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二十五章 議定 文 / 良躍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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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銘默了默，還是淡笑地對李欣道︰“先生說等放榜後第三日便去，時間是拖不得。”
李欣猶豫了一下，道︰“眼瞅著就要過年了，過完年再去不成嗎？過兩日這都入了臘月了……”
李銘抿了抿唇，他其實也舍不得家人，但這是先生定日子，大家都沒提別意見，都巴不得能早早地就隨先生出外游學去，要是自己提出來，難免掃興。
李欣早前听李銘說過，這一次隨著顧先生出去學子差不多都是他這樣年紀，游學個兩三年回來，歲數也差不多到了十五六了，而這個年紀，正好是逐漸懂事年紀，再刻骨用功幾年，那也弱冠成年了。
這個年紀孩子正是開始青春期時候，好奇心尤其重。都期待著能看看這大千世界。
李欣嘆了口氣，見李銘那樣子也知道他為難，但少不得還是勸道︰“走前好好跟娘說，看娘樣子，雖說不反對了，可還是沒消氣。”
李銘點了點頭，望著李欣笑道︰“姐，你如今過得還好不？姐夫鎮上開了鋪子，你怎麼沒跟去？”
“我跟他去干什麼？”
李欣頓時微微紅了臉，瞪了李銘一眼，說︰“小娃子家，打听這些。還是好好抱著你書本啃來得好些。”
李銘便越發笑了出來。
如今天氣已經很冷了，李厚仲幾個點了油燈屋里就著昏暗油燈說話，屋里靠牆壁那邊兒櫃子上擱著大石頭便尤為矚目。
李欣和李銘進了屋去，李厚仲忙招呼他說︰“正說你呢！來來！”
李銘忙走了過去。李欣也挨關文一邊兒坐下。
大嫂張氏笑說︰“爹听說你姐婆家小姑子未來夫婿已經從州府回來了，這會兒已經回鎮上去忙活來年喜事兒，說你家也沒做什麼事兒，讓你去跟親家姨姑爺打個招呼。取取經。”
關文有些不自地笑了兩聲，李欣瞧出來，這主意不是關文提。多半是她爹自個兒提吧。
李銘也是會看臉色人，見關文笑得尷尬便明白了其中道道，跟李厚仲說︰“爹，我哪有那麼多時間？”
“你咋沒時間？平日里不都無所事事嗎？”李厚仲困惑地搔了搔頭︰“也沒瞅見你說什麼做什麼啊……”
李銘臉上掛著淡笑，揚兒問他說︰“小舅舅，你有空？要是有空來揚兒家玩兒啊！”
山子便一邊皺了眉毛︰“揚兒弟，咋不叫我去？”
“唔……”揚兒想了想。一本正經地道︰“因為長幼有序。”
“那不算數！”山子叉了腰，跟個小霸王似瞪著揚兒︰“你都沒叫我去！”
一邊兒張氏笑了起來︰“這小子，越來越霸道了，這性子可不行。”
張氏笑對李欣說︰“他呀，如今是公爹婆母寵著。外公外婆寵著，大家都溺著他，膽子倒是越來越大，那天兒看到山壁上游走著一條蛇，還愣是不怕撿了石頭去把蛇給砸暈了，甩溜著蛇回來，大聲嚷嚷著讓我給他把蛇給燒了吃……沒見過誰家娃子那麼膽大！”
李欣倒是意外，很是佩服地看向山子，不由自主地離山子遠了些。
“姑。你躲啥？”山子瞪著眼楮看向李欣，伸手拍了拍自己肚子︰“蛇都進這兒了！那麼大了還怕蛇，真羞！”
張氏沒好氣地輕拍了下他腦袋︰“胡說八道！”
李欣被山子一番話給臊了，李厚仲樂呵呵地一邊兒說道︰“閨女那麼大了，還是怕蛇啊？”
李欣沒好氣地叫道︰“爹！”
關文捉住李欣手，想起以前自己逮了蛇回來媳婦兒嚇得面如金紙樣子。也不由笑了起來。
山子哼了聲別過頭，又皺眉看向揚兒，說︰“不行，你光叫三叔不叫我，我不高興！”
“那……那你也去成了吧？”揚兒說。
山子立時尾巴就翹了起來︰“不行！你還是先叫三叔，沒先叫我！”
揚兒重重地嘆了口氣，頗為遺憾地對李銘說︰“三叔，那只能你先不去，先讓山子哥去了……”
“臭小子，沒大沒小！”
張氏又敲了山子一個爆栗，數落他道︰“同一個娘胎出來，怎麼你二弟就乖巧懂事，你倒是跟山中霸王似毫不知道斂？當真你才是家里當家不成？”
山子眼珠子轉了轉，摸摸自己頭嘿嘿笑道︰“娘，這可不是我提，是揚兒弟說讓我去……”
張氏作勢又要打他，山子忙 退開兩步護著腦袋，沖李欣嚷嚷道︰“姑！我明天跟揚兒弟一起回你家去啊！”
