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9章 雙腿夾緊,就行了 文 / 古月天龍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里長,里長在家嗎?”
大清早的,一個披著羊毛氈,戴著氈帽的瘸腿男人進了里長家的院子。
“貴小六,喊什麼呢?別吵了將軍們議事。”宋 爹有些不耐煩地攏著手出了房門。
“里長,大事不好了,燕巢廢壘的軍糧被苦仙滸廢物燒了,各鎮壘的又要開始征調軍糧,草料今天馬上就要起運。”
宋 爹一下皺緊了眉頭,“各家各戶,就剩了點過冬的口糧和明年開春的種子,哪里還有糧可征調,你是听誰說的?”
“我剛從鎮上回來,敲鑼的滿街喊,誰不知道呢?”
貴小六家原本也算是洋溪村的富戶,家里最鼎盛的時候,曾經雇有過一百多個長工,小六爹一死,不錯的家業很快就被小六揮霍得差不多了,上次拿不出糧食來,差點沒被鎮上催糧的捆去官府吃牢飯,靠里長擔保,才僥幸過關,現在一听到又要催糧,難怪他比誰都要著急。
“這一次,我自身難保。”宋 爹轉身想回屋。
“里長,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你看在我爹的份上,再幫幫我,我如果被他們關到水牢里去,你知道,我這身子骨是打熬不住的。”
“我怎麼幫你?救急不救窮,小六你自己說說,我幫你多少次了?”
“里長,算我求你了,鎮上的欠糧戶,已經被抓了上百號人,你就再可憐我一次吧!”貴小六為了讓宋 爹看清楚他臉上的眼淚,把頭上的氈帽拿了下來。
“我沒辦法!”
宋 爹前腳還沒進屋,貴小六一點都不像是個瘸腿的,搶上一步,進了他家。
“你賴在我家也沒用,我只能保證交上我家的那份,多一粒青稞都沒有。”
“里長叔,宋 不是嫁給了將軍嗎?要不您求您女婿一回,讓他免了我們洋溪村的任務……”
貴小六來時就已經想好了,這次想過關,只有死死抱緊里長叔的大腿。
“ ……!”催命般的鑼聲終于在洋溪村的村口敲響。
“里長叔,只要您的將軍女婿肯出面,這事還不是小菜一碟。”
耶二和平北幾個正在溫暖如春的新婚房內商討下一步的行動方案,听到外面鑼聲敲得急,很快就打開緊閉的房門出來了。
平北十幾人,一聲不發,快步出了宋 家的院門,回到了各自的營中。
“爹,發生了什麼事?村里怎麼敲鑼呢?”
“唉……”
沒等宋 爹說話,貴小六把事情的緣由向耶二又重新述說了一遍,“這事好辦!爹,你把那些催糧的,喊進院子里來,我來跟他們說說。”
“我去,我去。”
貴小六見棘手的事這麼利索就有了眉目,屁顛地跑出院子,很快把十來個征調軍糧的官差帶到里長家里。
“貴小六,你再胡說八道,別怪我的鞭子不認人。本鎮哪有軍隊駐扎?鎮長都不知道,你小子算那根蔥?”
領頭的官差一路罵罵咧咧,一踏進屋子,見屋里端坐著一位威風凜凜的將軍,四個凶神惡煞般的護衛,手按玄鐵刺筆直地站在將軍的身後。
沒等官差問話,耶二提高聲調說道︰“洋溪村的軍糧秋收後就已經交足,你們怎麼還來征調糧食?你們還讓不讓老百姓活啦?”
“請問將軍,您是?”那名官差躬身行禮,一雙眼楮滴溜溜地盯住耶二瞧個不停。
“拿下,給我斬了。”耶二厲聲呵斥道。
那名官差也是個狠角色,遭此突發情況,退後好幾步,朗聲說道︰
“朗朗乾坤,天條昭昭、法理條條,我們怎麼敢私自征調軍糧,接八號井壘楊大將軍緊急命令,各鎮壘即刻向燕巢基地再送一批軍糧,這是我們蓋有本州壘長大名的收條,請將軍過目。”
那名官差從懷里掏出一疊收條來,貴小六接過,送到了耶二的手上。
“賊眉鼠眼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貨色,你這等偷奸耍滑之輩,本將軍見得多了。來人哪,拿下!”
