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九十六章男人對話 文 / 良躍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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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男人對話
前一件事是關文正關心問題，後一件事卻是關文現很想逃避事情。
可薛謙把話說開了，關文也就態度直接地回他道︰“小女年歲太小，現定親怕是不大合適。”
薛謙不以為然︰“指腹為婚也乃一樁美事，關兄弟何必推辭。”頓了頓薛謙又道︰“關兄弟和令夫人所擔心問題，薛家保證，你們永遠不必為此擔心。”
這倒顯得他們“坐地起價”似。
關文臉色便有些冷了下來。
薛謙卻繞過這件事，直接提起那位從五品監察御史淳于大人。
“淳于家京中樹大根深，淳于大人做事干脆，不拖泥帶水，且是非分明，很得聖上器重。監察御史之職有代聖上巡視州縣之權，淳于大人來此也算是私訪，並未驚動縣官等人。我雖然不知道淳于大人來此到底是何意，但一听青岩說起淳于大人上你們家去，便知此事必然不簡單。淳于大人處事光明磊落，自然也不屑于為難你家中婦孺，若你家中之人傳信于你，你貿貿然往回趕，既幫不上忙，反而得不償失。所以我才讓人穩住你，讓你按照原本打算回來。”
薛謙道︰“淳于大人可再有說什麼？”
淳于既然說了讓他們不可對外人道，關文自己不會傻地薛謙問什麼他便答什麼，只搖了搖頭，倒也謝了薛謙前日派人傳遞提醒好意。
薛謙擺手道︰“這只是舉手之勞，沒有耽誤關兄弟便好。”
薛青岩看看薛謙又看看關文，見兩位長輩都沒有提他親事，心中略有些著急，伸手拉了拉薛謙袖子。
薛謙看了他一眼，方才肅了面容，對關文道︰“關兄弟還請多斟酌斟酌，小兒與令嬡親事，實乃良配，關兄弟要是覺得不妥，不妨我們先拿了兩個孩子生辰八字去合一合，關兄弟再做決定，如何？”
關文一點兒都不為所動，無論如何他都不希望他和薛謙以後會成為親家。
他雖然不至于因為過往那一段就此和薛謙劃清界限，也徹底冷落李欣，可畢竟他也是個男人。面對跟自己女人曾有過糾葛男人他如何能心平氣和地和他相處？別說這個男人無論從哪一方面看，都比他要強……他唯一勝過這個男人，也只有跟李欣一起比他們一起多出來兩三年時間，他還有便是和李欣共同撫育一個女兒，以及現李欣肚子里孩子。
這樣一想，關文心態便放平了些。
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再怎麼糾結也沒用。自己妻子心中眼中只有自己，他又不是瞎子，他能看到。
他還有妻子陪自己身邊，也即將迎來生。可面前這薛爺呢？妻子沒了，連個念想都沒有。
關文看了眼薛青岩，薛謙會意，讓他去外邊兒等著。
很門便被掩上了，屋內只有關文和薛謙二人。
關文開口道︰“薛爺，明人不說暗話，這門親事還是作罷吧，免得將來小輩尷尬，我們也尷尬。”
薛謙笑了下，認真道︰“關兄弟不必為此事尷尬，怕是到將來兒女成家時，我們也沒什麼再見機會了。”
關文頓時訝異，薛謙笑道︰“實不相瞞，薛家北方也是大族，世家大族之中牽牽絆絆利益關系很多。我雖然不是貴支嫡系中佼佼者，卻也還是處那一個位置，家族責任由不得我不擔。往遠了說，和青岩他娘成親固然有我們之間青梅竹馬感情，但家族中考量多是利益，我和青岩他娘親事並不純粹出于感情，只是兩個人終能一起，也是上天垂憐。而往近了說，就說我此次續弦，也並不能由得我全權做主。我這般說，關兄弟可明白？”
關文默然，薛謙笑道︰“你我兩個大男人，打開天窗說亮話，直白些比較好。如今只你我二人，我也把話給你說個透亮。怕是再過幾年，我就得撇下青岩一個人留這邊兒，返回北方去了。我深知家族里男兒身上都要背負家族之累，我只青岩這一個兒子，舍不得他也受一遍我所煎熬苦，所以我回去履行責任，留青岩再活逍遙幾年。只是青岩漸大，他婚事也自然被家族族老所算計著，一旦有了確切人選，我是可以為他拼力拒絕家族安排親事，可這樣一來，我和他父子二人處境便危險了。”
