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零七章 妯娌沖突 文 / 良躍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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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全坐得端正了些,他以往就是個不怎麼跟人說玩笑話人,論起來也算是個正經。現他表情加嚴肅,關文便知道關全是要跟他商量正事兒了。
“大哥,我跟她……有些過不下了。”
關全很是平淡地將這話給說了出來,他知道自己大哥心里應該也有些數了,他也不怕直截了當地跟自己大哥說。
“我們倆有矛盾也有一陣了,按理說,夫妻兩個過日子,總會有心絆時候,我不否認我也有錯,可是我真跟她沒什麼話好說,為人處事上我們倆觀點相差太大,不是一路人。再這般過下,也不過是勉強搭伙過日子。”
關全視線落關文面前地上,也沒看關文表情,語氣還是很平淡:“我心里是想著,反正她如今沈家作坊做活,每個月月錢也不少,做了這些時日她錢都自己攢著。她要是同意,我就跟她和離,她掙都她自己舀,以後她有錢傍身也好再找個人嫁了,省得跟著我一直耽誤了她。”
“你這叫什麼話”關文忍不住冷了臉子,聲音微微壓低:“這是你自己想法”
關全點頭:“自己想清楚了,還沒跟她開口說。”
關全輕嘆了口氣:“大哥,你都說我們隸相不搭理,這樣日子過得有意思嗎她每每就說我嫌她長得不漂亮,是,她渾身上下就看著那對耳朵入得了眼,可我也不是那種以貌取人人,我性子本來就淡,她就說我是故意冷落她。前一段時間大哥你說我不該跟別女人眉來眼,我也就不過跟人多說了兩句話,她就把拈花惹草四個大字扣到我頭上來了。人家確是比她優秀,我能說什麼”
關文忍住怒氣。
要知道“和離”雖然比休妻要照顧女方兩分面子,可村子里也從來沒听說誰跟誰和離,關全真要是荷花村開了這個先河,別人會怎麼說
旁不說了,就說胡月英娘家胡家。村里誰不知道胡家就父女兩個,那胡老爹還是個眼楮瞎,如今關文關武都富裕起來了,關全鎮上也是混得如魚得水了,這下好了,你家境好了你就開始嫌棄糟糠之妻了村里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不管世人如何嫌貧愛富,但仇富心理是始終,你比我富有,我心里就不平衡,就巴不得你出點兒什麼事兒,好讓我壓過你。世人泛酸大抵如此,要真關家這會兒出了什麼“丑聞”,村里三姑六婆肯定會揪著不放。
就好比前段時間顧海棠造那個謠,那些個開始幫著顧海棠傳謠言碎嘴婆娘們是真認為李欣行為不端嗎恐怕不是,而是有了這麼一個談資,能打擊到李欣,又能看到關家出丑,所以才這般傳了出來。
關全和胡月英要是真和離了,只要胡家表現出一點點委屈,村里人絕對會對關全加以鄙視。
關文身為大哥,自然不想讓關家顏面受損。
“老四,大哥不知道你們倆究竟是怎麼變成今天這般模樣,但是大哥要提醒你,你跟四弟妹要真把事情給鬧開了,對你沒有好處。爺爺雖然不管事了,但他絕對第一個不同意。”
老關頭對胡月英態度一般,主要是跟胡月英接觸比較少。三個兒媳婦兒中,老關頭現可能喜歡杏兒,因為杏兒給他生了重孫子,讓老關家後繼有人。就這點兒上,李欣都得靠邊站。管李欣一直以來都得了老關頭喜歡。
關全扯了扯嘴角:“爺爺不一定就不同意。我跟她成親也有兩年多了,她肚子也沒信兒,爺爺早該著急了。”
