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沈家四爺 文 / 良躍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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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照例是高門大院大戶裝飾，氣場強大，站大門前仰望，不經意間會讓人覺得有些陰森森、
韓噲引了李欣和關文從大正門進，這明顯是有些抬高了他們兩人了良躍農門。
曲廊蜿蜒，韓噲帶著二人進了一處花廳，讓他們稍後，便吩咐了守廳小丫鬟去跟他婆娘說一聲，轉告夫人客人到了。
又讓人端了錦杌春凳，上了壺龍井，客氣地跟關文攀談起來。
關文也並不是沒有進出過大戶人家宅院，表現地倒也坦蕩大方。韓噲暗中觀察關文夫妻兩個行為舉止，拋開上次覺得李欣不對勁顧慮，還是覺得這兩夫妻是勤勞踏實人，跟關文倒是相談甚歡。
李欣有些心不焉，韓噲和關文說話，她則低著頭暗中考慮，待會兒沈夫人會不會跟她提阿秀事情。
雖然阿秀走前她跟阿秀說過，這檔子事兒必須要回絕，做妾可不是那麼好做，她可不能自貶身價，甘心為妾。阿秀也答應了，可年輕姑娘哪個沒點兒沖動？阿秀性子有時候太直白，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也不知道後她拐沒拐了心思，或者……跟沈夫人回絕時候會不會言語之間得罪了沈夫人？
畢竟不管怎麼看，她還是不大了解沈夫人。宅門院子里貴婦心里想那些彎彎繞繞多了，她自認也比不過人家。
就李欣忐忑。韓噲和關文聊得正好時候，韓噲家進來了。
見著李欣，韓噲家就叫了聲“大妹子”，李欣站了起來介紹了關文，韓噲家又叫了聲“大妹夫”，然後指揮著幾個年輕丫鬟拾掇一番花廳，添了錦杌和嵌銀絲兒茶盞桌上。
做起這套動作來，那些丫鬟動靜都放得很輕良躍農門。可見沈府規矩極嚴。
韓噲家說道︰“大妹子，夫人馬上就來了，勞你久等。”
話音剛落。花廳前長廊上便傳來小娃子歡聲音，過了一會兒，彎處就踱步出一個貴婦，仍舊是一身素淨裝扮，不過瞅著依然雍容華貴。身邊跟著一個老嬤嬤和一個年輕丫鬟。
李欣忙上前福了個禮，叫了聲“沈夫人”。
方才听到娃子聲音應該是沈夫人大孫子，那位名為“睿軒”小少爺。奶嬤牽了他離開他還老大不高興地叫喚著“阿嬤”。
沈夫人看上去很是高興。沖那小少爺擺了擺手，讓奶嬤把他帶下去，便上前便握了李欣手笑道︰“早就想請你來了，不過想著逢年過節，你家怕是事兒也忙，所以還是沒有麻煩你。”
李欣便也笑道︰“夫人說哪里話，要是韓管事再不來。我便要自己上門來了。”
李欣和夏嬤嬤站了沈夫人一人一邊。沈夫人含笑走到錦杌前，碧桃移了錦杌後讓沈夫人安穩坐下了，沈夫人才道︰“你當家也來了。”
“是，今兒也是湊了巧，本來我們是要來鎮上半點兒事兒，半道上遇到了韓管事，這便一起來了。”
李欣笑了一下，沈夫人對關文做出個“請”姿勢道︰“不必拘禮。上門便是客。請坐。”
韓噲也一邊道︰“關老弟坐吧。”
關文這才對沈夫人拱了下拳坐了，沈夫人和李欣寒暄，問她今年大年過得如何，家里可還好雲雲。李欣撿了一些無關緊要趣事兒說了，算是討了沈夫人趣兒，逗她樂一樂，其他諸如她大堂兄過身，她大哥當了村長等事兒是提也沒提良躍農門。
雖然大年算是過了，可是這也還算是年頭，誰樂意听你家死了人晉了升什麼？越是高門大戶，這規矩便越大。
