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12】我不嫁 文 / 夏至過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听溫世軒這麼罵，張秋燕一都不生氣，只顧和許玉娥說︰“大嫂，如果你覺得行，勸勸蔓蔓。舒萋下次穿得好看一些，上華盛吃飯。我這先走了。”

    提到華盛，許玉娥走回來推老公肩膀︰“你勸勸蔓蔓啊。”

    “我怎麼勸？！”溫世軒想發火，對上老婆那雙凶悍眼珠，又沒了聲音，干脆鑽進廚房當鴕鳥。

    “爸怎麼這樣子？也不替姐想想。”媛媛揚眉，向父親背影說。

    蔓蔓坐房間里，外面話她都听得一清二楚。當一個和妹妹一樣年齡女孩後媽，她自己想都覺得羞愧。

    二嬸夠毒辣，竟出這樣一步棋。

    反正不管蔓蔓接受不接受，張秋燕做足了當嬸嬸人情面子︰你們怨我和我老公沒有給佷女婚事出力，現我介紹了個有錢好對象，是蔓蔓和你們自己不要。

    女孩子嫁好不好，不是看對方男人長相，是看對方男人能力。至于人品，婚前婚後兩個樣，誰都無法保證。

    世俗是把雙刃劍，可以像條繩子，把人勒死。

    蔓蔓躺平床上，望著天花板，額頭很熱，臉頰很燙，心口很冷。她終于明白到，不管自己怎麼掙扎，這個家她和父親終究是沒有地位，因為一個現實——沒錢！

    只要像母親說，嫁個有錢男人就能把自己掙脫出去嗎，蔓蔓看得很明白，一都不這麼認為。錢是那男人，對方甚至可以拿錢來羞辱你。娘家人沒錢沒勢，只能當你是潑出去水，又怎能護著你。

    女兒家果然是廉價，尤其是窮且沒有能力女兒家。

    “蔓蔓，吃飯了。”許玉娥門口叫大女兒這一聲，不比往常，溫柔多了。

    蔓蔓爬起來，拉整齊了衣服，拿把梳子梳整齊頭發，將人收拾得整整齊齊再走出去。

    房門打開，一家人都坐飯桌前等她。

    許玉娥眼里有太多期許。

    媛媛笑得很開心，有個有錢姐夫話，她未來學費都不用愁了。

    溫世軒愁眉苦臉。

    蔓蔓坐到桌邊，拿起碗筷︰“吃飯吧。吃完飯再說。”

    許玉娥忍，現蔓蔓是會下金蛋母雞了，不能像以前動不動家教。

    一家四口這頓飯吃得默默無聲，暗潮洶涌。

    剛吃完飯，許玉娥忍不住了，催小女兒收拾飯桌，逮住大女兒問︰“蔓蔓，你給媽個回話，媽還得趕著答應人家。”

    “媽，華盛不會飛。再說華盛若沒了，有其它好酒家。”蔓蔓難得今天不用收桌，給父親飯後沏茶。

    一時听不出蔓蔓話里意思，許玉娥愣著。

    “姐，過了這村沒有這個店了。你要拖到什麼時候？”媛媛收碗收筷子鏗鏗鏘鏘，替自己和媽媽著急。

    經小女兒提醒，許玉娥拉住蔓蔓︰“什麼？你不滿意？”

    “媽，我不嫁。”蔓蔓定住腳，三個字鐵。

    “為什麼？”許玉娥簡直要佩服起自己這會兒還能平心靜氣地問。

    “我不會為了結婚委屈自己。”

    許玉娥瞬刻從一只斗志昂揚母雞，變成了塊冰︰“行。你要怎樣就怎樣。你大了，媽也管不到你了。”

    听到母親輕易投降，媛媛抬頭，不可置信︰“媽——”

    “你少說話，趕緊收拾完飯桌去學習。別像你姐。媽終究要比你們先走一步，以後你們孤單下輩子，沒人陪，媽沒辦法。媽力了！”許玉娥沒有咆哮，一個個字像是從恨里咬出來，甩了門出去。

