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 證人 文 / 良躍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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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欣心里著一股不安。
這股不安來源于哪里她也說不好,自從坐上了馬車,馬蹄噠噠聲音,混著馬車顛簸聲音傳入她耳朵里後,她就覺得心里面有一種急惶不安感。
關文和韋行知坐外邊,車廂里面只有她、阿妹和韋大娘三人,阿妹正低聲和韋大娘說著話,分散韋大娘因為馬車顛簸引起注意力。
李欣不由掀起車簾往後面望去。
酒子巷越來越遠,那股酒香氣味倒也越來越淡。
可是她眼前又閃現出方才見到喬二姐模樣。
上一次見著她時候也不覺得她有多瘦削,人雖然並不怎麼漂亮,但到底是健康,眉梢挑著,有一種說不出口風情。
而方才見到喬二姐……
披頭散發,身上衣著甚為凌亂,那雙本閃耀著風情眼楮也是無神地睜著,有一種听天由命般絕望感。
而且那隨後出現那個拉著她對她大喊著讓她打酒去男人……
李欣放下車簾,無聲地嘆了口氣。
世事無常。
這四個字听起來簡單,細品之下,卻委實覺得十足讓人唏噓。
到達坡下時候正是該吃晚晌飯時候。
關武和杏兒熱情地招呼著韋大娘和韋行知入堂屋坐,馮德發也,知道這便是與阿妹訂了親人家,瞧那韋行知為人品貌,倒也覺得是個不可多得,想著這便是自己將來連襟。與韋行知倒也大方交談起來,提前熱絡熱絡關系。
許是從小並沒有與這麼多人相處過,韋行知與他們周旋起來還頗有些吃力。
晚晌韋行知睡阿秀那間本來是給韋行知準備屋子里,而韋大娘則是和阿妹睡了一間屋。
韋大娘直說這鄉下地方空氣就是好。再也聞不到那酒味了,她呼吸都覺得暢了許多。
第二天天已經大亮了,韋行知模模糊糊中听見了揚兒和小康嘰嘰喳喳聲音。
他們念著《三字經》。正讀到“昔孟母擇鄰處,子不學斷機杼”之句,韋行知出得門來,見兩個小人兒坐小板凳上,雙手向後背著,小腦袋煞有介事地搖晃著,很是可愛。
童稚聲音很是清脆。
再仔細一看。旁邊倚門而站分明是關家大嫂,而旁邊也一臉認真樣听著記著,是他未婚妻子,關阿妹。
韋行知不由怔了怔。
杏兒扶著腰,一手端著一個簸箕。見到韋行知傻站著不由笑道︰“韋兄弟,你醒了?”
“啊……關二嫂。”韋行知忙伸手作揖。
“不必客氣韋兄弟。”杏兒對他笑了笑,說︰“韋大娘說你這段時間都很勞累,今早便讓你多休息休息,所以大家起來也沒見你。”
韋行知忙道不礙事。
“你先洗漱吧,後屋那邊兒就是洗漱間。”杏兒道︰“大娘這會兒竹林那邊兒散步,順便說幫我們去雞棚喂喂雞。”
韋行知忙點頭,杏兒便自顧自去忙活。
關家生活很規律,即使韋行知並不是很想來。但來了以後也不得不說,生活地很樂。他每日只需要溫習書本,關家大嫂會做很多好吃菜給他吃,甚至會給他提供其他所謂“補腦”飲品、補品,甚至還有核桃一類堅果。
他說他不好意思白吃白住,關家大嫂便笑著說讓他每日抽出半個時辰來教兩個小娃子寫寫字——韋行知書法是頂好。揚兒和小康畢竟是入門級別,給他們規範規範寫字橫豎撇捺對韋行知來說自然是沒有什麼障礙。
大家相處地倒也很是融洽,尤其是馮德發,似乎與韋行知很有共同語言,時常與韋行知說話。他說他與阿秀之間如何相識,如何訂下親事,如何彼此熟悉,還提如今阿秀不他是多麼想她雲雲。
韋行知多半是听他說——輪到他說,他卻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來。
他與阿妹,交集甚少。唯一一次二人正眼相看還是上一次關家人登門造訪韋家時。那會兒,他覺得阿妹將來定會是一個賢惠好妻子。
四五天時間如此便一溜就過去了。
關家住了四天,韋行知便要回鎮上一趟,拾東西再往州府去參加秋闈。
韋大娘很是舍不得他,韋行知臨走前她囑咐了一遍又一遍,讓他務必保重好自己,路上千萬要小心,能找到同行人好一起同行。
韋行知一直點頭答應,只為寬韋大娘心。
韋大娘上四十年紀才得了這唯一立住了兒子,自然是對他這頭一次遠行萬分擔憂,叮囑話同樣意思不知道重復了多少遍。若不是時辰來不及了,韋大娘恐怕還會拉著韋行知繼續囑咐。
兒行千里母擔憂。
李欣扶著韋大娘目送著載了關文和韋行知馬車離開,柔聲安慰韋大娘道︰“大娘不必太過擔憂,還是等著韋兄弟好消息吧。”
韋大娘便嘆了口氣︰“他頭一次走那麼遠……”
“他是男兒,長大成人總要出去闖蕩。”李欣扶著韋大娘往回走︰“再說他是應考學子,當今天下對讀書人向來是尊重,朝中受寵信也多半是文人出身肱骨良臣。大娘與其擔憂他,倒還不如期盼著他中舉歸來那一天。”
韋大娘便笑了,道︰“我倒是也希望他能中舉,光宗耀祖,但重要還是他能平安。”
老關頭坐躺椅上,見韋大娘他們上來了,便綻出一個笑,問︰“回,回了?”