好沈夫人也不過是借此嘮嗑和李欣交流交流，說了些話後就把事情轉入了正題。
原料沈家是全都知道了，也都備齊了，人員也配置好了，就等著李欣工序。
李欣和沈夫人聊了一會兒，便提出要去作坊看看。沈夫人自然樂意，叫了韓噲讓他好生招待關文，自己則引了李欣去作坊。
一路上倒是沒提阿秀一茬，說也是沈家開辦這手工作坊事情，跟李欣說得很細，李欣也听得很認真。夏嬤嬤和碧桃其中時不時插一兩句，沈夫人笑說︰“你給東西這段日子我自己也用，老爺倒是也說，看著皮膚都要好了些，我自己用著也覺得舒服。若是真做了出來，成批賣出去，利潤該是不低。”
李欣便只是笑著應聲，別卻不多說。
韓噲這邊倒也不敢帶著關文沈府內宅到處晃悠，便請了關文二門處一個花園廳里坐了，叫了兩個小管事模樣人陪著關文喝茶作耍子。正聊著天，便听見有男人輕佻聲音傳來。
韓噲轉頭望過去，頓時一個頭兩個大，趕緊起了身弓著背叫了聲“四爺”。
來人正是沈家四爺。
關文不認識他，听韓噲稱呼便也起身抱了個拳算是見了禮。
沈家幾位爺名字中都帶了“玉”，沈大爺名為沈長珂，和沈二爺沈長 一樣別處做百姓父母官，官聲很好。沈三爺沈長 和沈四爺沈長 卻是沈家異數，一個從軍極北幽州之地，年近二五卻還未娶親；一個紈褲妾房眾多，卻也一樣未曾有正頭娘子。
沈四爺雖是紈褲，面貌倒還算是面如冠玉，玉樹臨風，只是說話行動總顯出一股輕佻味來良躍農門。
此時見到關文這個生面孔，少不得就要笑一句︰“喲，什麼時候府里添了人兒了？”
韓噲尷尬地笑了笑。回他說︰“四爺，這是夫人請客人。”
“客人……”沈四爺上下打量了一下關文，“咯咯”地笑了兩聲，道︰“原來是客人呀，失敬失敬。既然我爹沒，那就讓我這個兒子來陪客人好了。”
說著便老大不客氣地踢開一邊凳子邊垂首站著小管事，自己大咧咧地坐到了凳子上，正好是關文對面。
“客人，坐呀，別客氣！”說著朝他身後一串四個“糖葫蘆”說道︰“還愣著干什麼。不會看眼色啊？趕緊給爺端玫瑰芙蓉糕，泡兩壺上好鐵觀音來！”
四個婢女對望了一眼，一齊下拜稱是，然後速地退了出去。
韓噲尷尬地站一邊，沈四爺手往自己對面一指，說︰“客人，坐啊。別客氣。”
關文臉色微沉，可這人家府上，總不能拂了主人面子。想了想還是心里按捺下火氣，坐了下來。
韓噲現可不好處了，要說他原來陪著關文，一起坐著聊天倒也沒什麼，現沈四爺一坐。他可不能坐了。
頓時這場景就尷尬了起來。
沈四爺大咧咧地說道︰“不知道客人來我府上是為什麼事兒？”
關文不卑不亢地回道︰“敝姓關。單名一個文字。四爺叫我關文就好。”
“關文……”沈四爺嘴角一咧點點頭︰“好良躍農門！就叫你關文！”說著便不大客氣地問︰“我說你這臉怎麼回事兒？被人砍？”
韓噲動了下腳想上前插話，關文卻先一步回了沈四爺說︰“是，跟山匪子干架時候被山匪子砍了。”
沈四爺頓時一怔，面上倒是正經了兩分︰“你跟山匪子干過架？”
“是。”關文道︰“兩三年前事兒了。”
沈四爺頓時大叫了一聲︰“好！”然後沖關文豎了個大拇指︰“是條漢子！”
關文臉色沒怎麼變，他對面前這位“爺”依舊是沒有什麼好感。
沈四爺又伏了伏身子，問關文道︰“你跟山匪子干架，可瞧清楚他們長什麼樣了沒有？”不待關文回答他自己補充說︰“我三哥這回回來受了傷，就是回程時候跟山匪子干架。他還帶著舊傷，那也是一條鐵骨錚錚漢子……可是我問他山匪子長什麼樣他都不怎麼搭理我，敷衍我兩句就趕我走了。你跟山匪子干過架，你跟我說說。”
關文望了沈四爺兩眼，沈四爺眼巴巴地望著他，這時候這沈四爺倒像是個求知欲旺盛孩子。
關文淡淡地道︰“也就跟人沒兩樣。”