關文萬萬想不到其中還有這樣因由，不由皺了皺眉︰“薛爺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薛謙點頭道︰“所以家族中人開始動作之前，我必須先將青岩婚事給定下，找了由頭推掉家族里安排。”
薛謙看向關文︰“悠悠年歲小正好，等她到了能出閣時候，青岩也已經是個頂天立地男子漢了，我信我兒子，到時候他必定能保護自己妻子，能撐起自己一片天。十數年後事情姑且不提，就提幾年之後我北上返京，青岩獨留于此，未來岳家若是能多照拂他一些，我心中也安定一些。關兄弟和令夫人為人如何，我看得很清楚。將青岩托付給你們照應，我心方安。”
薛謙對他這般放心是關文始料未及，听完薛謙這一番話後，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這一層緣由，當時並未對令夫人講明。關兄弟也知道，令夫人加關心是兒女是否幸福，想也男女之情上邊，希望兒女與自己將來娘子或夫君能琴瑟和鳴，恩愛一生。若是知道這當中夾了我功利私心，怕是越發不能答應這門親事。但關兄弟是男人，考慮問題自然應當加全面，我也不瞞關兄弟，這層緣由便是深一層緣由，對我薛家有利，對你關家也有利。”
關文緩緩端起茶杯，沉沉地問道︰“對我關家利從何來？”
薛謙微頓，半晌才道︰“不管關兄弟你將來如何富甲一方，令嬡到說親之時，關兄弟與令夫人生平都會被人探查知曉。換言之，令夫人當初經歷也絕對不可能被瞞住。若是兒子便也罷了，跟自己生活，娶了兒媳也有自己管著，倒不需要操心。可若是女兒，那終究是要嫁人，嫁出去女兒潑出去水，婆家人若是因為親家太太身世而對令嬡屢有刻薄，關兄弟會有何感覺？”
關文鼻息微動，薛謙道︰“悠悠是關兄弟捧手心上明珠，當然舍不得她受這樣委屈。”
“你又如何能保證，你薛家不會？”關文冷然問道。
薛謙道︰“我自然能保證。青岩為人如何，關兄弟和令夫人都是耳聞目睹。他若娶了悠悠為妻，必定不負于她，不會讓她傷心難過受委屈。只要青岩能做到，其他一切關兄弟便都不需要擔心了。因為青岩自能替令嬡擋下所有苛責。”
關文握了握拳，不得不說，薛謙每一句話都擊中了他軟肋。
悠悠還小，還不知道她性情如何。若是她和她母親一般柔中帶剛，他便也不會太過操心。可若是像她小姑姑一般如菟絲草一樣柔弱，嫁給誰他都不放心。
薛青岩這孩子確是不錯，小小少年便氣勢十足，且進退有據，極其知禮，將來必定不俗。有這麼一個女婿，也何嘗不是件壞事……
可是……
薛謙靜靜看著關文，見他眉毛時而舒展，時而緊蹙，便也知道他思索，也不出聲打擾他。
兩個男人靜默了一會兒功夫，關文方才開口道︰“待我與內子再商量商量。”
薛謙點頭︰“這是自然。”
里邊談完了話，薛青岩便又進了來，不好意思地問關文道︰“揚兒還沒起床嗎？我想去見見他和妹妹……”
前邊說揚兒怕只是個幌子，後邊提到妹妹才是關鍵。
關文道︰“今日怕是不大方便。”
薛青岩知道關叔叔是不願意他去見妹妹，心中雖然遺憾，面上卻仍舊是客客氣氣，道︰“那青岩下次再來看揚兒好了。”
薛謙起身，對關文拱了拱手︰“關兄弟，後會有期。”
關文只拱了拱手，卻沒答話，也沒開口挽留薛謙父子午飯後再離開。
關文待客過程中李欣便起了床，曹媽媽只說家中來了客人，是關文生意上朋友，關文去待客了，她也沒多想。
逗著悠悠吃了早飯，阿妹端著針線簍子上門來和她湊齊繡東西，繡到一半忽然輕輕開口說︰“大嫂，我昨天听人說，行知納那個妾懷孕了。”
李欣頓了下，方才淡淡地道︰“是嗎？他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阿妹輕“嗯”了聲，點了個頭，說︰“今年秋闈他便要去州府府城了，如今應該攢盤纏了吧。”
李欣拉了她手道︰“那也與你無關，知道嗎？”網不跳字。
阿妹笑了笑，點頭說︰“我知道大嫂，我沒那麼傻。”
“你就是個傻姑娘。”李欣嘆了口氣，拿起阿妹繡小襖子︰“別給悠悠做東西，你也給自己做點兒衣裳什麼。”
“我不愁衣裳穿。”阿妹笑道︰“讓悠悠穿我做衣裳，我瞧著暖和。”
李欣心中低嘆，道︰“家中近出了不少事，我把你事給先往後推了，沒顧得上來。阿妹，你跟大嫂說說，對今後，你是個什麼想法？”
第六百九十六章男人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