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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1】相親宴 文 / 夏至過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一大早,溫蔓出家門時候,母親許玉娥追到門口說︰

    “蔓蔓,媛媛需要兩支畫筆和一盒水粉顏料,你下班時,繞道到美術學院隔壁文具店買回來吧。舒萋”

    說完這話,許玉娥沒有等大女兒答應,也不會塞錢,折回了屋里。

    自小到大都是這樣,溫蔓是家里老大,什麼都讓著妹妹溫媛。這條定律,似乎被她父母,被她妹妹認為是理所當然。

    溫蔓打開錢包,翻翻里面,不到一百塊錢。想到美術院隔壁那家文具店,是全城貴一家美術用品文具店。她折回自己房間里,取出前天剛拿到工資封,從里面再抽出兩百塊錢。這樣一來,除了繳納給父母養家費用,她這個月又沒有零花錢了。

    到了公司,大學同學加死黨初夏攬上溫蔓肩膀︰“今晚我老公不家,我不想煮飯,一塊去吃日本壽司,怎麼樣?”

    “沒錢。”溫蔓老實說。

    “你前天才拿工資。”初夏略表驚訝,緊接明了,吁嘆,“蔓蔓,伯父伯母真偏心。你也不反抗一下?”

    溫蔓唇角微抿,噙微笑若電視連續劇里大家閨秀,笑不漏齒。

    初夏知道這位死黨平日里貌不驚人,唯有笑時候,兩只烏亮眼楮像月牙兒似,能男女老少通殺。只是,溫蔓笑,只有對信任人展開。一般人看到溫蔓,一張瘦瓜子臉,烏大眼鏡遮了大半張臉,喜歡躲角落里,像隱身人一樣。

    記得有一次同學會,她和溫蔓一塊到場。結果,到了散場時候,主持人清到場人員名單發送禮品,叫道︰“哎,今晚溫蔓沒有來嗎?”

    溫蔓角落里默默地舉起只手︰“。”

    主持人羞得差兒地上挖個洞鑽進去。

    ……。

    “初夏。我听說你要陪你老公一起去北漂。”溫蔓一句話,打斷了死黨神游。

    溫蔓聲線是天生,像小綿羊一樣,軟綿綿。她聲音,有人討厭,有人喜歡。初夏喜歡,但是溫蔓家人尤其是溫蔓妹妹很討厭姐姐這把聲音。

    初夏經常是听完好友聲音後驚艷了一下,才道︰“怎麼了?你想通了?終于想到離開那個家了?”

    溫蔓抿著嘴唇,沒有回答。

    初夏攬了攬她肩膀︰“如果你想話,跟我們一塊去,三個人互相照應,也好。”

    傍晚,公司準時打卡下班。初夏陪著溫蔓,繞道到了那家全城昂貴文具店,給溫媛買了兩支畫筆和一盒顏料,都是上好牌子,結賬時去掉了兩百三十幾塊錢。溫蔓想︰幸好,多帶了兩百塊。

    初夏又替她發牢騷了︰“你賺錢都投資你妹妹身上。到時候她出了名,是不是會回報你?”

    “我們全家人都投資她一人身上,不止我一個。”溫蔓用這話搪塞死黨關心。

    “切。以她那種本事,我不信她能考得上中央美術學院。”初夏抬杠上了,實看不過眼了。

    “比我好吧。我只是個二本生。她是重高中,一本應該能上。”溫蔓溫吞吞地說。

    “我還真想詛咒她上不了一本。”初夏誓死兩肋插刀。

    溫蔓抿了抿嘴︰“不道德。”

    溫蔓經常默默之間,冒出一句妙語如珠。

    初夏覺得,交往了這麼多年,自己依然看不透溫蔓是個什麼樣人。

    兩人剛想搭上公交車,去市中心一家日本壽司店,由初夏請客。溫蔓手機鈴鈴鈴響了。

    “媽,有什麼事嗎?我今晚——”

    “你現趕緊到你二叔這里來。今晚全家聚會,女孩子全部都得參加。”許玉娥發完話,不需女兒答復,“啪”掛了電話。

    “怎麼了?”初夏問。

    “我媽讓我去我二叔家。今晚我們大家族聚會。”溫蔓做了個苦臉,“對不起,初夏。”

    “沒事兒。我少出頓飯錢,開心還來不及呢。”初夏大方地咧嘴一笑,繼而看了看溫蔓身上衣服,“你們大家族聚會,你穿這樣去可以嗎?”

    溫蔓裝裱間工作,經常衣服上沾染一些顏料什麼,所以,都是以普通衣服上班。像今天,一件圓襯衫,衣擺處已經沾上了些帶色漿糊,是洗不掉,下邊牛仔褲是抹上了兩處墨跡。

    “不礙事,只是家里人聚會。”溫蔓瞅瞅自己身上,搖搖頭,“回去換話,遲到會被家里人罵。”

    因此,公交車站與初夏分手,溫蔓搭乘上另一輛公交車。

    溫蔓二叔,叫做溫世榮,市政廳任文職,是溫家里面混得好一個。溫世榮房子位于盛唐花園,市價是萬元每平方米,落小區一層,五房三廳,再有一個小花園。

    但是可以話,溫蔓從來都不想踏進二叔家門。

    這要說到溫蔓爺爺去世早,家里只剩個奶奶一個人住老屋。溫蔓父親溫世軒是溫家長子,本該父母去世後,成為溫家老大,主持全家族大小事情。可是,溫世軒混得不好,自己和老婆開了一家雜貨鋪,勉強維持生計。所以,一家族現能主事老大,變成了二弟溫世榮。

