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家族之史 文 / 良躍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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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連串鬧劇終以老關頭出現而告終。
也不知道老關頭門外听了多久，阿妹打開院門時候只見到老關頭捂著胸口，正慢慢地順著門板滑坐下去。
關文等人立馬圍了上去，關文和關武當先扶了老關頭，連聲焦急地問︰“爺爺沒事兒吧？爺爺！”
老關頭眼楮濁白，“呼哧呼哧”地喘著氣，手捂著胸口好像呼吸不順暢似。
李欣見他那樣子忙道︰“大家都隔遠些，別擋著爺爺呼吸！”
關武關全同時稍微退後了點兒，留出一大塊空間來。
關文沉聲地輕喚︰“爺爺？爺爺你有沒有事？”
老關頭卻愣是就一個字都發不出來，嘴巴動著又像是想說話。
關武瞧老關頭那樣子一下子慌了神，連聲道︰“大哥！大哥！爺爺咋辦……”
這時候關明也屁滾尿流地跑了過來，堵到了空出來地方叫道︰“老爹喲！”正想跟老關頭說他幾個孫子孫女兒和孫媳婦兒不是，卻冷不丁被老關頭重重地打了一下。
老關頭伸出手來“啪”一聲往關明頭上招呼了去，眼神渾濁地盯著他，那樣子看起來很是嚇人。
關明頓時懵了，李欣敲老關頭那樣子怕是被氣著了，一時著急，也顧不得許多，上前就把關明給推開，按住關文肩膀說︰“先讓爺爺到個空氣流通地兒，爺爺怕是氣著了！”
關文忙應了一聲，招呼關武一起小心把老關頭給扶起來，杏兒立馬去院子里邊兒端了凳子出來，讓關文和關武扶著老關頭坐下。
關全也趕緊著去灶間倒了碗水，關文接過碗扶著老關頭想讓他喝口水緩緩氣。
瞧見關家老爺子像是要不好，刁老妖趕緊腳底抹油，趁人沒注意他便趕緊著溜了。
老關頭喝了半碗水像是緩過了些氣，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聲音。張了張嘴卻還是沒發出音來。
這下子連關文都著急了，趕緊撫著老關頭佝僂背說︰“爺爺不急，不急，慢慢說。慢慢說。”
老關頭哼哼唧唧半晌，還是一個字兒都說不出來，一時間臉也憋得通紅，手死死拽著關文胳膊。
他心里有話說但是說不出來，當然著急，試了好些次還是說不出話來，當即就背過了氣去。雙眼一翻，暈厥過去了。
頓時關家人就亂了，關文阿秀等人大聲叫著“爺爺”，關明就跟嚇傻了似站地上，瞪圓了眼看著老關頭，心里怕是想著他這老爹是不是就沒了。
李欣按住關文肩，覺得他身體有些個抖，忙沉聲道︰“阿文。爺爺怕是背過氣去了，趕緊送鎮上醫館去！”
阿秀搶上前來，二話不說就挽了袖子掐老關頭人中。托著老關頭脖子。
“四弟，去何伯家一趟，問他借下馬車！”
關文沖關全喊了一句，聲音都有些沙啞了。關全忙應了聲，轉頭飛一般就往何家跑。
阿秀畢竟是醫館待了大半年時間，處理起這些事情來還是冷靜有序，讓老關頭平臥、解開他衣領子好讓他能呼吸，又讓周圍圍著人走遠些，別擋著地方。
關明湊上來有些心驚膽戰地問︰“咋，你爺爺沒、沒事兒吧？”
阿秀冷瞥了他一眼。不答話，還反手僵關明給推開。
關明得不到確切答案，心里跟貓撓似。但見阿秀沒有哭哭啼啼什麼，心里石頭也微微落了地——所幸人還活著啊！
經過阿秀一番搗鼓，老關頭倒是睜開了眼，但是眼神渾濁。沒有一絲清明，有些傻傻呆呆。關文等人忙叫他，老關頭也沒怎麼回應。
阿秀心里就“咯 ”了一下。
關全沒等多久就跟著何春生趕馬車來了，何春生顯得也有些慌張，問︰“怎麼了，老爺子有事兒沒事兒？”
“現還不知道。”關文答了一句，阿秀站起來說︰“爺爺現醒了，先送他到鎮上醫館去。”
關文當先將老關頭慢慢地扶了起來，關武協助下把人扶上了馬車。關文陪著老關頭，旁邊跟了阿秀，何春生駕馬車當前去了。
關全又機靈地到悅哥家借了牛車來，下一波人也朝鎮上趕。
關明也想要上去，誰知關武卻把他推開，大聲說︰“你要去自己借馬車牛車驢車去！別搭順風車，我見不得你！”
杏兒拉了拉關武袖子道︰“好歹是你爹……”
關武等著關明，關明卻也氣了︰“不坐就不坐！你趕緊滾！”
關武冷哼一聲，叮囑了杏兒兩句，讓她別擔心，好好家等他。又叮囑阿妹道︰“你家好生看家啊！”
阿妹流著眼淚點頭。
