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七十六章幫忙 文 / 良躍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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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六章幫忙
羅氏比起之前來消瘦了許多。
李欣想起荀太太猜測，不由也心中暗想，難不成真給荀太太猜中了，薛老太太要張羅著給薛謙娶繼室，羅氏如今已然是吃不下睡不著，心急如焚了？
夫人沒入門之前，她好歹是薛謙內宅子里唯一女人，雖然說上面有個薛老太太鎮著，可薛老太太不如何管事，即便是有管事媽媽跟她爭權，她說話到底是有兩分重量，下邊兒人也都看她一分臉面——再不濟，她也是薛老太太佷女兒，雖然是個庶出，但到底有親戚關系里頭，別說她還給薛謙生了個女兒。
可夫人一入門，羅氏處境就尷尬了。
正房填了人，她這個做小，不得對夫人卑躬屈膝？手上權勢必是要交到夫人手上去，就連自己閨女，說不準也不讓她繼續養，而是抱到夫人那兒去。
要是一般人家倒也就罷了，怕就怕，薛老太太讓薛謙娶這個繼室，是個官家小姐。
她敢對官家小姐有任何不軌之心嗎？
她不敢。
當今天下對商人雖然還是有兩分鄙薄之心，可因為皇帝大力發展商業，官商聯姻已經成為一種趨勢。
當官嫁庶出姑娘給商人之子做正房，商人之女嫁官員嫡子為妾，嫁官員庶子為妻，這已經是類似于模板似運作。
據聞薛家北方是大族，即便是薛謙帶著老母幼子到了益州來安家落戶，血緣關系總是斷不了。薛家能請得動一些重量級官員來給老太太賀壽，從這一點上便可見一斑。
若是薛謙要娶，估計娶個小官兒嫡女是不成問題。
薛老太太都春風滿面了，這事兒想必談也**不離十了。
羅氏，慌了。
“關夫人，可否讓你丫鬟下去？”羅氏面上雖然露了點兒慌張之態，可聲音還算鎮定。
李欣看看青丫，心中有些猶豫。
她怕羅氏激動起來對她不利，要是青丫不身邊，她吃虧可就得不償失了。可若是留青丫身邊，又怕羅氏直接抖落出她和薛謙事兒。
這件事兒李欣悶肚子里已經有五六年時間了，從來就沒跟人說起過。連自己爹娘都不知道事兒，讓青丫知道，好嗎？
李欣也不過只猶豫了片刻，便對青丫道︰“青丫，你門外等著，我叫你你再進來。”
青丫略感訝異︰明明來時候夫人才交代過讓她放機靈點兒，言外之意就是要她跟夫人身邊，怎麼這會兒夫人卻讓她去外邊兒等著呢？
但想著主子旁人身邊給自己下命令，自己不听從卻還疑問地問回去，難免落主子面子。
青丫便柔順地應了一聲，暗地里看了李欣一眼，見李欣朝她微微點頭，方才放下心來，頷首出去，守了門邊。
“坐。”
身邊沒人了，羅氏也不客氣，直接跟李欣對話道︰“今日請你來，是想讓你幫我個忙。”
羅氏開門見山，李欣也不想廢話︰“你說說，我可以做到，量。我做不到，或者是不想做，我就當你沒說過。”
羅氏微微皺了下眉，卻還是忍住了，道︰“這個忙對你而言，不過就是舉手之勞而已，很簡單。”
“你說說看。”
羅氏深吸一口氣，鄭重地看向李欣道︰“你是明白人，我也不跟你說虛話。老太太屬意要給爺娶個繼室回來，手上有三家姑娘資料，和其中一家談得好。那家姑娘是把總千金，武官之女……”
李欣伸手打斷羅氏道︰“旁人就不用過多介紹了，你直接說，你要我幫什麼忙。”
羅氏哽了一下，很是不忿李欣打斷，卻還是順著她話說道︰“我想讓你幫我跟爺說說，讓他不要娶那家姑娘。”
話音落下，羅氏卻又頓了下，手死死攥了攥手中捏著帕子︰“即便是要娶繼室，也娶個溫和些回來……”
李欣從羅氏說讓她去跟薛謙“說說”起便皺起了眉頭，听她講完了要她幫忙內容，李欣方才不由冷笑一聲︰“羅姨娘，你怕是本末倒置了吧。我一個外人，怎麼管得了你們薛家家事？再說，這事是薛老太太提出來，也是薛老太太一力促成，想必薛爺也是認可了。你不去尋老太太求情，卻來找我，是何道理？”
羅氏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沒忍住，也冷笑一聲︰“你別跟我打哈哈，你難道不知道你對我家爺重要性？”
