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兩百九十三章 舊黨之首 文 / 黑火公爵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蘭斯洛特是王都內的名人,想要讓他的身份漂白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對于他林葉另有安排。
至于林葉自己則趁著夜色前去那座屹立在第八大街的府邸,即便外界混亂不已。
但這里依然和平時差不多,彌漫一股腐朽的氣味,原因無他,這里是王都的貧民區。
住在這里的都是在各個店鋪打著短工,過著有一頓沒一頓生活的人們。
他們大多都很年輕,向往著王都繁榮的生活,想要在這里打拼出一片未來出來。
可繁榮的世界是貴族的天堂,畢竟是包容不下他們的,無論他們再怎麼努力,再怎麼拼命。
終歸都得不到那個永遠只存在于高高在上大人們口頭上的那個機會,直到有一天他們老去。
終于拖著不甘並且蒼老的身軀離開這個地方,繁榮的王都就像是一頭饕餮巨獸,葬送著無數人的夢想。
很少有老人會住在這里,而戈麥斯則是其中一個,本可以住在富麗堂皇府邸里的他,偏偏選擇在這里。
在王都驚變這種關鍵性時候,他似乎被所有人都遺忘了,畢竟他是一個老人,經歷了朝代更替的老人。
他能夠在雷蒙的御前會議里佔據頭席,本來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這可不是因為要安撫舊黨。
事實上在建國之初雷蒙就對舊黨進行過血腥的清洗,當時所有人都認為戈麥斯絕對會被公開處以極刑。
但雷蒙偏偏沒有這樣做,即便在他死後,也沒有著手清理這顆舊王朝的釘子。
雷加不可能任用一個舊臣,在風暴降臨的這一刻,所有人都蠢蠢欲動,北方,南方,異族,包括舊黨。
他可不會將一個不穩定的因素帶進自己的御前會議,而且戈麥斯無法給他帶來任何有用的資源。
這一點可不像是索羅,畢竟索羅手里掌握著憲兵部隊,他就這樣被人冷落在一場冰冷的風暴之中。
入夜之後貧民區燈光黯淡,偶爾能看看到有幾縷燈光,與遠處輝煌的燈火形成鮮明的對比。
不少面黃肌瘦的小孩在巷子里跑來跑去,他們臉上顯露著燦爛的笑臉,對他們來說還是充滿著希望的。
而年輕人比起平時來少了許多,偶爾有幾個也都行色匆匆,王都內有人在秘密募集敢死隊。
不少人為了搏一把紛紛選擇加入進去,還有一部分人則因為在教堂外的沖突被逮捕入獄。
林葉披著一件帶有兜帽的袍子,走在巷子里,很快在戈麥斯的府邸前停下。
說是府邸,其實也不過是一個破敗的院落,只是比起其他窮人來,稍微體面了那麼丁點兒。
他剛剛抵達的時候,正好有一輛馬車從這里經過,他看到馬車內的是一個面目凶惡的男人。
這樣的男人不會是馬車的主人,他的身後是一個端莊的女性。
馬車緩緩離開這里,顯然是才剛剛拜訪過戈麥斯的,一個年輕人正好在院子門口相送。
這個年輕人二十來歲的年紀,看起來非常的沉穩並且睿智,一舉一動都合乎禮儀。
在送走馬車以後,他原本是打算返回院落中的,但他很快就注意到了走過來的那個黑袍人。
于是他又停了下來,似笑非笑,神情非常的莊重,比起剛才有過之而無不及。
“公爵大人。”他恭恭敬敬的行禮,氣度不俗。
這讓林葉有些意外,他一路走過來還從來沒有人識破他,連士兵都沒有發現。
他居然一眼就瞧出來了,眼力還真不是一般的毒辣,應該說不愧是戈麥斯的孫子麼?
在林葉搜集到的資料中,這個名叫加特林的年輕人一直都不顯山不露水。
雖然是堂堂帝國宰相的孫子,但他極少在公開場合露面,更不會參加到任何貴族的聚會中去。
貴族圈子里對他的定義是一個就知道讀書,不懂風趣的無聊男人。
幾位皇子曾經派人試探過他,但得出的結論令人失望,所以並沒有人嘗試對他進行拉攏。
而且他從一出生就被打上了舊黨的標記,注定一輩子都在帝國仕途無望的。
“閣下究竟是怎麼看出來的?”林葉並沒有掩飾,平靜的進行反問,但他並沒有摘下兜帽。
因為難免有耳目盯著這里,還是小心些為好,雷加暫時無瑕對付他。
可不代表送上他的眼皮子底下他不會笑納。
“因為祖父說過公爵大人遲早就會到訪的,明天是大人離開的最後機會,所以這個時候興許回來。”
加特林示意林葉到院落中去,他走在前方領路,神情看起來平靜而又自然。
是在述說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
林葉尾隨走進房屋內,他雖然非常震驚戈麥斯能夠猜到他來這里,但並沒有多問,尾隨走了進去。
“公爵大人。”戈麥斯坐在火爐前烤火,他的身上蓋著一張毛毯。
畢竟是上了年紀有些畏寒,和在御前會議上精神矍鑠的樣子判若兩人。
也許經過時代的更替,他終歸還是老了,早就應該蒼老的他,不過是在透支生命力罷了。
“不過是被帝國通緝的一名逃犯而已,宰相大人猜到了我會到訪?”林葉坐了下來。
加特林退出了房間,僅留下他與戈麥斯兩人交談。
屋內的陳設非常的簡單,比起貧民區只能說稍好,恐怕連王都內普通的人家都比不上。
家具非常的陳舊,少說也有二三十年的歷史。
“老夫一直非常關注遠東的進展,所以知道大人您今夜會來。”戈麥斯緩緩道。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不過臉上的笑容卻非常的慈祥。
“遠東的進展……是因為尤菲?”林葉皺起眉頭。
這是他唯一能夠想到的關聯點。
“是的,尤菲殿下她……現在還好嗎?說起來老夫還從來沒有見過她呢。”戈麥斯善意的笑了笑。
他的笑容顯得有些遺憾,當初得知白羊王朝還有血脈留在世上,他是何等的激動!
可是他二十多年以來始終都在王都,沒辦法離開這里一步。
因為他知道,一旦他離開王都,舊黨將遭受到毀滅的打擊,連種子都無法得以保全。
是的,他一直以一個為人所唾棄的罪人的身份待在這里。
等待的是希望的火種生根萌芽,最終,將野火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