    溫世軒家族里抬不起頭,許玉娥被人稱為大嫂同樣受辱。兩人沒能生下兒子繼承香火,全部希望寄托了兩個女兒身上。然而,溫蔓年紀溫家這一代七個女孩子中大,卻是沒有出息。重高中上不了,考了個二本,出來參加工作公司一般般。今大齡二十九了,連個對象都沒能談上。

    許玉娥感覺大女兒丟臉,把一副心思全灌注二女兒溫媛身上。至少溫媛上了重高中,目標是北京重大學。

    溫蔓摁下了二叔家門鈴。

    滴答一聲,給她開門是二叔女兒溫皓雪。

    溫浩雪今年二十二了,本市一所傳媒大學就讀,外貌偏向她媽媽張秋燕,圓圓臉蛋,燙了個波浪長發,有一雙略像丹鳳眼美目。

    溫蔓微訝是︰溫浩雪今晚家,怎麼腳上穿了雙高跟鞋,臉上抹了紅妝,一副像要外出赴宴裝扮?

    “蔓蔓姐,你媽媽什麼都沒有和你說嗎?”似乎,該表示驚嘆是溫浩雪,打量到溫蔓玷污到衣服和褲子時。

    “什麼事?”溫蔓問,手里拎塑料袋里,還兜著給溫媛買筆和顏料。

    溫浩雪一看她表情,就猜到她什麼都不知道,先把她拉進了門里,再細細說︰“我爸,帶了兩個同事兒子過來。”

    “哎?”溫蔓被她徑直拉著,一直走到了客廳。

    里頭,內外三層溫家男女眷,男統一正式西裝打領帶,女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這麼大陣容,把溫蔓嚇得不輕。

    “蔓蔓,你怎麼穿成這樣?!”許玉娥頭一個看見女兒,跳起來指道。這一叫,所有人听見聲音把目光都集中了溫蔓身上,許玉娥後悔了,丟臉丟大了,猛地坐回位子上。

    溫浩雪媽媽張秋燕走過來,像是關切地問︰“這是怎麼回事,浩雪?”

    溫浩雪當著客廳里所有人說︰“蔓蔓姐不知道今晚聚會是做什麼。大姑媽好像沒有告訴她。”

    溫蔓眉頭一蹙,正欲開口。

    許玉娥已搶著說︰“我有告訴媛媛讓她打電話告訴她姐,記得回家換衣服。”

    溫媛見母親把皮球踢到自己頭上,面色不改︰“我有打電話給姐姐,可姐姐沒有听。不信,你們可以問舒雅,我還讓舒雅打過一次電話給姐姐。”

    接到溫媛眼色,與方芸芸一塊翻雜志廖舒雅听到這話,同樣面不改色︰“我打給蔓蔓姐了,蔓蔓姐肯定車上,沒有听見。”

    責任幾個人一滾,滾回到了溫蔓自己身上。溫蔓溫吞吞地一笑,笑而不露齒。

    許玉娥見大女兒一也不意樣子,心里頭真是恨鐵不成鋼。

    “既然是這樣,大嫂,讓浩雪借套衣服給蔓蔓穿吧。”張秋燕開口,語透大方,親切之間便把一家之母風範展現無遺。

    許玉娥揪著眉頭,是想︰如果接受了,心里這口氣吞不下。如果不接受,其他人會說她只顧自己面子不顧女兒。說什麼,這個委屈自己還得吞了。

    溫浩雪接到母親眼神,皮笑肉不笑地要將溫蔓拉到自己房間去。

    溫蔓卻是一脫手,面對眾人說︰“謝謝二嬸美意。可是浩雪衣服對我來說大了,不適合。”

    哧——

    先笑出來是溫家孩子里面年齡小且唯一男孩,可惜是個外孫,叫汪少涵,今年十三歲,就讀五年級,像小皇帝一樣被父母捧掌心里,向來沒心沒肺,要笑就笑,要哭就哭,你說他不懂心機卻很機靈。

    眾人一見,也是知道汪少涵笑啥。幾個女孩子中,屬溫浩雪豐滿,溫蔓苗條。若不是張秋燕花大錢給溫浩雪買名牌衫,以溫浩雪身材,穿溫蔓那些沒牌子統碼衣,肯定比豬還難看。

    溫浩雪母女倆同時面色一降。

    溫蔓一都不以為她們借她衣服能存有什麼好心。從某方面來講,自己父母只是有勇無謀,二叔一家卻是極品狐狸。早看透了這溫蔓,從各色各樣目光中,走到了靠近陽台一張凳子邊,習慣地把自己隱沒暗影里。

    這場相親宴,說白了,溫二叔找這麼多女孩子來,不過是為了襯托自己女兒溫浩雪。其她女孩子呢,不是不知道二叔一家心思,但是都不願意失去飛上枝頭變鳳凰機會。但她溫蔓有自知之明,如果這世界處處都有灰姑娘和白馬王子,就不會叫做灰姑娘童話了。

     嗒——門開,溫世榮前,後面兩個英俊挺拔身影,牢牢地吸住了女孩子們目光。

    “第二個長明顯帥氣啊。”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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