關文很想嗆他一句“你們倆這般互不搭理,娃就是想來也來不了”,想想還是忍下這話了,冷著臉說:“這件事我不同意,你當初娶了四弟妹就該跟她好好過日子,日子都是人過出來,你們兩個早前也沒見各自有什麼毛病,怎麼就過不到一塊兒不是大哥幫四弟妹說話,大哥是你大哥,當然是站你這邊兒想問題,你自己想想,以後落個嫌棄糟糠名聲,你還想不想混出頭了”
關全只是抿了唇,看著地上不說話。
關文站起了身,默默看了關全一陣,然後說道:“你自己先想想,我看你大嫂安排了些什麼吃。”
關文留了關全堂屋,自己朝灶間那邊兒,李欣正坐灶門前燒柴,小碧圍了圍腰正切菜。杏兒打理魚,扭過了臉和李欣有說有笑。
胡月英卻沒。
“待會兒吃什麼”關文笑著進來,徑自往李欣身邊坐了,伸手舀了她手里燒火棍伸進爐灶里扒了扒灰。
李欣笑道:“今兒你們兄弟都怎麼回事兒剛才二弟急匆匆跑過來不知道燒了什麼這爐灶里邊兒,這會兒你又晃蕩過來了。”
關文伸手攬她,李欣躲開,伸手拍了下關文,斜眼瞪他道:“別作怪,一會兒就能吃飯了,趕緊出。”
關文笑著听話地出了灶間,等人走沒影兒了,杏兒才哧哧笑著打趣道:“瞧大哥對大嫂多要看書是吧你那主家可是個疼媳婦兒呢。”
小碧靦腆地點點頭,正好切完了菜,擱下菜刀笑道:“是呢,我來這兒起都沒見主家對欣姐兒紅過臉,兩個人跟才成親小夫妻似蜜里調油,看得人羨慕。”
話音剛落,門口就投下一片陰影。小碧側過頭看,因為來人背著光,面上表情看不大清,但從衣服上還是能看出來是誰,忙叫道:“關四嫂子……”
小碧名義上是李欣丫鬟,但李欣基本沒將她當做丫鬟看待,除了小碧死契她身上以外。小碧從見到她起就叫她欣姐兒,一直也沒變過,李欣倒也認下這個稱呼。關家其他人,小碧叫老關頭老爺子,叫關文主家,叫關武和杏兒關二哥和關二嫂子,自然叫胡月英就叫關四嫂子了。
以前小碧喚杏兒關二夫人,杏兒直說听著不習慣。外來人過來這麼叫杏兒也就不反駁,但自家人抬頭不見低頭見還這麼叫,她听著 慌。
小碧雖然也是窮苦人家出身,但她從見胡月英第一面起就跟胡月英不大對付,所以見到胡月英她也幾乎是繞道走。
小碧端了菜擱到一邊,另一邊拾桌案。胡月英走了進來冷瞥了小碧一眼。
她當然也是听到小碧說那番關文和李欣感情好話,心里便覺得不舒服。
杏兒拎起洗得干淨魚笑道:“四弟妹來得正巧,正好幫我搭把手,把這魚給切了吧,我好準備下調料。”
杏兒將魚擱到了案板上,刀也是一邊放著,胡月英只要洗個手切一下就行。
但胡月英卻不滿地說:“二嫂你既然都洗了魚了,手上也就沾了腥味兒了,順便把魚給切了能怎麼樣何必再讓我也把腥味兒給沾上”
杏兒不由一頓,胡月英卻徑自朝著灶間後邊水槽走了過,拔了竹節脈一股水洗了個手,嘴里還小聲嘀咕著:“以為我是碧兒不成我又不是听你使喚丫鬟。”
聲音雖然小,但因她方才那番話灶間本就一下子靜了,李欣、杏兒和小碧都听到了。
杏兒頓時柳眉便豎了起來,手握成拳,袖子挽了起來露出一截手腕子,手背上青筋若隱若現。
小碧忙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來,拉住杏兒手說:“關二嫂子,我來切魚,咱們馬上就吃飯了。”
李欣也站了起來,目光冷凝地看了眼胡月英,再看向杏兒眼中便盛滿了擔憂。
她們是嫂子,要是跟弟妹鬧了起來,像什麼話。
杏兒深呼吸了兩下,方才轉身,手臂撞了撞小碧說:“你忙你,我把魚切了。”
小碧點點頭,朝李欣處望了一眼,見李欣點點頭,小碧便安心回準備菜了。
胡月英洗了手回來,甩了甩手上水珠,又問李欣:“大嫂,我要做什麼”