耶二把那疊收條往地上扔去,廳堂里飄飄灑灑猶若下了一場大雪。
幾個護衛應聲想要扭住那名官差,十幾名官差“嗖!”地抽出柳葉佩刀來,圍住耶二。為首的那名官差說道︰“將軍得罪了,接楊大將軍軍令,各鎮壘有敢抗拒不交軍糧的,就地正法!”
宋 爹和貴小六原本以為將軍只是耍下嘴皮的小事,沒想到一下到了要火並的模樣。
“將軍,好女婿,這些官差和本里長打交道多年了,這位是宮大人……”
“哈哈——!”
耶二放肆地笑了,好半天才停下說道︰“敢在本將軍前面抽刀出來,我看你們是不想活了。”
屋子里一下擁進十來人,為首的是苦仙滸第一勇士平北將軍,他赤手空拳走到那名官差的面前,一擊沖天拳,官差的臉被打成了染坊,紅的血,白的鼻涕……
“哎喲!娘……”
那官差吃痛不過,連柳葉刀都扔在了地上,捂住鼻子不停地頓腳喊痛。
其他十來個官差完全被平北的氣場壓住了,敢空著手走到十來個拿刀的人面前,還出手打人,誰敢惹他呢?趕緊都丟了手上嚇唬老百姓用的柳葉刀。
“都給我捆了,拉到村外砍了,別弄髒了我老丈人家。”耶二冷冷下令。
宋 爹恍惚起來,這將軍的嘴唇還是那麼厚,那麼黑,怎麼突然就變得如此冷血無情了呢?
“耶將軍,這些官差殺不得呀……有話好好說……”宋 爹擋住門口,一個暴躁的苦仙滸士兵不耐煩地把宋 爹推倒在地上。
“干嘛推我爹?”
宋 見到爹倒在地上,趕緊上前扶起爹,一雙求救的目光看著耶二。
“干脆把這老頭一家也殺了,太鬧心了。”平北對耶二忙里偷閑娶媳婦,心里早就不滿。
“這伙人是苦仙滸廢物,燕巢的軍糧就是被他們燒掉的……”那名官差一下醒悟過來,嚷嚷了出來,被平北下巴上又狠狠捶了一拳上勾,他的腦袋軟塌塌地垂在了胸前。
宋 心中的疑問一下得到了答案,她憤然抬起頭來,一步步走近耶二,“好你個大騙子,我爹好吃好喝招待你,你竟然騙我們。”
宋 舉起手,想抽耶二一個大耳光,被耶二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個畜生,還我女兒清白……”宋 爹也沖了上去,被一名耶二護衛當胸一拳,打倒在地。
“給我封鎖住洋溪村,村子里只準進人,不準出去一人……把他們關到里屋去。”耶二頭也不回地出了宋 的家,幾名護衛翻臉比翻書還快,毫不客氣地拖著宋 爹的雙腳,把他拉進里屋。
“花兒,爹好糊涂啊!把你許配給了這麼一個苦仙滸畜生,我……”
宋 爹手捂胸口,剛才那一拳,搗得他老骨頭斷了好幾根,一說話,疼痛難忍。
“爹,現在說這個還有啥用?你先躺倒床榻上歇會兒。”
宋 比他爹想得明白,昨天晚上她把耶二整得幾次三番汗流浹背的,她倒沒覺得自己吃了多大的虧。
“小六哥,過來幫忙一下,把我爹扶起來。”
“我怎麼這麼倒霉……”貴小六腸子都悔烏青了,心急火燎趕回村子,趟上一腳好渾的水。
“我們要想辦法跑出去,向我們壘長報告,我听那個大騙子他們說這幾天要有個大行動,不知道他們又要做出什麼大事來,我們的軍隊又要遭殃了。”
宋 的話一下提醒了爹,“走,小六,你帶你宋 妹妹一起走。”
“怎麼走?村子里到處都是他們的人,我又不會遁地術。”貴小六卷縮在一盆炭火邊上,整個人明顯小了一號。
“你們過來,扶我起來。”
宋 爹強忍著疼痛仰起身來,“這屋子里有條密道,通到老屋的馬圈里,從後院那邊翻牆出去,就是莊稼地。”
這密道是為了防止散兵游勇大街,宋 爹葺新屋時特意挖的,只是那時宋 還小,她也不知道家里還有這麼一條逃命通道。
搬開床榻,掀開一塊門板,一股霉氣撲面而來,“ 兒,小六,快走,你們快走。”
貴小六眼見面前出現活路,一下鑽了進去,手腳並用,一下爬出去十來丈遠。
“爹,您不逃嗎?”