“回來了爺爺。”李欣笑說︰“剛把韋兄弟送走。”
阿妹幫老關頭揉著腿,韋行知走她沒有去送,怕自己也舍不得似韋大娘般掉了眼淚。那可就招人笑話了。
阿妹站起身,低低叫了句大娘,又坐了下去埋頭給老關頭捶著腿。
韋大娘笑著道︰“親家老爺子,你好好休養著。”
老關頭點頭。樂呵呵地說︰“等,回來……成親……”
韋大娘當即點頭道︰“是,是。等行知回來,就讓他和阿妹成親!”
阿妹頓時燒紅了臉,頭埋得低了。老關頭卻是當即就哈哈大笑了起來,看那樣子甚是滿意。
第二日下晌關文才回來,臉色卻不大好,倒也說韋行知做了馬車往州府去了,倒還真有一個同行。說是他同窗。彼此之間交流雖然不多,但好歹是一個先生門下,自然是一起去,好能相互有個照顧。
韋大娘心里石頭便落了地,待關文把韋家大門鎖鑰匙給了韋大娘。阿妹挽著她去田埂邊上走走說說話了。
關文帶著李欣進了屋。
他這種舉動一般是他有什麼私密事兒要跟李欣說時候才會有,李欣也早就注意到他臉色不大正常,忙依著他退回了屋來,插上了屋門。
“怎麼了?”李欣皺眉問道︰“你一回來我就覺得你臉色不對。”
關文喘了口氣︰“昨晚我與韋兄弟韋家歇,半夜我听到有人尖叫,但那會兒睡得朦朦朧朧,我也沒注意,後來沒听到動靜,我便以為……”關文頓了頓︰“你也知道。有些夫妻做那事兒不知道節制……”
李欣頓時伸手打了他一下,臉色略有些紅︰“誰讓你說這些,說正事兒!”
關文笑了一聲,又正經起來︰“早上我送韋兄弟去坐車去鎮口,踫巧遇上他同窗,兩人相伴便往州府去了。韋書生又說他發現他多帶了些書本。那些本是無用,便讓我幫他帶回家里去,並把鑰匙交給我,讓我回來給韋大娘,怕韋大娘要什麼東西卻進不了家門。”
“然後呢?”
“然後……”關文臉上卻正經起來,“然後我就回了韋家,這才知道,昨晚上他們那隔壁出了事兒。”
“什麼事兒?”李欣頓時緊張起來——她一開始就覺得有些心神不寧︰“是不是那喬二姐……”
關文壓低了聲音︰“那家女人倒是沒事兒,不過那家死了三個人。”
“什麼!”李欣頓時搖頭道︰“那家不就只有他們夫妻兩個……”
李欣忽然一頓︰“不對,那天我們走時候,那家男人叫住喬二姐讓她打酒來給他弟兄們喝……莫不是死都是他弟兄?”
“差不多……”
關文臉色很是凝重,“我去時候正好呂捕頭帶著人那兒進進出出,上次我隨何伯和孫鴻雁往縣衙去開具文書時候也見過呂捕頭,再加上你那會兒陰差陽錯捉了人販子事兒,他倒還記得我,听說我昨兒住那兒,便問我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我也只好把大半夜听到有女人尖叫事情給說了一遍。”
“然後呢?”李欣急切地道︰“你說‘差不多’是什麼意思?死不都是他弟兄?”
“欣兒。”關文低聲說道︰“我沒看到隔壁那家到底是什麼情形,但听呂捕頭說,情況很嚴重。”
“嚴重?”
關文李欣耳邊附耳說道︰“呂捕頭臉色很凝重,他說,這里恐怕是窩了一伙響馬。極有可能就是從北方來那里邊兒人。”
李欣頓時瞪大了眼楮︰“這怎麼可能……我看喬二姐她男人,並不覺得他……”
“死人里邊兒,沒有喬二姐男人。”關文道︰“呂捕頭說,喬二姐指證,殺人就是她男人,而她男人昨夜便跑了,她是今早上才覺得不對勁,她什麼都不知道。”
李欣頓時睜大眼楮︰“可是你不是說,你昨晚听到女人尖叫聲音了?”
“是。”關文臉色便變得凝重起來︰“呂捕頭說,我這一句話,可能讓那喬二姐從證人,變成幫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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