“你歇著吧。”李欣冷淡地道:“你手精貴,魚腥味沾不得,也別讓旁髒了你手。”
胡月英臉上頓時一青一白,站原地尷尬地不知道要怎麼動作。
李欣是惱胡月英這樣給杏兒沒臉。就算是她不想切魚,拒絕時候也可以說點兒別好听,或者是忙別,杏兒也不會生了她氣。她先讓杏兒下不來台,說話刻薄,李欣也听不下,這會兒她又想要做點兒什麼,李欣能不諷刺她兩句才怪。
就算李欣跟杏兒關系不好,遇上今天這樣事,李欣也少不得要這麼刺胡月英兩句。
小碧尷尬地中間圓場,說堂屋可以擺碗碟筷子了,胡月英這才找了台階下,說她堂屋,走前還狠狠剜了小碧一眼,讓小碧頗有些莫名其妙。
杏兒沉默地切了魚,小碧幫著準備了調料,掌廚自然還是李欣,換了杏兒灶門前坐著。這會兒她也不說說笑笑了,而是悶聲不吭地生悶氣。
李欣把魚給燒上,加了水烹煮,見杏兒低著頭面目表情,輕聲勸道:“行了,你別跟她置氣。左右又不是時常見到。”
“我就不明白,她做什麼針對我。”杏兒冷哼一聲:“我叫她切魚,是見她後進來又不說話,怕她覺得咱們把她孤立外邊兒。她可倒好,還說我把她當丫鬟使喚。得了,我以後理都不會理她。”
杏兒氣鼓鼓地說了這麼句話,又道:“往常她面前我總覺得自己比她先生了兒子,她心里不高興,我多讓著她些。如今可倒好,我讓還讓出毛病了
,她越發不把我放眼里。以前胡家姑娘懂事乖巧,勤勞樸素,村里誰不夸她怎麼就長成這副德性了……”
杏兒說這話也沒刻意壓低聲音,李欣不確定堂屋里胡月英會不會听見,忙擺手說;“行了,你小聲點兒,讓她一回又不吃虧,何必跟她鬧將起來。二弟跟四弟到時候不好做。”
“我要不是顧及著他們兩兄弟,我能忍她”杏兒重重地哼了聲:“以後還想我給她好臉門兒都沒有她要怎麼作就怎麼作”
杏兒丟了根柴進,拍了幾下手掌,說:“成了,我把飯甑子端過。小碧,你叫幾個爺們兒吃飯了。那倆小子不知道又野到哪兒了。”
小碧應聲了,杏兒端了飯甑子,少不得又要踫上胡月英。
杏兒看都沒看她一眼,擱下飯甑子打算找小康和揚兒,順便找關武把小耿兒給抱回來。
胡月英陰沉著臉,恨恨地瞪著杏兒背影。
杏兒似有所覺地回頭,正對上胡月英不滿眼神,怒火當即就被點著,冷睨著胡月英說:“你那是什麼眼神你舀什麼眼神看我呢”
聲音陡然拔高,李欣正將紅燒魚起鍋,正往上面撒芫荽,听到杏兒音調不對,趕忙熄了火從灶間出來,抱著肚子往堂屋那邊兒。
杏兒不是潑婦,做不來叉腰謾罵 態,這會兒也不過是雙手垂腿邊看著胡月英,等著她給自己一個答復。
“杏兒……”
李欣皺了皺眉,見這邊兒也只有她們幾個,忙拉了她一把低聲說:“馬上吃飯了,有什麼事兒等以後再說,待會兒爺們兒們可就過來了……”
杏兒冷笑了聲,“我知道,我這兒問我這四弟妹呢,你看著我那是什麼眼神,好像對我恨之入骨似,我想問了四弟妹我哪兒得罪她了,我好給她賠禮道歉呢”
妯娌之間矛盾古來也多,關家三妯娌一直以來相處地其實挺不錯。李欣和杏兒關系好不必說了,胡月英跟著關全了鎮上,跟李欣和杏兒接觸不多,倒也不會有摩擦。
所以她們三個向來也是相安無事。
可是沒想到今天杏兒卻和胡月英對上了。
平時就算是有些小口角,卻也上升到這個高度啊要是讓關武和關全知道了,胡月英可就勢必處于劣勢了。關武疼老婆,關全對胡月英冷淡,杏兒和胡月英起沖突,李欣怎麼看怎麼覺得杏兒是佔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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