李欣莫名其妙，看向羅氏眸子中便帶了疑惑。
羅氏卻是震驚道︰“你不知道？”
李欣覺得好笑︰“我跟薛爺從來沒有私底下往來，我能對他有多重要？”
“你長得像我姐姐！”羅氏聲音陡然拔高了些，卻又隨即知道不妥，低了下來，聲音帶了狠︰“你長得像那個女人，他從北到南來，也就只有你長得像那個女人！所以他才會這邊兒停留兩年，後是老太太給他寫家書中說自己病重，他才肯回來……可是他後來卻又打定主意要這邊兒安定下來，這些年來也從來沒有興過要娶妻納妾念頭！”
羅氏越說，嘴巴越苦，眼中帶了恨，望著李欣像是恨不得舐其血，啖其肉︰“你時時刻刻都提醒著他那個女人存！即便是甚少他面前露臉，他還是會時刻記得他結發妻子，時刻記得那個女人，記得我姐姐！”
李欣坐椅子上平靜地看著羅氏，半晌後方道︰“你也說了，那是你姐姐。”
“是又怎麼樣？”羅氏冷笑一聲︰“不過就是個稱呼，我愛叫誰姐姐，誰都可以被我稱為姐姐。嫡出又如何？後不還是命歸黃泉！這世上活得好好人，是我，是我，是我！”
李欣心中輕聲一嘆。
她長得像薛謙結發妻子，這是她知道。只是對于羅氏說，她對薛謙很是重要，李欣卻不敢苟同。
她看來，薛謙就是個冷情男人，對男女之情或許也是淡薄地可以。羅氏是偏執地認為，薛謙是因為對亡妻念念不忘，所以才會對她這張酷似他亡妻臉著迷，甚至是從北邊兒遷至南邊兒安居。
雖然這樣說確解釋地通，可薛謙從沒這樣說過啊。若是真覺得她這張臉他生命當中不可或缺，靠薛謙本事，關文還未發跡之前就把她給搶過來，完全不是難事。
薛謙有足夠財勢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她起來，供給她吃供給她喝，像養只籠子里金絲雀一樣，想念了就來看看她這張臉，聊慰思妻之心。可是薛謙並沒有這樣做。
他人很冷，很少笑，卻也足夠正直坦率。他雖然從來沒有跟李欣說過一句交心話，甚至李欣惶惶不可終日，生怕這具身體前身和薛謙曾經那段過往被他人所知時，他也沒有給她吃過一顆定心丸。
他一直是以行動來表明，他不會威脅她生活。
所以，他到底為什麼會來輝縣定居，她又何必去深究？
總歸是各有各自生活要過。
“很抱歉，我幫不了你。”李欣平靜地說道︰“薛爺是薛爺，我是我，我跟他如今毫無關系，沒有立場幫你說話，沒有立場關心他家事。”
羅姨娘豁然抬頭，李欣仍舊淡淡地道︰“不過我建議你，你可以誠心地跟他談談。你說那家姑娘是個把總千金，是武官之女，想必是擔心她脾氣不好，又有武官之家彪悍之氣，甚至會對你和你女兒不利。把你擔心說給薛爺听，他未必會不理睬你。”
羅氏陡然冷笑一聲，又笑了一聲，然後不可遏制地笑了起來︰“跟他誠心交談？他憎惡我憎惡到連面都不屑見我一面，跟別提跟我說話了！”
李欣垂下頭。
男女之間走到這樣地步，哪里還有繼續走下去必要？
“關夫人當真是不幫我？”羅姨娘忽然陰森森地問︰“你確定，你不幫我？”
李欣心中寒了一下，已經想到了羅姨娘會拿什麼來威脅她。
李欣略微坐直了些，抬頭平視她。
“我給你建議，已經是幫你。但是你若是因為覺得我沒按照你說幫忙法子幫你而對我有怨恨之心，還要做出什麼來威脅我必須按照你說去做，那很抱歉，我還是做不到。”李欣淡淡地道︰“不過你既然可以威脅我，那我也可以威脅你。我有怕我夫君知道事，你也有怕薛爺知道事吧。”
羅氏死死地瞪著李欣，李欣輕輕撥著茶蓋，卻沒喝羅氏這兒一點兒茶水︰“羅姨娘縱然什麼都不顧，自己女兒也是要顧及。她好歹也是薛家小姐，將來要依仗，只有父兄而已。羅姨娘若是惹怒了薛爺，你女兒想必也不會落下什麼好果子吃。”
李欣站起身道︰“前方要開席了吧，我就不跟羅姨娘多聊了，我等薛府好消息。”
李欣走到門口又頓住步子，轉頭對羅姨娘道︰“我建議，你仔細考慮一下。薛老太太那兒不是有三家姑娘備選嗎？”網不跳字。
開門出去，青丫立馬迎上來，緊張地檢查了李欣一番，見她安然無恙，方才拍了拍胸口，道︰“夫人，趕緊回去吧，方才都听見有鞭炮聲了呢，前邊兒肯定已經開席了，果子一個人留那邊兒照顧小姐呢。”
李欣點頭道︰“嗯，回去吧。”
第六百七十六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