    自己被牽連，媛媛不干了，收到手里碗筷齊拉拉扔回桌上，隨許玉娥一般，火箭式沖上小閣樓。

    “蔓蔓。”見家里鬧得四分五裂，溫世軒這根煙抽不下去。

    “爸。”端著杯茶奉到父親面前，蔓蔓蹲下來問，“你也怪我嗎？”

    溫世軒對住她大而亮眼楮，仿佛看到她小時候求他買棒棒糖樣子，搖頭︰“不怪。”

    “爸。我想我這個家是待不了了。我想隨初夏和杜宇去北漂。”

    一陣無語，長久之後，溫世軒咳了兩聲︰“你想做什麼去做。爸沒有別本事，只能不反對你去做你喜歡。”

    有父親這句話，蔓蔓心里頭踏實了，和父親說老實話︰“如果媛媛要去考美院，藝術要燒錢，我想賺多錢。這樣，到時候爸和媽不用去求其他人。其他人自然不會說我們家，不會說媽和爸，不會說到我。”

    “蔓蔓，你不要想多了。媛媛事是爸事。”溫世軒道。

    “爸——”蔓蔓被父親話觸動了，眼前浮現蔣衍那些話，輕輕咬了咬唇，“如果我自己看中一個男人，是不是可以由我自己主意。”

    “你自己有對象了嗎？”溫世軒激動地差從椅子上滑下來，“有這事你早說嘛。你媽和你妹也不用鬧了。”

    她是想說，可家里上回不是個個表示反對嗎。

    蔓蔓沉默以對，讓溫世軒意識到了，一股冷汗從他臉上唰下來︰“不會是上次那個——”

    “爸。這事先不要和任何人說。”蔓蔓急忙打斷父親。

    溫世軒木然地了頭。他誠然是沒有主意了，只知道一，自己既沒有辦法讓妻子不鬧，卻也不會阻止女兒找自己幸福。

    ——大婚晚辰——

    酒店里

    蔣父堅持親自見了女方及女方家長再說。蔣母拗不過蔣父，但怕失面子，決定避開莫爸莫媽等人，問到蔓蔓家住址預備偷偷過去。

    那天傍晚，蔓蔓要加班，蔣父蔣母不知道，徑直去到溫家雜貨店。

    溫世軒臨時去加貨。許玉娥留守鋪面，張秋燕被金若文催得緊，趕過來問蔓蔓答案。許玉娥心里煩著呢，自己不能說服蔓蔓，又擔心這趟婚事真是告吹了，對張秋燕不能擺起冷面孔遣人，只能不冷不熱招呼。

    張秋燕大鼓大吹︰“昨晚金先生又給了我趟電話，因為怕直接打給蔓蔓會嚇到她本人。他自己對蔓蔓是很滿意。你大概不知道，他前妻是給他戴綠帽跟人跑掉，所以就想找一個忒單純姑娘。外貌，家境什麼，他都不意。聘禮呢，能給足這個數。”

    數見張秋燕舉起八個指頭，許玉娥問︰“八千？”

    “人家是當老板，怎麼可能八千，少說也得八萬。這八萬里頭不包括打一套全娘金銀首飾、擺宴一百桌、照婚紗、婚旅行等其它消費。”張秋燕笑得合不攏嘴，好像這些錢都是兜進自己口袋里，“大嫂，蔓蔓若能嫁給他，是當富家少奶奶了。那是幾輩子修來福氣。”

    許玉娥也想，這錢若能兜進自己口袋里，每個月再從女婿那里支錢，自己也是半個少奶奶了。

    兩個妯娌坐鋪面對富裕聘金正交談甚歡，完全沒有注意到一對中年夫婦站鋪前水果攤子。一邊作勢挑水果，蔣父蔣母是把她們剛才對話都收進耳朵里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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