李欣、關全夫妻和關武也坐了牛車去鎮上了，關止承從頭到尾就沒表現過要去鎮上意思。等牛車走了，杏兒和阿妹也走了，關止承才拉了關明道︰“爹你緩緩再去，這會兒上趕著去，那醫藥費啥，大哥他們不得要爹你出啊？”
關明忙不迭地點頭，頓了下又焦急道︰“哎呀不行，得去看看你爺爺咋樣了！”
“緩會兒去，還得找人借借驢車呢。”關止承道︰“總不能走著去吧？”
關明跺了跺腳，恨恨地道︰“你瞧你二哥那樣，好像那牛車就是他似……還不準老子坐！”
關止承自然是安慰了關明兩句，說︰“村里驢車也有，我這就去借驢車來。”
關止承抻了抻懶腰，朝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說︰“爹，四哥分家事兒你可不能松口啊，四哥四嫂要是分出去了，家里誰做飯拾屋子，地里誰種啊？”
關明趕緊點頭︰“當然當然，爹沒那麼糊涂，當然不會讓你四哥分出去。你這還沒出頭呢！”
關止承便點了點頭，想了想又道︰“還有，爺爺這下要是真有個什麼閃失……這可怎麼辦？”
關明臉上陰晴不定，好半天才說︰“你爺爺不是跟你大哥他們過嗎？這段時間咱們家這邊也只是暫時，到時候讓你大哥把你爺爺接走。”
“爹曉得就好。”關止承就笑了一下，又嘆氣說︰“那爹你現忙著要上鎮上去干什麼？大哥肯定不會讓爺爺有什麼閃失。”
“你懂啥？”關明就忍不住瞪了關止承一眼︰“你以為你爺爺當真就老著老著，糊涂地一點兒存留都沒有？”
關家荷花村，只有獨一戶，是從老關頭這一代開始。老關頭下邊兒只得了一兒一女，兒子生了七個子女，這才算是開了枝散了葉，發展了起來。四十幾年前老關頭兩口子來荷花村兒落戶，老實本分地，這才被荷花村兒人接受了下來。所以關家說起來真沒什麼本家親戚。
開始那會兒老關頭兩口子都年輕，大家還猜測他們是怎麼來荷花村，但人家都一笑就過，久而久之大家也都沒問了。隨著時間過去，老一輩也都差不多死死，呆呆，老關頭歲數輩分也擱那兒擺著，越發沒人問也沒人知道了。
但是別人不知道，關家自己人哪會不知道？就算沒告訴給關文這些個孫子孫女，但關明作為老關頭唯一兒子，他自然是知道。
關明拉了關止承輕聲說︰“保不準你爺爺手里還著大筆錢財舍不得拿出來呢！”
關止承頓時眼前一亮。
關明哼唧道︰“你以為你爺爺傻啊？你爺爺聰明著呢！他可是北方來，你那阿嬤也是跟著他被北方過來，當年朝廷動蕩，北方全是些殺人越貨響馬，你爺爺也干過這一行！那會兒子流行挖人家墳盜人家墓，反正咋來錢咋弄，你以為你爺爺沒干過這樣事兒？肯定干過！說不定他手里邊兒還著好些個寶貝！你那阿嬤這是死得早，要是死得不早，怕是咱們家老早就靠著這些發了財了！”
關明越說聲音就越低︰“你那阿嬤也不是啥山野村婦，她可是地地道道山寨千金。”只不過山寨被朝廷剿滅了，就剩你阿嬤一個人罷了。
後邊兒這句關明沒說，癟了癟嘴道︰“所以可不能丟了你爺爺不管！他這麼大歲數了，還能有多少年好活？心伺候听他話，不愁到時候他不把那些東西拿出來——他難不成還能帶到地底下去？”
關明撞了下關止承︰“你趕緊去借了車來，我們馬上趕到鎮上去。你爺爺要是痴了呆了傻了，那可就啥都撈不著了。”
關止承忙應了一聲，頗有些興奮地去借驢車去了。
關明摸了摸腿，心口一蹦一蹦，祈禱著他老爹可千萬別出啥事兒啊……
這些年關明不敢不听老關頭話，一是因為孝字壓著，二是因為他還想著老關頭哪一天拿出一大筆錢財來給他。
或許關明已經忘記了，如果老關頭真有什麼寶貝，他孫子要娶媳婦兒、孫女兒要嫁人時候他能坐視不管嗎？關文受傷時候他能目不斜視一絲半毫都不拿出來嗎？老關頭可不是那麼自私人啊！
關止承速度很，借來了驢車，父子兩個就朝鎮上趕，直奔安和堂而去。
而此時安和堂內，那位杏林聖手黃老先生卻一臉凝重地跟關文等人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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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躍農門318章節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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