“廢話！”沈四爺頓時不高興了︰“難不成山匪子還是妖魔鬼怪？我當然知道山匪子是人，也不可能三頭六臂什麼，問你他們長什麼樣不就是問你他們打扮？你這話回得也真是稀奇！”
沈四爺很是不高興，瞪了關文兩眼還是腆著臉問︰“他們到底怎麼打扮？哦哦對了，你怎麼會跟山匪子打過架？你到底是什麼人？”
韓噲旁邊終于說了句話道︰“四爺，關家兄弟以前是鏢師，護鏢時候自然是跟山匪子打過照面良躍農門。”
“這樣啊……”沈四爺滿意地點點頭，“這倒是解釋得通。好了漢子，你趕緊說說那山匪子什麼打扮吧？你護鏢時候有沒有什麼小姐丫鬟被搶了去當山寨夫人？”
關文手微微捏了拳，聲音平靜中帶了絲波動地回道︰“沒有。”
“沒有？”沈四爺頓時失望︰“太沒趣了。”
“四爺，難道有人被劫走還是有趣事情？”關文終于忍不住回了一句︰“山匪干都是殺人越貨勾當，誰踫上了都得面對家破人亡危險，並不是拿來說笑！”
沈四爺正隨手捏了一顆干桂圓把玩，關文這話一出來倒是讓他小小地嚇了一跳。
過了會兒倒是“哼”了聲說道︰“不就問你兩句，你還說教上了……”
說著拍拍手站了起來道︰“跟你說話沒意思，都說不到一個點兒上。話本上有寫，山匪子劫了姑娘進深山老林去當壓寨夫人什麼……對了對了，前頭那崔家姑娘不是丟了嗎？說不準就是被山匪子給劫走了……”
話還沒說完，關文就“砰”地一聲拍了桌子站了起來，聲音顯得有些寒，“沈四爺，因你是府中主人，所以我敬你一分。但是崔家姑娘那趟鏢，出現了山匪子都被剩下鏢師殺了個干淨，你這般說崔家姑娘，是嘲諷那些拼著命搶回其他崔家人性命甚至搭上了自己命鏢頭鏢師！這些話是他們那種別著腦袋褲腰帶上人恥辱！”
關文這一番話說得很重，聲量也放得很高，說出來簡直擲地有聲，說完後頓時一片寂靜。
沈四爺動了動唇，牽了牽嘴角，急促地呼吸了兩下，然後……
落荒而逃？
韓噲揉了揉自己眼楮，他沒看錯吧？一向愛惹事兒，惹了事兒卻不負責任四爺……竟然因為關老弟一席話而跑掉了？正常情況下，他不該是反撲回來，仗著他沈家四爺名頭對人甩狠話，然後尋著各種機會報復回去嗎？
怎麼今兒……
韓噲還沒轉過彎來，關文便一家朝他抱拳道︰“韓管事，不好意思了，我這是……沒控制住良躍農門。”
韓噲立刻回神，了然地點點頭，安慰道︰“我了解我了解，那威武鏢局魏總鏢頭與你有舊……”韓管事嘆了一聲︰“沒事兒沒事兒，四爺他放浪形骸慣了，今兒這事兒夫人知道了也不會怪你。”說著悄聲道︰“不過你要小心，四爺心眼兒有些小，怕是……會找機會尋機報復。”
關文笑了聲道︰“這倒是沒有關系，只怕是……給你們府上添了麻煩。”
韓噲伸手拍拍關文肩，心里也想著待會兒夫人回來了，怎麼跟她說這件事。
李欣作坊里忙了大概兩個時辰才得以喘口氣，基本工序差不多都排了一下人員布置，明日就等著流水線作業時候各種細節問題了。這個也是慌不得了，沈夫人也知道她必是有些累了，見她走回來，便讓碧桃給她倒了茶。
李欣飲了茶道︰“夫人安排地很好了，人也足夠。”
沈夫人笑道︰“忙了大半會兒了，我們先回去，明日再忙吧。”
李欣點頭，沈夫人攜了她手走前面，夏嬤嬤和碧桃跟後邊兒，身後還有兩個壯碩家丁。
一邊走沈夫人一邊問李欣作坊還需要什麼問題改進，李欣稍微說了一些，沈夫人便只點頭。走到一半，沈夫人忽然輕笑了聲，似說尋常事閑聊一般，跟李欣說道︰“前段日子你家小姑來找我了。”
良躍農門227, 第二百二十七章 沈家四爺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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