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百二十九章中舉 文 / 良躍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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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九章中舉
李銘笑道︰“瞧姐你這樣，我不過那麼一說。”
“你見著他了？”李欣坐直了身，目光炯炯地看著李銘道︰“哪兒遇上他？他那會兒怎麼樣？”
李銘道︰“很長一段時間了，具體時候我也不大記得，只記得那會兒他整個人很頹喪，穿著也不好，倒像是躲什麼人似。我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是不是他，所以上前跟他打招呼，不過他一听我叫立馬就跑開了。”
李欣凝眉，李銘道︰“姐，可是有什麼不妥？”
李欣搖了搖頭，強笑道︰“這事兒你也別跟人提了，就當沒發生過。”
李銘若有所思。
他自來聰慧，李欣也知道他心里必然是起了疑，只是這要解釋起來也不是那麼容易解釋。李欣只能道︰“你別多想，你姐夫跟他不睦，臨近過年日子他面前提這些他自己心里也不痛不是？”
李銘只是點點頭，柔和地笑道︰“姐說不告訴別人我便不告訴別人便是。”
“天晚了，你先去歇著吧。”
李欣揚聲吩咐人進來帶李銘下去洗漱休息，她則是腳步沉重地挪回了內院臥房去。
關文已經床上睡熟了，還打起了。李欣褪了外衣，青丫輕手輕腳服侍下洗漱妥當了，方才鑽進被窩去。
關文翻了個身，呢喃了兩聲，又沉沉睡去。
李欣盯著他後背想了好久，方才躺下去睡了，把腦海中思緒給趕了開。
第二日李銘便李二郎陪同下一起回了李家村，李欣則央關文驛館那邊兒打個招呼，看近兩日是否有捷報傳來。李欣心中還是隱隱希望李銘能夠高中。
如此等了一日，捷報真傳來了。
從驛館那邊兒敲鑼打鼓地迎著喜報便要往李家村傳喜信去，李欣得了消息連忙讓曹管事安排人早一步去李家村報信，讓李厚仲和劉氏能夠拾準備一二。報信官可是要打理好，這禮節上可不能有任何紕漏。
關文拉著李欣手也顯得很激動︰“我就說銘子是個有出息，你瞧瞧，我說可對？”
李欣點頭，她心中這驕傲自豪心情比關文甚。
悠悠仰頭問李欣︰“娘，什麼是舉人？是能把人舉起來人嗎？”網不跳字。
李欣笑著回答她說︰“舉人是有出息人，可不是簡單能把人舉起來就是舉人了。”
悠悠蹙眉道︰“大哥也有出息，大哥是舉人嗎？”網不跳字。
“大哥還不是哦。”揚兒輕聲道︰“大哥還要努力幾年才可能趕得上小舅舅那樣。”
悠悠便驚嘆道︰“小舅舅那麼厲害呀……”
李欣點頭，悠悠沮喪地說︰“悠悠都沒跟那麼厲害人多說兩句話……”
關文哈哈大笑。
曹管事笑容滿面地上前來問關文和李欣賀禮要如何準備。李欣思索片刻後對關文道︰“中舉也不止銘兒一個，他還有好幾個同窗也是同一年舉人，咱們這送禮不好送得太出挑，還是按照慣常規矩來，別送太厚也別送太薄了。”
關文點頭，囑咐曹管事去辦，一邊對李欣道︰“岳父岳母那邊兒想必還要準備祭祀宗祠昭告祖宗等事，這段時間怕是會很忙，我們先不去添亂，等你母親家那邊兒來人通知吩咐，看我們哪里需要幫忙。”
李欣自然是點頭。
因著李銘中舉事，李欣興奮了好幾天，這日李家派了人送信來，說是過幾日要辦一場酒席，讓李欣幫忙尋兩個廚房上人去幫忙。李欣思索了片刻後，將這件事交給曹媽媽安排，她則自己開了自己私房箱子，取了一百兩銀子出來交給青丫，道︰“你幫我跑一趟，回一趟娘家，其一是看看我娘家里邊兒情形，其二將這筆銀子交給我大哥，就說是我私底下給銘兒添臉面，這場酒席既然要辦就要給辦好了，別讓人笑話。有什麼事到時候你回來回我。”
青丫好銀子，鄭重地點了頭，當天便跟著來傳信人去李家村了。
第二日青丫回來稟道︰“李家一切都好，因著舅老爺中舉，大家都是喜氣洋洋，夫人讓曹媽媽選兩位廚娘，老夫人很滿意，那一百兩銀子奴婢也交給大舅老爺了，大舅老爺讓奴婢轉告夫人，讓夫人放心，這席面一定辦得漂漂亮亮。”
一百兩銀子並不是小數目，雖然沒有從公帳上出，是李欣拿自己私房做人情，但到底還是實實錢數，要說李欣眼楮都不眨那是不可能。
但李欣想著，李銘既然要走仕途，從中舉開始，這路就要鋪好。這場酒席可以是慶功宴，也可以是謝師宴，甚至可以是以酒席做幌子結交有權勢人一個跳板，辦得寒酸了，丟是李銘面子。
