀回過神仿佛從一個很長的夢中醒來,疲憊的說道,“你的話這麼多要是句句都听還不把人累死了。”
“小姐嫌我嘮叨了嗎?”語彤撒嬌的拱到葉菀懷中,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
文馨從外面進來,一巴掌拍在語彤撅著的屁股上,“多大的人了還學小孩子撒嬌。”
葉菀笑著推開語彤問道,“怎麼沒去幫秋言,是不是有什麼事?”
文馨福身答道,“奴婢方才听到有人敲門,去開了看原來是翠月宮李選侍來看小姐,奴婢就先進來通報。”
“李選侍?”葉菀微一疑惑,“哪個李選侍?”
文馨笑道,“是與小姐一同進宮的甦皖李家小姐啊,前個兒侍了寢已經晉封從七品選侍了。”
“姐姐可是忘了我了?”文馨話音剛落門口便伸進來半張圓潤的臉。
葉菀忙起身招呼道,“站在門口做什麼?還不快進來。”
李芙妹一溜煙的鑽了進來憨聲道,“數月不見還以為姐姐早把我忘了呢!”
“你這個機靈鬼,姐姐忘了誰也不會忘了你。”葉菀拂去她頭頂的落花笑道,“還沒恭喜你呢!幾月不見都已經是選侍了,用不了多久就該越過我了。”
李芙妹臉紅的低下頭,“才剛來姐姐就笑話我,以後可不敢再來了。”
葉菀見她臉薄不再調笑,說道,“翠月宮住的還習慣嗎?主位娘娘是誰好不好相處?”
李芙妹笑著說,“住的還好,主位娘娘是元妃待人極好的,不過有好些狗眼看人低的瞧不起咱們出身商家的嬪妃,出身官家又怎麼樣?那點芝麻小官,一年的俸銀還不夠我的胭脂水粉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