宋 爹苦笑一聲︰“到壘上要四、五十里,我胸口痛得厲害,我跑不動的,只會拖累你們……”
“ 兒,你快走,只有你早點搬來救兵,爹或許還有一條活路。”
“走,你快走!”
宋 爹不由分說把宋 推進洞內,把門板蓋好後,一個人奮力把床榻移了回去,這下不用裝了,宋 爹的兩根肋骨本來只是裂開,現在一用力,交錯了有半寸多,痛得他不住聲地喊起疼來。
宋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眼前出現一道亮光,一股清新的空氣傳來……
“小六哥,你在哪?”
爬出密道的宋 沒看見貴小六,急得她輕聲地喊了起來。找遍了幾間堆滿牧草的房間,哪里還有貴小六的人影。
宋 來到後院,見圍牆上有兩道黑黑的踩痕,知道貴小六已經先跑了,看到高高的院牆,宋 一下也想不出辦法來,怎麼樣才能夠爬出去?
听到門外傳來越來越近的談話聲,接著老屋的的門開了,听腳步聲不下十幾人,其中還有不少馬匹,宋 急中生智,抱起一大捆燕麥,大方地朝大門口走去。
“喲呵!這不是我們的將軍夫人嗎?昨天才洞房花燭,怎麼今天就干活了呢?夫人是要替我們喂馬嗎?”
十幾名苦仙滸軍的斥候,打探消息回來,怕渾身是汗的馬匹在屋外受凍,正牽著馬匹進屋避風。
“我們的坐騎哪有這個待遇,是耶將軍的‘奔宵’才有這個福氣。”一名斥候眼楮不停往宋 的大胸部瞄,色迷迷地打趣道。
宋 嫵媚地沖著那幾個大頭兵笑了一口,“軍爺,辛苦了,我看你們的坐騎也很不錯呀。”
宋 放下手上的野麥子,攤開在十幾匹戰馬前面。這種飼養幼畜、老畜、病畜和重役畜的優質飼料,普通的馬匹很少吃到,這十幾匹戰馬歡快地吃了起來,這些騎兵見將軍夫人如此厚待自己的坐騎,內心也是歡喜得緊。
“這馬性子烈嗎?”宋 問道。
“我們這是軍馬,經過嚴格的訓練,一點性子早就 沒了。”
“我也能騎嗎?”
“能啊,來,我來扶夫人上馬,坐好後你只要雙腿夾緊……”那名色眯眯的斥候殷勤地推著宋 的屁股,把她送上馬鞍。
戰前,宋 家里不但有十幾匹馬,還有兩架馬車,到鎮上壘上玩,宋 就沒少騎馬,此刻她裝出一副不會騎馬的樣子來。
“好高啊!大哥,你千萬別松手,你拉著韁繩,慢慢溜……”
“對,就這樣。眼楮看遠一點……”在院子里溜了幾圈後,宋 興奮地說道︰“騎馬真好玩,大哥,你能讓我到麥地里遛一圈嗎?”
見那名士兵有些猶豫,宋 嬌滴滴地撒嬌道︰“好大哥,我就慢慢走幾圈,行不行嘛?”
那名士兵鬼使神差地把手上的鞭子遞到了宋 的手上︰“不是我不同意,我是怕夫人出危險,這樣吧!我來牽著馬……”
來到院子外面,才走了沒幾步,宋 見到有人朝這邊走了過來,她故意“哎喲!”喊了一聲。
“夫人,怎麼啦?”
“我屁股上硌到什麼東西了,好痛。”
“不會啊!我這副馬鞍已經用了多年……”那名士兵正想把手伸到宋 的屁股底下探尋一番,宋 猛地一鞭子抽在馬背上,那馬如同離弦之箭射了出去。
“夫人,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