趁著這次酒席，好還以親戚名分請一些舉足輕重人物來。比如李銘曾提到過“貴人”甦延。有甦延做中間人，請另一些不大不小官就比較容易了。
李欣一邊想著，外間丫鬟一邊道︰“夫人，老爺回來了。”
關文大踏步走進來，邊走邊解著肩上披著氅子，一把丟給青丫，拉了李欣往內間走。
“哎，你慌里慌張地做什麼……”李欣嗔怪一聲，到底還是跟著關文步子進了屋去，問他道︰“怎麼了，那麼火急火燎。”
關文徑直坐下，倒了杯茶一飲而，舒服地嘆了一聲，抬起頭來眼楮里都是笑意︰“剛得消息，韋行知這次沒中，落第了。”
李欣頓了頓，關文另一邊坐了，平淡地說︰“人家沒中，你用得著那麼高興？”
關文冷哼一聲︰“誰讓他對阿妹這般無情，我沒盼著他不中就已經是我仁慈了。”
李欣無奈地搖了搖頭︰“既然說把人當陌生無關緊要人，你又何必還意人家這些事情。他中舉是靠他學識，不中舉也是學識未精。再說這次沒中，下次可能就中了呢？也不知道你這高興勁兒從哪兒來。”
關文嘿嘿笑了兩聲道︰“往後如何我管不著，反正他這次沒中，我心里就高興。這邊兒銘子中舉那邊兒他沒中，這一對比起來，我解氣。”
“這話還是別拿阿妹面前說。”李欣抿了抿唇道︰“你也知道阿妹性子，心腸軟，你要這麼說，她心里又該胡思亂想了。下次你見著阿妹可別提這茬。”
關文頓了頓，然後說道︰“恐怕阿妹是已經知道了。”
“哦？”
“這消息還是甦延跟我說，甦延知道了，阿妹要是問，甦延肯定會告訴她，那她豈不是也知道了？”
關文撥了撥茶蓋，道︰“馬上過年了，我也不會多提韋家什麼。阿妹那邊兒有甦延看著我也不擔心，我就跟你通個氣，這事我們不提便罷。”
李欣點了點頭。
關文道︰“明日便是寶石會，你上次說二弟妹要來，我已經讓人去接了。銘子那邊兒我也讓人遞了信去，讓他明日趕來，你母親家開席之前先給他引薦幾位大人。甦延那兒已經同意了。”
李欣頓了頓︰“你今天去找甦延就是為這事？”
關文點頭︰“對，不然我也不會從甦延那兒得到韋家消息。”
李欣忽然有些鼻酸︰“你把所有事都想到了……阿文，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跟你說謝謝才好。”
關文不大高興︰“跟我還需要說什麼謝謝？你事就是我事。”
李欣笑著點頭。
當晚杏兒便帶著小康到了，李欣問她︰“耿兒呢？”
杏兒答︰“他喜歡到處跑，就不帶他來了，免得一個不留神被他給溜了，到時候又是一堆麻煩事兒。”
小康跟李欣打了招呼便去找揚兒去了，李欣和杏兒妯娌兩個就明日寶石會商量起事兒來。
第二日清早，李銘也趕了來，正好趕巳初到了關宅門口，這會兒天氣已經大亮了。
李銘溫和地笑道︰“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沒等多會兒，上車吧。”李欣笑著道︰“寶石會下午才開始，前邊兒時候看些大鼓戲，你姐夫帶你跟著甦大人去認識幾位大人。”
這是早就跟李銘說了，李銘淡笑著點頭。
杏兒低聲對李欣笑道︰“你這弟弟可真是一表人才，這會兒又是舉人老爺，可以外放做官了，又年輕又英俊，還這般態度溫和……你母親家門檻兒怕是要被媒婆給踏平了。”
李欣只笑道︰“他婚事我可不敢做主，我娘也不敢隨意給他做主。你看他面上看著溫和，其實他自己主意可大著呢，他婚事，怕是只能由他自己做主。”
杏兒卻是點頭︰“他現身份不同以往，定然是不能隨便找個姑娘就成親。我看你這弟弟前途無量，將來能有多大出息還不知道呢，媳婦兒事兒總要慢慢來……”
一路嘀咕著，總算是到了舉辦寶石會場地附近。
寶石會還沒開始，這邊兒就已經聚集了很多人了。今日人多，杏兒既然只帶了小康，李欣便也只叫了揚兒，他們兩個都是大孩子了，也不需要多照看，況且他們倆也能做個伴。
這處場地很空曠，如關文說，正前方擺了個大高台，此時上面正咿咿呀呀唱著戲曲。前邊兒圍了幾大圈桌椅，這會兒還沒人坐上去，可瓜果干貨卻已經擺上桌了。再外邊兒便是自己搬了凳子來坐老百姓，已經圍了不少人。
杏兒嘆道︰“人可真多。”
關文從後邊兒進來，低聲道︰“現還沒人入座，我們不好先進去。我讓人附近茶樓定了個包廂，先去那邊兒歇一歇。”
李欣點頭，一行人隨著關文去茶樓。巧合是，茶樓門口卻正好遇上沈四爺，他牽身邊，赫然便是沈四太太，安萱。
第七百二十九章中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