說完話便一溜煙跑了，生怕自己娘再揍他。
李欣無奈地笑了起來，張氏指了李大郎說︰“你不去管管你兒子去？”
“他要去玩兒就讓他去，管他那麼多做什麼？”
張氏氣得瞪眼，但對李大郎這這副卻也無可奈何。
“沒事兒大嫂，讓山子去唄，玩兒一段時間再讓他回來就成。”
李欣笑了笑，開口解了張氏圍，又想起什麼，開口問張氏︰“大嫂，開了春我打算送揚兒去開蒙，阿文他弟弟家小康到時候也去。你家山子……有沒有什麼打算？”
“這……”
張氏猶豫了一下，轉頭看李大郎。
這事兒到底還是得男人做主。
李大郎沉吟了會兒，說︰“送他去倒是沒什麼，這個錢家里出得起，不像那會兒送三郎去念書來得困難……”
李銘淡淡笑了笑，說︰“那就送山子去念書，等小兜再大兩歲。也送他去。”
“好！好！”李厚仲拍了大腿道︰“咱家娃子都送去讀書，長見識，會讀書識字兒，那就是高人一等！”
“爹。沒你說得那麼夸張……”李銘笑了笑，轉向李大郎︰“那到時候讓山子和揚兒他們去同一個先生那兒去，彼此也認識。有個照顧。”
李欣點頭，她也是這麼想。
李大郎喝了口水，卻是笑道︰“送他去也沒問題，我擔心是，他會不會去了以後把先生房子頂兒給掀了，或者揮著他小拳頭學塾里邊兒橫行霸道欺壓同窗。”
二弟妹江氏頓時一口笑了出來，拍了拍懷里九兒樂道︰“大哥說哪兒話。山子雖然平時性子有些強，但不是那種頑劣娃娃。”
“二弟妹是沒瞅見他頑劣時候樣子。”張氏嘆了口氣道︰“今兒去攆東家雞，明兒去摳西家牆，路上過個人他都能眼珠子一轉想了發法子把人給絆倒了，還不讓人知道是他干。”
張氏搖了搖頭︰“你這佷兒啊。當真是了不得，長大了還不知道是個什麼脾性呢！”
說著張氏便數落李大郎道︰“你也不多管教管教，他要是再長點兒歲數，知道自己是村長兒子，靠著你名頭橫行鄉里，我看你怎麼拾著場面！”
張氏雖然說了這話，李大郎卻也不著急，還笑眯眯地說︰“山子不是那麼沒分寸娃子，小娃子打打鬧鬧很正常。你真管成那老學究老八股才不好。”
“是啊大嫂，現山子這樣子挺好，小娃子就得有活力才好呢！”李欣笑說。
劉氏摸了摸肚子，一錘定音︰“那就這麼定了，等開了年，娃子想送去學堂都送！”
“哎。娘。”
“免得那誰認為自己就是家里念書，主意大得很，啥啥都能自己拿主意……”
劉氏這話一說，全家人就沒人敢接話了。
這說明擺著就是李銘啊！
李銘也只溫溫地笑著，類似話劉氏說了不止一遍兩遍了。
李欣回娘家來也不久待，怕大伯家大伯娘听到風聲來找她說叨給李鐵相姑娘事兒。既然把打听先生事兒讓李銘去辦了，她回家來也看了家里情況了，第二天一早李欣便跟關文說要回去了。
劉氏留不住人，也懶得留，畢竟家里地方窄，屋子還沒能搬進去，便道︰“那行，咱們家打算過大年前幾天搬到屋去，日子都瞧好了，臘月二十五，到那天你們記得回來。你外婆舅舅還有小姨那邊兒都通知了。”
李欣便點頭，說自己一定回來。
山子已經拾好自己小包袱叉著腰等門口了。
“姑！著些啊！”
山子大著嗓子喊著。
揚兒站一邊，看著李銘方向有些不高興地抿著唇。
揚兒喜歡李銘，從開始就沒掩飾他對李銘崇敬。
瞧見揚兒對他三叔依依不舍樣子，山子頓時就伸手拍了揚兒背一下，把揚兒嚇了好大一跳。
“你看什麼看！”山子嘟著嘴看著揚兒，說道︰“你是不是還想著讓三叔跟姑回去，把我撇一邊兒去？”
“沒有啊……”揚兒委委屈屈地道︰“要是……要是小舅舅也去就好了……”
“不行！”
山子揚了下巴︰“就只能我一個人去。”
“行了，要去還不老實！”
張氏伸手揪了山子耳朵，囑咐他說︰“去了姑姑姑父家要乖，不能亂跑給你姑闖禍。要是讓爹娘知道你給你姑姑和姑父惹麻煩，小心回來你爹揍你屁股！”
山子忙摸了摸屁股，齜牙咧嘴，“我啥時候闖禍了？”
“等你闖了禍你就知道了。”
張氏伸了食指輕戳了下他腦門兒。
李欣笑道︰“大嫂，放心，我會看好他。”
“他跟你去了，我便是輕松多了。”張氏長舒了口氣︰“妹妹你可不知道，這孩子，皮實得厲害，你要是降不住就管給我送回來，看我不打他個屁股開花！”
山子又摸了摸自己屁股。 [tanxshM - 永久地址 : tanxsh官家-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